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五千億？

這怎么可能！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老花鏡度數又漲了，可再定睛一看，明細欄里清清楚楚標注著原有余額1434億，新轉入3553億，加起來正好是這個數，連小數點都沒標錯。

“這……這是真的？”

高歡陽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系統(tǒng)沒出問題吧？查過這筆3553億的來源了嗎？”

“查了查了，”柜臺主管連忙遞過打印好的流水單，紙張邊緣被他捏得發(fā)皺，“是從百慕大幾家公司賬戶轉過來的，手續(xù)齊全，每筆都有合法憑證，系統(tǒng)反復核驗過，絕對沒問題！加上陳總原本的一千多億，現在總額已經快五千億了！”

系統(tǒng)的返利有著最安全的來源，根本不怕任何單位查。

以前陳莫每一筆資金高歡陽都查過，也是查不出任何問題，陳莫的資金來源非常合法。

高歡陽盯著屏幕上那串近五千億的數字，足足僵立了半分鐘。

辦公區(qū)空調的冷風順著褲管往上竄，他卻感覺后背沁出了一層熱汗，連帶著襯衫都貼在了皮膚上。

柜臺主管在一旁大氣不敢出，看著行長緊握的拳頭指節(jié)泛白，生怕這突如其來的巨額數字會引發(fā)一場風暴。

“咳。”高歡陽猛地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剛才的失態(tài)。

他彎腰撿起掉在鍵盤上的鋼筆，金屬筆帽磕在桌面發(fā)出清脆的響，這才讓他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把所有流水明細、資金來源證明都整理成加密文件，十分鐘后送到我辦公室。”他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威嚴。

柜臺主管如蒙大赦，轉身時差點撞到身后的打印機，慌慌張張地去準備材料。

高歡陽重新看向屏幕，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目光銳利如鷹隼，反復核對著明細欄里的每一筆數字。

1434億的原有余額是他親自審批過的貴賓賬戶額度，可這新轉入的 3553億，像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他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他快步走回辦公室，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比往常急促了許多。

推開門的瞬間，他下意識地反手鎖上門，將外面的喧囂隔絕在外。

辦公桌上的季度財報還攤開著，可此刻那些關乎銀行業(yè)績的數字在近五千億面前，突然變得微不足道。

他走到酒柜旁，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塊碰撞杯壁的聲音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

“近五千億……”高歡陽對著空蕩的辦公室喃喃自語，一口烈酒下肚，辛辣感從喉嚨燒到胃里，卻壓不住心頭的震撼。

他從事金融行業(yè)三十年，見證過無數資本神話，可個人賬戶能達到這個量級的，全國也找不出幾個。

陳莫這步棋走得太絕，不顯山不露水，卻在不經意間甩出了一張王炸。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起來，是晚宴主辦方的催場電話。

高歡陽看了眼屏幕，直接按了拒接，指尖在通訊錄里翻到“總行行長”的名字，猶豫片刻又放了回去。

現在不是邀功的時候，必須先摸清這筆資金的性質，確保沒有合規(guī)風險，這才是頭等大事。

他點開與陳莫的微信對話框，上次聊天還停留在上次的晚宴邀約，如今看著那個熟悉的頭像，忽然覺得這位年輕的貴賓身上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編輯了一條消息：“陳總，剛看到賬戶變動，恭喜。方便的話明天上午我登門拜訪，匯報下最新的貴賓服務方案？”

斟酌再三，又把“登門拜訪”改成了“約您見面”，才點擊發(fā)送。

放下手機，高歡陽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

夕陽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身后的榮譽墻上——那些象征著銀行業(yè)績巔峰的獎杯，此刻在近五千億的數字面前，竟顯得有些黯淡。

他忽然意識到，陳莫的出現或許會改寫銀行的客戶格局，甚至可能影響未來幾年的區(qū)域金融布局。

當然，更多影響的是他自己的人生。

陳莫此時正在想著應該給顧千伊發(fā)多少錢的紅包，高歡陽的消息打斷了他，讓他沒什么好氣。

“高行客氣了，最近我有點兒忙，等有空了我再去拜訪高行，如果有急事，讓千伊聯系我就行。”陳莫想了想，準備了一下措辭，發(fā)了過去。

與此同時，顧千伊正在整理陳莫的公司注冊檔案，手機突然收到銀行 APP的推送通知，提示她負責的貴賓客戶賬戶有大額資金變動。

她隨手點開查看，想確認是不是白天實繳的五億美元到賬了，可當余額數字跳出來時，她手里的文件夾“嘩啦”一聲掉在地上，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顧千伊蹲在地上，指尖在散落的文件上胡亂劃著，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手機屏幕還亮著，那串“”的數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的視網膜上。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胸腔里狂跳的心臟平靜下來，可吸入的空氣帶著空調的涼意，卻壓不住從腳底竄上來的熱意。

“嘩啦”一聲，她手忙腳亂地把文件攏到一起，站起身時膝蓋撞到了辦公桌腿，疼得她齜牙咧嘴，卻渾然不覺。

她踉蹌著走到自己的工位，手指顫抖著點開銀行 APP，再次刷新頁面。

明細欄里，1434億的原有余額和 3553億的新轉入金額清晰分明，兩者相加的總額像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近五千億……”顧千伊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她下意識地抬手扶了扶眼鏡，鏡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里滿是難以置信。

做客戶經理之后，她服務過的客戶不少，最頂尖的那位身家也不過百億級別，可陳莫這賬戶余額，直接把她對“有錢”的認知掀翻在地，重新定義了財富的概念。

辦公桌上的咖啡早就涼透了，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桌沿滴落在地毯上，暈開小小的深色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