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帶限量版的顏料回來，再加一套你念叨的星圖冊，算老爸食言的賠罪？”他聽著聽筒里傳來畫板被撞的輕響，想象著女孩此刻正蹲在地上撿散落的畫筆，“而且啊，我已經(jīng)跟韓阿姨的朋友打好招呼，下周帶你去她們學(xué)校的天文館，那里是新建成的，效果杠杠的。”
“真的？”陳蕓的聲音瞬間亮了，“那你要說話算話！我把星空圖放在你書桌上了，畫里的獵戶座，我標(biāo)了數(shù)學(xué)坐標(biāo)系哦。”
陳莫應(yīng)著“一定看”，聽著電話被匆匆掛斷，忙音里還飄著女孩被母親拉去吃晚飯的嘟囔：“奶奶，老爸是不是又在忙那個能治肺癌的藥？”
陳蕓閑在家里，聊了養(yǎng)貓就是畫畫，她告訴陳莫，自己要學(xué)美術(shù)專業(yè)，不過暫時還不能出去學(xué)習(xí)，她要在家里先練一練，就從畫星空開始。
車窗外的霓虹漫進(jìn)車廂時，陳莫望著北湖夢城的方向，突然想起上周回家，陳蕓舉著放大鏡給他數(shù)白頭發(fā)：“老爸你這根白頭發(fā)，像極了我畫里的參宿四。”
當(dāng)時他捏著她的臉蛋說“都是被你熬夜畫畫熬的”，此刻卻覺得那點扎手的銀絲里，藏著比300億返利更重的分量。
晚風(fēng)卷著護(hù)城河的水汽撲在臉上，陳莫看著車窗外的星星，突然覺得今晚的奔赴格外清晰。
寶馬5停在林曉璐新居的樓下，陳莫向代駕司機(jī)道了謝，便立刻上了樓。
指紋鎖識別成功的提示音剛落，玄關(guān)的地?zé)舯愦蔚诹疗稹?/p>
林曉璐穿著件香檳色的真絲睡裙站在光暈里，肩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臂彎，頸間那枚蝴蝶項鏈正是陳莫下午在阿瑪尼挑的，鏈尾的碎鉆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
“歡迎回家，陳先生。”
她踮腳勾住他的領(lǐng)帶往下拽，睡裙的開衩掃過他的膝蓋，帶著股剛噴的白茶香水味——是下午在香奈兒被刁難時，他悄悄記在心里的香型。
陳莫反手帶上門，指腹剛觸到她后背的拉鏈，就被女孩按住手腕：“別急呀。”
她的指尖劃過他襯衫紐扣，“今晚我是你的禮物，拆包裝要慢慢來。”
客廳的投影儀正循環(huán)播放著老電影，光影在她裸露的腳踝上流動。
林曉璐突然跪坐在地毯上，仰頭時發(fā)梢掃過他的皮帶扣：“以前總聽人說‘女為悅己者容’，今天才懂是什么滋味。”
她解開他袖口的動作帶著刻意的笨拙，像個第一次拆禮物的孩子，“在商場被人欺負(fù)時，就想著晚上一定要讓你看看，我不止會掃地吵架。”
陳莫低頭時，看見她耳后新?lián)Q的耳釘——是枚小小的蝴蝶。
女孩突然咬住他的喉結(jié)，聲音混著喘息漫出來：“你知道嗎？試那件魚尾裙時，我就想穿給你一個人看。”
她的指甲輕輕刮過他的脊椎，“他們說我配不上香奈兒，可我覺得，我配得上你的喜歡。”
投影儀的光束里浮動著細(xì)小的塵埃，林曉璐的主動像場突如其來的雨，打濕了他四十多年來習(xí)慣的克制。
她不再是那個在出租屋紅著臉遞溫水的姑娘，此刻睫毛上的碎光、鎖骨間的香水味、還有那句帶著顫音的“我想對你好”，都比4600萬的高定更灼人。
當(dāng)她的指尖終于觸到他心臟的位置時，陳莫突然想起丁治杰席間意味深長的眼神，想起陳蕓畫里的銀河，想起母親溫在灶上的梅干菜扣肉。
這些碎片在女孩的呼吸里漸漸拼湊完整——原來所謂的“享用”從不是占有，是有人愿意把最柔軟的自己攤開，讓你看見那些藏在堅硬外殼下的、滾燙的真心。
窗外的月光漫過露臺的燒烤架，落在地毯上的電影臺詞恰好響起：“最好的禮物，是讓你成為被偏愛的人。”
林曉璐的吻印在他胸口時，陳莫終于明白，那些被特效藥劑、商場爭吵、官場飯局填滿的日子，終究是為了此刻——有人在等你回家，用她的方式，把全世界的溫柔都打包送給你。
陽光透過閣樓天窗斜切進(jìn)來時，林曉璐的發(fā)梢正蹭著陳莫的下巴。
她的睡顏在光斑里透著層柔光，蝴蝶項鏈壓在兩人交疊的手臂上，鏈扣硌出淺淺的紅痕。
手機(jī)在床頭柜震動的瞬間，陳莫下意識捂住了林曉璐的耳朵。
“陳老弟，謝謝你！我的胃癌全好了！”趙恩華的聲音像驚雷炸穿聽筒，背景里能聽見玻璃杯摔碎的脆響，“巖州醫(yī)院的片子剛出來，癌細(xì)胞全沒了！一粒膠囊啊！你真是活菩薩！”
陳莫瞥了眼懷里蹙眉的女孩，起身走到露臺接電話。
藤椅的露水浸得陳莫后頸微涼，他對著電話壓低聲音，眼角余光瞥見林曉璐翻了個身，真絲睡裙滑到腰線，露出昨夜留下的淺淡吻痕。
“趙老哥，大清早的，碎玻璃聲能嚇著人。”陳莫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露臺欄桿上的銹跡——那是昨夜林曉璐踮腳夠風(fēng)鈴時，指甲摳出的痕跡。
聽筒里傳來趙恩華急促的喘息，像是剛跑完八百米：“陳老弟，我激動啊！昨天回巖州就直奔醫(yī)院，胃鏡片子拍出來，老主任都傻了——胃黏膜光溜得像剛出廠的！他說行醫(yī)三十年沒見過這情況，問我是不是換了個胃！”
陳莫仿佛能看見他拍著大腿的模樣，他猜測，當(dāng)年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時，這位趙老哥也是這么咋咋呼呼的吧。
只不過前幾天他認(rèn)識的趙恩華并不是如此的性格，六十多歲的人是相當(dāng)老練，看來生與死的考驗真的能改變一個人。
“那粒膠囊，真是神了。”趙恩華的聲音突然放輕，帶著點后怕，“我讓助理查了查，你這藥要是批量生產(chǎn)，諾貝爾醫(yī)學(xué)獎都得給你搬過來。就是……”
他頓了頓，“公司那幫老股東聽說我好了，都想托我問問，能不能給他們家里人也弄點。”
“趙老哥，你這胃癌剛剛檢測出來，就有那么多人知道了？”陳莫聽著有些無語，他靠在欄桿上，看著晨霧從護(hù)城河漫過來，裹住對岸的紅磚墻：“我明人不說暗話。這藥沒經(jīng)過臨床，沒批文，說白了就是‘黑市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