可眼前的男人完全顛覆了她的想象:一身剪裁合體的休閑西裝,襯得身形挺拔修長,額前的碎發(fā)打理得干凈利落,眼角雖有淡淡的細紋,卻更添了幾分成熟韻味,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明亮,帶著溫和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了不止十歲,渾身散發(fā)著沉穩(wěn)又清爽的氣質。
蔡云雅的內心立刻泛起了波瀾。
原來于處長說的“青年才俊”是真的……
這哪里像四十歲?
比單位里那些三十出頭的男同事還要精神。
早知道他這么年輕帥氣,剛才就不該那么緊張,連頭發(fā)都沒好好梳。
她下意識地抬手捋了捋耳邊的碎發(fā),指尖不小心碰到發(fā)燙的耳垂,才驚覺自己盯著人家看了太久,臉頰瞬間涌上熱意。
蔡云雅連忙站起身,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裙擺隨著動作輕輕展開,像朵含苞的玉蘭。
她微微頷首時,脖頸的線條愈發(fā)優(yōu)美,臉上飛起兩抹淡淡的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帶著珍珠耳釘都染上了層粉意。
她嘴角彎起得體的弧度,伸出手來:“陳先生你好,常聽于處長提起你。”
蔡云雅這話說得極為客氣,陳莫暗中笑了笑,于知夏認識自己才幾天,她又怎么可能常提起自己?
不過客氣話是不能當真的。
她的指尖微涼,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手背上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
身上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和韓薇喜歡的那款香水味道很像,卻又多了絲檀香的沉靜。
陳莫握了握她的手,指尖相觸的瞬間便禮貌地收回,順勢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八仙桌邊緣的雕花有些磨損,桌角包著銅片防止磕碰。桌面上鋪著暗紋桌布,三副青花瓷碗筷擺放得整整齊齊,筷架是小小的元寶形狀,中間的白瓷碟里盛著剛端上來的杏仁酥,撒著層細密的糖粉,甜香混著茶香彌漫在空氣里。
于知夏拿起紫砂壺給兩人倒茶,碧螺春在蓋碗里舒展,茶湯泛著淡淡的黃綠色。
寒暄不過三句,陳莫就品出了其中的門道。
于知夏端茶杯的手指總在不經(jīng)意間碰蔡云雅的胳膊,給她使眼色時,眼角的余光頻頻瞟向陳莫。
蔡云雅雖然談吐大方,目光卻像受驚的小鹿,在陳莫臉上短暫停留后便慌忙移開,落在茶杯里的茶葉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指節(jié)微微泛白。
尤其是于知夏說“丁市長說陳莫是青年才俊,讓我務必介紹你們認識”時,蔡云雅捏著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jié)泛白,杯蓋碰到杯身發(fā)出輕響,她慌亂地低下頭,長發(fā)滑落遮住半張臉,耳根的紅暈像要滴出血來。
“陳先生是做醫(yī)療行業(yè)的?”蔡云雅率先打破沉默,主動找起話題,她說話時會微微偏頭,耳后的碎發(fā)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眼神里帶著幾分試探,見陳莫耐心傾聽,眼底悄悄亮起微光,羞怯感淡了些。“聽于處長說,您的科室最近引進了不少新技術?”
“算是吧,主要做腫瘤治療和研究?!标惸獪\笑著回應,盡量讓語氣保持自然,他這話說得全是實話,自己手頭已經(jīng)有治療胃癌和肺癌的納米醫(yī)學機器人,再加上自己神級醫(yī)生的技能,基本可以治療所有的疾病,他確實準備要往腫瘤方向進行進一步的研究。
不過陳莫肯定不會只把話題圍繞在自己身上,畢竟還得禮貌地問問對方不是,他手指在桌布上輕輕畫著圈,“蔡小姐在哪高就?”
“在市政協(xié)工作,主要負責文史資料整理,平時不算太忙?!辈淘蒲盘崞鸸ぷ鲿r,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落了星光,先前的羞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專注與熱情,連聲音都拔高了些,帶著幾分雀躍。
自從她考公成功上岸,她便一直很努力,一直期盼著以自身的能力獲得晉升,但是她想簡單了,這個圈不是僅僅靠努力就能解決問題的。
但她真的很努力,也一直為自己的努力而感嘆,因此提起這些,她骨子里還是自豪的。
“偶爾也參與些地方文化保護的調研,前段時間整理文史資料時,還看到您捐贈的那些醫(yī)學古籍相關記載,真是珍貴的文化遺產(chǎn)?!彼f話時,指尖在桌布上輕輕點著,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興奮。
話題漸漸打開,氣氛也輕松起來。
陳莫刻意避開私人話題,只聊工作、興趣和城市風貌,說到老城區(qū)的建筑時,蔡云雅會興致勃勃地補充幾句歷史典故,眉飛色舞的樣子格外生動,眼睛里閃爍著對傳統(tǒng)文化的熱愛。
于知夏則在一旁笑著插話,偶爾給兩人添茶。
蔡云雅似乎也察覺到什么,沒有過分熱情,回答問題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眼神清澈坦蕩,帶著幾分知書達理的從容。
陳莫夾了塊杏仁酥遞給蔡云雅,瓷碟碰撞發(fā)出輕響:“嘗嘗這個,味道不錯。”
蔡云雅道謝接過,小口咬著點心時,唇角沾了點糖粉,像只偷吃的小松鼠,她自己渾然不覺,直到于知夏偷偷指了指她的嘴角,才慌忙用指尖擦掉,臉頰又泛起紅暈,眼神里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窘迫。
飯吃到一半,陳莫突然想到了給林曉璐買商鋪遇到的糟心事兒,于知夏能力這么強,肯定有機會幫自己,于是便把這件事情說了一下。
“陳莫,你放心,這事兒我?guī)湍憬鉀Q,給我點兒時間?!庇谥呐呐男馗?,一口應承下來。
陳莫知道于知夏不是吹牛,在甘臺,于知夏辦不成的事情應該不多。
飯沒有吃得太晚,九點鐘的時候便散了。
于知夏結了賬,主動給陳莫創(chuàng)造機會:“陳莫,我還要拐個彎,你幫我把小蔡送回家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