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爪印時光貓舍里，店員李剛明正坐在楊臺里面，食指無意識地把玩著貓咪的項圈，而POS機的藍光正在他的瞳孔里跳躍。
“李哥，這單提成夠你買輛摩托車了吧？”實習生小王的聲音從收銀臺另一側飄來。
李剛明的喉結滾動著，指尖劃過 POS機小票上的“10,000,000”數字，突然覺得這個零頭都能買下巖州最繁華地段的寵物店。
他盯著玻璃柜里的貓，想象著馬老板拍著他肩膀說：“小李啊，以后高端客戶都交給你”時的樣子——就像上周楊總來選貓時，馬老板點頭哈腰的模樣。
正在此刻，貓舍的玻璃門被撞得哐當響，馬國光的襯衫后背滿是汗漬，手指還沾著剛談完的不知和哪兒合作的合同印泥。
他直奔收銀臺，肥大的手掌拍在大理石臺面上：“小李，早上說的那只五萬塊布偶，是不是被人拿走了？”
李剛明的白手套差點掉在地上：“馬總您放心，錢貨兩清了。”
他指了指POS機，“另外那只緬因貓也賣出去了，一千萬的單子，您看小票……”
“馬總，我可是多賣出去五百萬呢?！崩顒偯饔旨由弦痪洌胂蝰R國光邀功。
“緬因貓？”李剛明的話讓馬國光心里有些緊張，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而又聽到“五百萬”三字時，這個預感實錘了。
“你把那只標價五百萬的緬因貓賣了？”馬國光肥胖的身軀踉蹌著沖進室內，玻璃艙里的緬因發出不滿的呼嚕。
燈光下，銀虎斑毛發泛著熟悉的絲綢光澤，耳尖簇毛比普通緬因長兩毫米。
這只貓幾乎和陳莫買走的那只一模一樣，但是馬國光還是能夠看出它們的區別。
他不敢完全相信自己的眼睛，上前去檢查了一下貓咪的項圈，整個人都僵住，后背的冷汗瞬間變成冰碴：“錯了！賣錯了！”
李剛明的臉刷地變白：“這不就是 A17嗎？證書上寫著銀虎斑、三道尾環……”
“蠢貨！”馬國光甩著貓咪血統證書，燙金字體在監控屏幕反光中格外刺眼，“A18是星顏醫美楊總預定的實驗貓！你賣的是 A18！你不長眼睛嘛？動動腦子好不好？”
他手指戳向監控回放，畫面里陳莫抱著的貓咪，尾環間距比A17寬0.3厘米——正是號稱全球唯一植入“情感共鳴”芯片的定制款。
“這里剩下的這只才是A17。趕緊，趕緊查監控?！?/p>
監控錄像快速倒帶，定格在楊順云帶人闖入的畫面：馬國光清楚看見，自家店員把A18的證書當成了A17，而真正的A17此刻正縮在繁育箱角落，項圈內側刻著極小的“17”字樣。
“趕緊打電話！”他揪住李剛明的領帶，“就說系統故障，貓不能賣！或者隨便什么理由都行！”
李剛明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發抖：“可對方是黑鉆客戶……”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馬老板的手機突然彈出星顏醫美楊總的短信：【A18實驗體今晚送到總部，若延誤，你知道后果！】
他看著監控里陳莫離去的背影，西裝后襟沾著的貓毛在燈光下泛著銀光——那是只有 A18才有的、能映射人類情緒的特殊絨毛。
巖州到甘臺的高速公路上，陳莫正駕駛著寶馬5飛快地駛往甘臺，天上突然下起了一陣雨，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劃出扇形水痕，高速外城區的霓虹在雨幕中暈成橘色光斑。
陳陳莫剛調大空調暖氣，車載藍牙突然亮起，一個陌生的號碼在中控屏上跳動，像枚沾著水的硬幣。
“陳先生，實在對不住……”李剛明的聲音隔著電流發顫，背景里隱約有貓叫聲，“您今天提走的緬因貓，是我們寄存在店里的客戶寵物，標價五百萬的是另一只A17……”
陳蕓正給懷里的貓系蝴蝶結，聞言猛地抬頭，貓咪粉爪按住她的手背，琥珀色眼睛在車內頂燈下發亮。
陳莫從后視鏡里看見女兒倔強的表情，想起寵物醫院里她為布偶貓掉的眼淚。
雖然電話對面還什么也沒說，陳蕓已經開始擔心了，難道是想把小貓要回去嘛？
想到這里，她把懷里的小緬因抱得更緊了些，弄得小貓叫出了聲。
“寄存的？”陳莫指尖敲了敲方向盤，雨點擊打車頂的聲音突然放大，“我女兒抱了一路，沒見著第二只長這樣的?！?/p>
他故意按下免提，讓李剛明聽著這邊貓咪快活的叫聲。
陳莫有些不解，買貓的全程和舊習慣都看著，這貓一直在眼皮底子，根本沒有換過，怎么可能拿錯。
“快給他說，我們愿意退錢，把五百萬退給他，而且還送十倍貓糧。”李剛明也開了免提，馬國光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過來。
陳蕓在后座聽得清清楚楚，她生怕父親被對方說服，突然把臉埋進貓毛，悶悶地說：“爸爸，它尾巴上的圈圈像媽媽的相冊……”
這句話讓陳莫想起江明鏡臨終前抱著的流浪貓。
他踩下油門，車速表指針跳到120碼：“馬老板對吧？”
他的聲音混著雨噪：“我付的是一千萬，多出來的五百萬，就當給這貓的‘獨一無二’買單了?！?/p>
話一說完，陳莫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爸爸，他們為什么想要回小貓？”陳蕓的問題被雨點擊破。
陳莫看著后視鏡里點點的燈光，想起趙恩華說的“華文大廈新主人”身份。
那家店明明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他的新房東，而且又是自己有錯在先，為何還敢揪著自己要回東西？
電話里可以聽出，旁邊說話的馬老板態度十分惡劣，難道在他們眼里，自己這個房東就這么沒有分量？
哼，沖這一點，就算女兒同意，陳莫也不準備把貓還回去。
敢這樣和他說話，還想不想在華文大廈里干了？
一時之間，陳莫覺得自己的實力還是不夠，必須想辦法盡快強大起來。
手頭差不多還有三十億，自己必須得好好考慮應該提升一下什么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