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剛剛躍出海平面,金色的光芒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如同鋪了一層閃爍的金箔。
陳海洋獨自站在沙灘上,赤腳踩在濕潤的沙子里,眺望著這片養育了幾代陳家人的大海。
前世到死,他都沒能真正理解海洋的饋贈。
而今生,他決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潮汐寶鑒,你為什么選擇了我?”陳海洋低聲自語,目光緊盯著眼前起伏的海浪,心中帶著期待和一絲不安。
他深吸一口帶著咸腥味的海風,緩緩閉上眼睛,放空思緒,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海面上。
起初,一切如常。
只有普通的海浪拍打著沙灘,海鷗在遠處盤旋,偶爾發出尖銳的鳴叫。
但隨著他的專注度提高,奇異的變化開始出現。
海面上的波紋在他眼中突然變得與眾不同,仿佛有一層半透明的能量網覆蓋在上面,閃爍著微弱的藍色光芒。
這種視野與普通視覺并存,讓陳海洋感到一陣眩暈,差點站立不穩。
“這就是潮汐寶鑒的視野!”他揉了揉太陽穴,努力適應著這種雙重感知。
在這特殊視野中,近海區域呈現出不同強度的能量波動。
大部分區域平平無奇,但在約兩百米外的一處礁石區,幾個微弱的光點格外引人注目,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一般閃爍著。
“那里有東西!”陳海洋心臟猛地一跳,興奮地朝那個方向快步走去。
海水漫過他的腳踝,涼意順著小腿爬上來,但他絲毫不在意。
途中,他發現維持這種特殊視野需要消耗精神力,沒走多久就感到一陣疲憊。
視野也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像是信號不穩的老式電視機,讓他有些頭暈目眩。
“看來能力太低,還不夠穩定?!标惡Q蟀底运尖猓@絲毫不影響他的興奮心情。
前世四十多年的漁村生活,他從未聽說過有人擁有這種能力。
這是上天給他的第二次機會,他絕不會浪費。
來到礁石區,普通人眼中這里不過是一片常見的海邊巖石,被海水沖刷得光滑圓潤。
但在陳海洋的潮汐視野中,幾個藍色光點正閃爍在礁石的縫隙深處,仿佛在向他招手。
“就是這里了!”
他小心翼翼地攀上礁石,避開鋒利的邊緣,找到光點指示的位置。
這是一道狹窄的縫隙,普通人趕海時很容易忽略,甚至根本看不到。
陳海洋挽起袖子,將手伸進縫隙中摸索。
起初什么都沒摸到,只有冰涼的海水從指縫間流過,他的心開始打鼓。
“難道是錯覺?”他有些懷疑,但還是堅持繼續探索。
突然,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什么堅硬的東西,隨即傳來一陣微弱的動靜,像是什么東西在掙扎。
“有東西!”心臟猛地一跳。
他小心翼翼地將手伸得更深,指尖靈活地捕捉到了那個活物。
當他將手抽出來時,一只體型碩大的青蟹出現在他掌心,蟹鉗還在不甘心地揮舞著,仿佛在抗議這突如其來的捕撈。
“好家伙!這么大!”陳海洋驚喜地看著這只至少有半斤重的青蟹,殼色青黑發亮,蟹鉗粗壯有力。
在當前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絕對是難得的美味,賣到縣城的飯店起碼能值兩三塊錢。
受到鼓舞,他繼續在其他幾個光點處探索。
每一次嘗試都有收獲。
又是三只青蟹,每只都比普通青蟹大上一圈。
還有幾只肥美的海螺,殼面光滑,花紋清晰,個個體型超出常規,品相極佳。
“太神奇了!”陳海洋將這些海鮮小心地放入隨身帶的網兜中,心中既驚喜又感慨。
然而,當他想要繼續探索更遠處時,潮汐視野突然變得極度模糊,幾乎要消失了。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像是被人重重地敲了一棍,讓他不得不坐在礁石上休息。
