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半,黑外紅內的寶馬 5系平穩地駛出停車場。
林薔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如磐石,真皮座椅被陽光曬得微暖,紅色的內飾在光線下透著幾分張揚,儀表盤上的指針精準地指向 60碼。陳莫靠在后座翻著文件,偶爾從后視鏡里看她一眼:“前面路口左轉,走隧道能避開擁堵。”
“導航也是這么規劃的。”林薔打轉向燈的動作流暢自然,左手手腕上的軍綠色手表在陽光下泛著啞光,“從這里到您家大概需要 28分鐘,比走主干道節省 12分鐘。”
陳莫挑了挑眉,沒再說話。他發現林薔不僅對路況熟,連時間把控都精確得像計時器——剛才在餐廳時,她也是在秒針指向十二點半時準時起身,說“該出發了”。
不過這些對他幫助不大,陳莫主要是讓她給家人開車,畢竟周芷若的駕照下來還得等一段時間,如果老媽和女兒出去,主要就得靠林薔了。
車駛入別墅區時,林薔下意識地放慢了速度。
鐵藝大門緩緩打開,露出庭院里修剪整齊的冬青叢。
她把車停在車庫門口,拉好手剎后才解安全帶:“需要我把后備箱的文件拿進去嗎?”
“不用,下午你先熟悉一下環境,兩輛車目前都在葉昭寧那里,還沒有開回來,等回來之后你就負責開車。”
“好的。”林薔點點頭。
陳莫帶著林薔穿過庭院,梔子花香愈發濃郁,韓薇帶來的那盆盆栽就擺在廊下,花瓣上還沾著午后的陽光。
推開玄關的木門,客廳里傳來陳蕓清脆的笑聲,韓春蘭正坐在沙發上給她削蘋果,果皮連成一條長長的弧線。
“爸爸!”陳蕓看到陳莫,立刻從沙發上跳下來,小皮鞋在地板上敲出輕快的聲響。
當她的目光落在林薔身上時,腳步頓了頓,好奇地歪起頭——這個阿姨穿著黑色運動裝,短發利落,看起來和家里的其他人都不一樣。
韓春蘭也站起身,圍裙上還沾著面粉,大概是剛在廚房忙活過。
“這位是?”她的聲音溫和,目光在林薔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帶著禮貌的笑意看向陳莫。
“這是林薔,以后負責家里的駕車和安全事宜。”陳莫側身讓林薔上前,“林薔,這是我女兒陳蕓,這位是我媽韓春蘭。”
林薔微微頷首,聲音比在餐廳時柔和了些:“老太太好,陳小姐好。”她的目光在陳蕓扎著的雙馬尾上掃過,又落在韓春蘭沾著面粉的手指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卻也看不出疏離。
陳蕓眨了眨眼睛,突然跑到林薔面前,仰著小臉問:“阿姨,你會像周芷若姐姐那樣厲害嗎?”
這話剛出口,就見周芷若從樓梯上走下來。
她穿著素色的旗袍,手里把玩著串紫檀木佛珠,目光在林薔身上一掠而過,看似隨意,實則帶著審視。
當她的視線落在林薔手腕那道淺疤和指節的薄繭上時,指尖的佛珠停頓了半秒。
“小蕓別胡鬧。”韓春蘭笑著拉過陳蕓,給林薔倒了杯溫水,“快請坐,剛回來吧?路上累不累?”
林薔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溫度,輕聲道了謝。
她坐在沙發邊緣,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客廳的布局——玄關到客廳有三級臺階,沙發背后是落地窗,窗邊擺著綠植,角落里還放著個消防滅火器,一切都清晰地印在腦海里。
周芷若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佛珠在指尖緩緩轉動。
她能感覺到林薔身上那股內斂的氣息,不是天生的強者,卻帶著常年錘煉的韌勁,肌肉線條里藏著爆發性的力量,呼吸節奏平穩得像臺精密的儀器。
“林小姐以前在安保公司待過?”她忽然開口,語氣平淡無波。
林薔抬眼與她對視,瞳孔里沒有絲毫閃躲:“是,做了五年。”
“看林小姐的身手,應該是后天練出來的?”周芷若的指尖輕輕敲擊著佛珠,目光落在她的肩頸處——那里的肌肉線條緊實,是常年進行格斗訓練才有的狀態,絕非天生的神力。
這話一出,客廳里的氣氛靜了一瞬。
陳莫有些意外地看向周芷若,韓春蘭也停下了削蘋果的動作,只有陳蕓還在擺弄著手里的玩具車,沒察覺到大人們之間的暗流涌動。
林薔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算是默認:“周小姐眼光獨到。”
她沒有多說自己的過往,只是將水杯放在茶幾上,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輕響。
周芷若笑了笑,沒再追問。
她已經看明白了,林薔的實力確實是后天磨礪而來,一招一式都透著實戰的痕跡,比那些花架子強多了。
陳莫找這么個人在身邊,倒是穩妥。
陳莫見氣氛有些微妙,便開口打破沉默:“林薔剛到,先熟悉下家里的環境,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她。”
他看向林薔,“樓上有間客房,以后你就住那里,方便照應。”
林薔點頭應下,起身跟著韓春蘭去看客房。
陳蕓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地問著各種問題,林薔雖然回答得簡潔,卻沒有不耐煩。
客廳里只剩下陳莫和周芷若。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周芷若捻著佛珠,忽然道:“這個林薔,是把好手。”
陳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溫水滑過喉嚨,心里踏實了不少。
“起碼是后天中期高手。”周芷若又補了一句,神態卻沒有變化。
后天高手雖然了不得,但周芷若是先天大師,后天高手自然入不了她的法眼。
他知道周芷若的眼光,能得到她的認可,說明林薔確實有過人之處。
不過后天高手,似乎也不算很強,畢竟自己就是一名后天高手,只是散打技能的上限太低,撐死也就是先天了,如果想要提升,還得找更厲害的技能。
窗外的梔子花還在靜靜開放,香氣漫進客廳,混著韓春蘭烤餅干的甜香,構成了一幅安穩的畫面。
陳莫看著樓梯口的方向,覺得這個家,似乎又多了一份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