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馬汽車4S店不遠處,一家汽車改裝店的車間里彌漫著橡膠和金屬的混合氣味,電鉆的轟鳴聲時不時刺破空氣。
葉昭寧靠在其中一輛銀色 MPV旁,看著工人給車身加裝厚厚的防彈鋼板,指尖在車門上輕輕劃過,能清晰感受到比普通車輛厚重不少的質感。
老板牛曉偉叼著煙走過來,他中等個頭,肩膀寬得像座小山,黝黑的臉上刻著幾道深淺不一的紋路,想必是常年在車間里風吹日曬留下的印記。
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結實的小臂,上面還沾著幾塊沒擦干凈的油污,倒顯得格外有力量。
手里拿著杯冰鎮可樂遞過去:“昭寧,你這要求可真高,這兩輛 MPV,光是防彈玻璃就比普通車貴十倍,改完了絕對安全。”
雖然兩個相識不久,但是葉昭寧的顏值太容易吸引這些自以為是的成功男人了,牛曉偉雖然長相一般,但自認有些身家,所以對葉昭寧很是上心。
葉昭寧早就習慣了這種調調,平日里沒少對這些男人虛以委蛇,但今天她是甲方,自然沒有必要看牛曉偉的臉色。
葉昭寧接過可樂,拉開拉環時“啵”的一聲輕響:“主要是客戶那邊需要,安全第一。”
說完這話,葉昭寧心里也奇怪,陳莫是有錢不假,但是真的有必要上防彈版嘛?
畢竟國內的形勢還是不錯的,安全得很,尋常人哪里能弄得到槍啊。
她仰頭喝了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才壓下幾分煩躁,“說起來,我最近正愁一件事呢。”
牛曉偉吐了個煙圈,拿抹布擦著滿是油污的手:“啥事能難住你?缺錢還是缺路子?”
他知道葉昭寧雖然是寶馬4S店的銷售,但她能力超群,情商又高,平時接觸的都是些他摸不著邊的圈子。
“缺人。”葉昭寧踢了踢輪胎,語氣帶著點無奈,“想找個靠譜的女保鏢,要求退伍軍人出身,身手好,嘴嚴,找了好幾家安保公司都不滿意,要么是太死板,要么看著就不機靈。”
牛曉偉聞言眼睛一瞇,猛吸了口煙:“巧了不是?我發小在退伍軍人事務局上班,平時打交道的退伍兵多了去了,尤其女兵,那素質沒得說,既有紀律性又細心。”
葉昭寧瞬間來了精神,直起身追問:“真的?你那朋友靠譜嗎?能不能幫我問問有沒有合適的?”
她之前找的要么是男保鏢,行動起來總有些不便;要么是沒受過專業訓練的,真遇到事怕是指望不上。
“放心,我這發小跟我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他說行就肯定行。”牛曉偉把煙頭摁在旁邊的煙灰缸里,拍著胸脯保證,“再說了,你這次給我介紹的這單生意,光是改裝費就夠我吃半年的,正愁沒機會謝你呢。這事兒你別管了,包在我身上!”
他掏出手機翻出通訊錄,找到備注“王局”的號碼:“我現在就給他打個電話,讓他留意著,最好是特種部隊退役的,那身手絕對頂呱呱。”
葉昭寧看著他撥號的動作,雖知道他是在刻意討好自己,但心里的石頭落了大半,嘴角也揚起笑意:“那可太謝謝你了,要是真能找到合適的,我請你吃頓好的,地方隨便你挑。”
“吃飯不急。”牛曉偉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幾句,掛了之后沖葉昭寧擠擠眼,“王局說讓我把你的要求發給他,他這兩天就幫著篩選,有合適的先給資料,滿意了再安排見面。”
車間里的電鉆聲還在繼續,但葉昭寧覺得沒那么刺耳了。
她看著牛曉偉在手機上敲打著要求,突然覺得這趟改裝店沒白來,不僅能把陳莫的車改得妥妥帖帖,說不定還能解決個大麻煩。
“對了,”牛曉偉抬頭問,“你要女保鏢還有啥特殊要求不?比如會開車、懂急救啥的,我一起跟王局說。”
“這也是給客戶要的,”葉昭寧想了想補充道,“會格斗是必須的,懂點急救知識更好,開車技術也得過硬,他經常需要跑長途辦事。”
牛曉偉一一記下,拍了拍手機:“都記下了,保證給你找個十項全能的。你就等著好消息吧,最多三天,肯定有信兒。”
葉昭寧笑著舉起可樂罐:“那我先謝過了,等事成了,這頓慶功宴跑不了你的。”
陽光透過車間的天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映著兩人臉上的笑意,連空氣里的機油味都似乎淡了幾分。
馬國光推開星顏總部頂樓辦公室門時,右臂打著的石膏在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繃帶從指尖纏到肩膀,紗布邊緣滲出的淡紅藥漬暈成不規則的斑塊。
他左腿不敢用力,每挪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褲管下的膝蓋腫得老高,把西褲撐出難看的弧度。
剛進門就扶著門框直喘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滑,在襯衫領口洇出深色的濕痕——這幾天在小診所養傷,消毒水味熏得他頭疼,繃帶勒得骨頭縫都發疼,可一想到陳莫那身手,就躺不住了。
“楊總!”他嗓音像被砂紙磨過,帶著傷后的嘶啞,卻透著一股壓不住的急切,“把貓拿走的那人……是后天高手!真的太厲害了!”
楊總正坐在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后,一頭海藻般的長卷發松松挽在腦后,幾縷碎發垂在鬢邊,襯得脖頸線條愈發纖細。
她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真絲襯衫,領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鎖骨,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皓白如玉的手腕,腕間那只鉑金手鐲隨著抬手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淡妝,眼線勾勒出眼尾的弧度,唇上涂著豆沙色的口紅,與指尖美甲遙相呼應,明明是職場裝扮,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嫵媚。
馬國光雖然早就覬覦她的美色,但是卻從來不敢有半分的流露,因為他知道,這個女人是多么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