“看來探查范圍和持續時間都很有限?!标惡Q蟛亮瞬令~頭的汗水,“這應該是初期等級的表現,得想辦法提升。”
休息片刻后,他嘗試再次激活潮汐視野,卻發現無論如何集中精神都無法成功。
“應該是有使用間隔或次數限制。”他推測道,決定今天就到此為止。
回村的路上,陳海洋忽然感覺體內有一股微弱的能量流動,像是一條細小的溪流。
這股能量似乎被網兜里的海貨所吸引,緩緩流向他腦海中那模糊的潮汐寶鑒輪廓。
重生者的優勢不僅僅是知道未來,更重要的是懂得如何利用手中的資源。
路過村口時,他遇到了幾個正準備去趕海的村民,其中就有張大嬸和李大爺。
“海洋?你這么早就回來了?”張大嬸驚訝地問道,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鼓鼓囊囊的網兜上。
“嗯,運氣好,碰到了幾只?!标惡Q笮χ卮?,故意將網兜往身后藏了藏。
“喲!”張大嬸眼尖,一把拉過他的網兜看了看,驚訝得瞪大了眼睛,“這么多大青蟹!而且個頭這么大!”
李大爺也湊了過來,吧嗒著煙袋鍋子:“我們趕了一個月的海都沒見著這么大的!你小子從哪找到的?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地方?”
村民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和一絲羨慕。
“就在西邊那片礁石區,可能是退潮時間剛好。”陳海洋隨口編了個理由,“我也是碰巧發現的?!?/p>
“帶大嬸一起去唄?”張大嬸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大家都是一個村的,有好處大家分享嘛!”
陳海洋心中暗叫不妙,臉上卻不動聲色。
“那個地方比較危險,礁石又滑又尖,我差點摔倒好幾次?!彼荒樥嬲\地解釋道,“大嬸年紀大了,我怕您有閃失。改天我再多捉些送您幾只?!?/p>
“你這孩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會說話了?”張大嬸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前你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混小子,今天怎么這么勤快了?”
“人總是要長大的嘛。”陳海洋笑著岔開話題。
告別張大嬸后,陳海洋沒直接回家,而是拐到了村口的小雜貨店。
店主老王是附近幾個村子有名的海鮮收購商,常年與縣城的飯店合作,還連帶著暗中做點倒騰票據的生意。
“老王叔,看看這個?!标惡Q髲木W兜里取出幾只最大的青蟹和海螺。
老王叔戴上老花鏡,仔細端詳著這些海貨,眼睛越瞪越大。
“好家伙!”老王叔驚嘆道,“這青蟹肉滿膏肥,起碼能賣兩塊錢一斤!這海螺也是上品,個頭這么大,縣城飯店最喜歡這種了!”
“給個公道價吧,老王叔?!标惡Q笮Φ馈?/p>
“一般的青蟹我給八毛一斤,但你這個品相,我給一塊二?!崩贤跏遑Q起兩根手指,“海螺嘛,這么大個頭的,一塊五一斤,怎么樣?”
陳海洋心頭一熱,這價格比他預想的高出不少。老王的眼光毒辣,不愧是村里唯一能和縣城飯店搭上線的人物。他裝作猶豫的樣子。
“老王叔,這價錢是不錯,但我不太缺錢…”他壓低聲音,故意留下話頭。老王眼中精光一閃,四下打量了一番,見店里沒外人,這才探身過來,壓著嗓子問道:“小海洋,看不出來啊,你什么時候也開竅了?”
“人都是被逼出來的?!标惡Q罂嘈σ宦?,前世那些艱辛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那時候為給李雪婷治病,他走遍了各種灰色渠道,對票證之類的玩意兒比誰都門清。
老王叔胡子一翹,上下打量著陳海洋,眼神從懷疑漸漸變成欣賞。
“行,看你小子倒也上道,說吧,想要啥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