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貓都放在透明的玻璃艙里，大多是兩個月左右的幼貓，十分可愛。
陳蕓抱著自己的純種布偶，順著玻璃艙一只一只地看過去，很想伸手進去摸摸它們。
突然，陳蕓停下了腳步，此刻在她面前的是一只緬因貓。
銀虎斑毛發從肩胛處開始漸變，接近尾巴時已化作墨色，在落地燈下泛著絲綢般的光澤，像把整座秋夜的森林披在了身上。
陳蕓頓時被這只小緬因吸引了，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指尖在觀察窗上按出五個小水痕，卻不知自己懷中的小布偶已再次跳回地面。
陳莫看到小布偶從里間跑了出來，女兒卻沒有出來。
他眉頭微皺，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便一把將小布偶撿起抱在懷里，走進里間。
陳莫同樣看到了滿墻的玻璃艙，陳蕓正站在一個玻璃艙前盯著里面的小貓看。
它耳朵尖的黑色簇毛隨呼吸輕顫，比普通緬因貓更長些，像是從雪地里偷來的松針。
琥珀色眼睛嵌著淺金瞳線，瞳孔收縮時竟隱約形成蝴蝶翅膀的紋路。
——陳莫心頭一跳，想起林曉璐直播間里被打賞特效映亮的后頸，那里也紋著只振翅的蝴蝶。
“爸爸你看！”陳蕓的鼻尖蹭著玻璃，哈氣在窗上凝成白霧，“它的圍脖毛像不像奶奶織的雪花圍巾？”
確實，胸前的白色鬃毛蓬松如羽，邊緣還沾著一兩片木屑，大概是剛才扒拉貓爬架時留下的。
當它轉身時，蓬松的尾巴掃過艙內的小鈴鐺，發出細碎的響，尾尖三圈深淺不一的環紋，恰好與陳莫亡妻江明鏡相冊里那只流浪貓一模一樣。
“這只貓比較珍貴，你們可別亂摸。”店員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這屋，他隨手拿著一把貓糧，喂給了這只小緬因。
小緬因竟主動把前爪搭在觀察窗上，粉肉墊對著陳蕓的掌心按了按。
毛發縫隙間露出的項圈內側，刻著極小的“星”字——陳莫突然想起系統提示里的“星際戰艦”特效，而這只貓看向他的眼神，像極了林曉璐第一次收到嘉年華時，藏在睫毛下的驚喜與試探。
該死，為什么我總會想起她？
陳莫一陣腹誹，自己現在有七個系統女兒，論顏值林曉璐根本排不上，可是為什么剛才總想到她？
一時之間，陳莫不由有些狂躁，他忍不住松了松自己的領口。
店員的話嚇得陳蕓縮回了手，雖然隔著玻璃艙，她根本摸不到小緬因。
“這只貓多少錢？”看到女兒被嚇到，陳莫有些不滿，對于此刻的他來講，只要有價，那就不會買不起。
“這只貓可名貴了，五百萬呢。”見到陳莫問價，店員不由站直了身子，神氣十足地說。
雖然陳莫剛買了一只五萬的貓，已經算不上窮人了，但是與五百萬相比，還差著一百倍呢。
五百萬的貓？那是個什么鬼？
雖然五百萬對于陳莫不算什么，但是他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天價的貓，不，別說見，聽也沒有聽說過。
還是那句話，陳莫屬于乍富還貧，價值觀和購買觀念還沒有改變過來。
換作以前，聽到這個價位的貓，陳莫肯定連看都不會看一眼，但是現在，如果女兒喜歡，買回去就是了。
“五百萬？這么貴？”陳蕓驚訝地說道。
陳莫知道自己有多少錢，還對這個天價貓腹誹不已，更何況一向節儉慣了的陳蕓了，她皺了皺眉，有些不開心。
“蕓蕓，你要是喜歡，爸爸就再把它買下來。”陳莫雖然覺得貓不值這個錢，但是只要女兒喜歡，還是要買的。
“爸，我有一只貓已經夠了，兩只恐怕養不過來。”陳蕓言不由衷地說，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只小緬因，片刻都不舍得離開。
看到女兒這副樣子，陳莫哪里還不知道女兒的心思，陳蕓定然是看這貓太貴了，才懂事地說不要了，而且她還不說是因為貴不要，說是因為養不過來不要，這正是陳蕓的懂事之處。
“這只貓為什么會這么貴呢？”陳蕓很有些好奇。
“它父親是挪威森林貓世界冠軍，母親攜帶緬因貓稀有銀色基因，最重要的是——”他指向貓咪項圈內側的微型芯片，“這是全球首只植入‘情感共鳴’芯片的實驗貓，能感知人類情緒。”
店員耐心地拿出相關的文件，遞給陳莫。
“你們竟然在它體內植入了芯片？”聽到這個消息，陳蕓有點兒無法接受，植入芯片的時候，小緬因該多疼啊。
看到女兒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己，陳莫立刻明白，女兒是想讓自己救救它，這只貓必須買下來了。
“你能不能把這只貓拿到外面讓我們看看，這里的光線不好，看不清楚。”陳莫沒說買，也沒說不買，他想在外面看清楚一下，這只小緬因的芯片到底植到哪里了。
“行，讓你們看看。”聽到陳莫想買下這只貓，店員也吃了一驚，他看到陳莫一行三人的打扮都很普通，本以為他們買下一只五萬元的貓就是極限了，沒想到竟然對這只鎮店之寶感興趣。
其實店員也很奇怪，這只小緬因確實是賽級的，按照他那個血統，值個五十萬上百萬的肯定沒有問題，可是老板卻標價五百萬，屬實有點兒貴了。
就說那個芯片，明顯就是個噱頭，店員猜測，這只貓身體里有沒有芯片還不一定呢。
不過現在無所謂了，老板雖然要價這么貴，竟然還真有人想要，店員已經做出了判斷，陳莫有很大概率想拿走這只貓。
店員把玻璃艙拿到了大廳里，威武帥氣的小緬因立刻吸引了人們的注意力。
緬因貓抖落毛上的木屑時，銀虎斑皮毛在水晶燈下流動成液態的墨，耳尖簇毛像兩簇凝固的火焰。
“這毛量能拍《國家地理》了吧？”
潮牌男生的直播支架晃得畫面歪斜，突然有人倒吸涼氣。
店員掀開艙門的剎那，貓咪踏碎光斑走出來，蓬松尾巴掃過地面時，竟在大理石上拖出半道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