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營中,本身這邊就是一片荒地,再加上如今的狀況,使場上的氛圍顯得更加死寂,沉悶。
像是霧霾一樣的天氣,籠罩在眾人身上,只要離開人的視線十多米的事物連輪廓都無法見得了。
這個時候,張凡在試煉營整個范圍內轉了一圈,沒碰上什么異常后便停了下來。
他先前以為場上突然冒出的黑氣是宣誓著什么邪惡即將來到的征兆,但現在看來,暫時沒什么狀況,不過他也不會把這一切當作正常現象。
在這個還有休息時間的空閑里,他便開始準備應對,接下來可能隨時來臨的災厄了。
張凡找出幾件他最為滿意的戰利品。
首先是幾件橙色裝備通通戴上,還有一些靈果啥的,他看都不看,直接一口吃下去。
這種情況萬萬不可以猶豫,猶豫就會敗北,好東西也得有那個命用才行。
還不知道接下來會面臨什么強大的玩意兒,這個時候可不能省。
為了避免麻煩,張凡還特意找到了這里相對安全偏僻的地方來慢慢整理。
在重岳驚訝的眼光下,張凡豪橫的開始暴殄天物。
接價值連城珍貴的靈果看都不看,一口就吞,什么裝備啥的,用得上的就穿,用不上直接扔給哥布林用。
此時此刻,要是休息點的人能夠看到這一幕的話怕是得氣的吐血,他們好不容易,幾乎是傾家蕩產換來的好裝備,還沒捂熱乎,就被張凡搶了不說,還被張凡扔給他的哥布林召喚獸身上穿。
這一幕,不管是誰看了,都會大受震撼。
召喚師的裝備會分給召喚獸一些基礎屬性,但是給召喚獸穿裝備卻不會給主人升屬性。
所以一般來說,這么搞還不如把這錢花在召喚師本人身上來的劃算。
而張凡起碼搶了幾十個人身上的裝備,他自己確實穿不上啊,正好他的哥布林這么多,剛好可以給他分擔一下。
重岳也是始終沒有想過這樣的可能性,本身召喚師職業就很少在大眾面前大放光彩,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和見到這么玩的。
很快,這些哥布林身上便穿上了各種各樣的裝備,藍色品質,紫色品質等等,現在光是哥布林們的基礎屬性,怕是已經比很多精英怪都要高了。
若是現在直播還在進行,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著自己混的連個哥布林都不如,會是個什么表情。
看著一身橙裝,滿面風光的張凡,重岳不禁想起了當時風靡全球的一款名叫傳奇的游戲,里面的一句宣傳語:一刀999,裝備全靠爆。
他不禁開口道:“凡哥,你這一身神裝起來,再加上那夸張的職業技能。怕是比尋常二十級職業者都要強吧?很難想象,我們竟然還能以兄弟相稱,我覺得,這算得上是我的福氣了。”
張凡笑了笑:“或許是吧。”
這時,重岳頓了頓,臉上的表情變了一變,顯然是在糾結或者猶豫什么,最后下定決心開口道:
“凡哥,對不起,其實有件事我沒有告訴你。”
張凡毫不在意的說道:“什么事?”
“唉,其實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總之就是很復雜,你知道,我從小是個孤兒,多虧了你的幫助下,我辦理了官方補貼得以上學,否則我根本就沒機會參加覺醒儀式,你的恩情我一直都記著,所以我不是故意瞞著你。”
張凡點頭:“嗯,我知道,繼續說。”
可以看到,重岳上已經布滿了汗珠。
“哥,我說,我可能是一個隱藏的超級二代,你信嗎?”
說這話時,他一直緊盯著張凡的臉色。
但自始至終,張凡的臉上都是平淡如水,沒有太大的波瀾。
“可以啊,你的職業很不錯,說明你的基因里面可能就有著優良的血統,A級職業可是大部分人都得不到的,這樣也就解釋的通了。”
見此,重岳微微松了口氣,然后繼續說下去。
“大概就在覺醒儀式當天的事,那時候突然有人找上了我,問了,我從小到大的情況,然后告訴我說,我爸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大人物。
“當時你每天都跟著杜子瑤走,我就沒機會跟你說什么,你不會怪我吧?”
張凡突然想起,當時的他因為覺醒了一個不怎么樣的天賦,被杜子瑤嫌棄,正趕在后面討好對方呢,真是可笑。
“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怪你干什么?”張凡搖了搖頭,開玩笑的說道,“不過你小子可以啊,竟然埋伏了這么久,這個時候跟我爆了是吧?以后你可以盡情的生活了,不用像以前一樣單純的活著。”
重岳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隨后說道,“唉,你不知道,我現在也很頭疼,有一個詞兒叫做貴圈真亂,我現在是真的體會到了這個‘貴’字為什么亂。”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能讓我這個孤兒飄落在外面這么多年,你這么聰明的人,想必你也或多或少看出來一點。是的,我大概有十多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
張凡愣了愣,但也沒多意外:“我確實聽說很多強者都會為了延遲血脈,會不斷的和其他優秀的血脈融合,直到出現滿意的后代為止,難道...”
說到這,張凡頓了頓,沒有把后面的話說出。
重岳瞳孔暗了暗:“是的,跟我的猜測一樣,當初我很可能就是被拋棄的一個,不過覺醒儀式那天,可能他們看我覺醒的天賦不錯,便又打算把我撿回去利用了,才聯系到我。我曾經所渴望的親情,竟然要靠這種方式延續。”
張凡聽到這,也沉默了片刻,打趣兒的說道:“得了,我要是你就什么都不管,安心的回去當個紈绔弟子算了,干活賣命什么的是不可能干的,把我找回去享福還差不多,有本事再把我踢出去唄。”
重岳笑了,“這樣也不錯,但我不服。曾經他看我不起,今后我就要變得讓他高攀不起,就利用他們給我的資源,當初對我的,將來我要以同樣的方式還給他們!”
“所以,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還能活著出去的話,那我可能要向你告別了,再一次見面,我們可能都會變得互相都認不出來了,到時候,我們兩個仍會像現在一樣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說這話說的無比堅決,更像是在表明,他哪怕將來飛黃騰達了,也不會忘記張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