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戒感慨地嘆了口氣。
“二哥,我給你變個戲法~”楚一一小手在楚一戒面前晃了晃,“你可別眨眼睛哦!三!二!一!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一朵鮮艷欲滴的玫瑰便出現(xiàn)在她的手中。
楚一戒眼睛一亮,緊接著便又暗了下去,“這哪里是什么戲法,這分明是法術(shù)。
大哥三歲論道,五歲修法,一一更是天賦異稟,出生就給我們楚家?guī)碓S多幸運,如今兩歲不到也會許多法術(shù),而二哥習(xí)了十幾年卻對道術(shù)一竅不通。
雖說如今當(dāng)了禁衛(wèi)統(tǒng)領(lǐng),但是玄門中人都說二哥是個榆木腦袋,不像是爹和娘生的孩子,你和大哥才是最像他們的……”
【不得了不得了,我二哥這是在自怨自艾?】
【不確定,再看看。】
楚一一瞪著大眼睛打量著楚一戒,眼里盡是好奇,雖然沒有嘲笑的意思,但是也是沒有半分心疼就是了。
而楚一戒聽著楚一一的心聲,與她大眼瞪小眼……頓時難受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高興又高興不起來。
【你還別說,二哥此時的氣質(zhì)頗有種憂郁小王子的感覺呢?】
【這時候的他看起來比平時有智商多了!】
什么王子?
在炎國,王爺生的兒子才能叫王子,一一如此說他,被外人聽了去可是會惹麻煩的!
尤其是如今太子監(jiān)國,做為皇上的親信,在外人看來,楚家如今轉(zhuǎn)投到太子門下,本身就惹人懷疑,所以,在外定要謹(jǐn)言慎行——
楚一戒猛地一愣。
他愛護(hù)一一,所以下意識的想到亂說話的后果,那么,爹是不是也因為愛護(hù)他,剛剛才如此生氣的?
已經(jīng)過去幾個時辰,天都暗了,楚一戒早就冷靜了下來,只是他接受不了,在他心中心懷天下,正義浩蕩的太子殿下,為舍得利用一個奶娃娃!
“是大哥讓你來的吧,一一,你放心吧,二哥沒事?!?/p>
“你這么大個人了,能有什么事呀?再說了,是不是大哥讓我來的又如何呀?難道我聽說我的二哥哥因為擔(dān)心我的安危頂撞了爹爹,還不能過來看一眼嘛!”楚一一道。
也對。
爹和大哥這個時候應(yīng)該進(jìn)宮了,大家都在干正事,只有他,還在祠堂跪著。
原本他要去順天府的,如今又耽誤了一日,明日也不知道爹讓不讓他出家門呢。
想到這,楚一戒更沮喪了。
【就算我沒看過原文,也能感受到二哥對我的愛比爹和大哥還有熱烈,還要直接,他是真心喜歡我這個妹妹!】
【更何況,原文中,在我被祭天之后,二哥承受不住打擊,幾度癲狂,精神時好時壞,放到現(xiàn)在就是精神分裂,這才被莫忘塵逮到機會給害死了?!?/p>
【我的好二哥呀,對我永遠(yuǎn)都是那么至誠至真的!】
【聽大嫂說,二哥這次是因為,懷疑顧庭燁對我好是為了牽制楚家,才會出言不遜,口出大逆不道之語的。】
【只是我清楚,二哥并無惡意,也不過是為我打抱不平罷了!】
【其實,二哥真不用如此生氣?!?/p>
【顧庭燁是個有良知的好太子,未來也會是個好皇帝,楚家跟在他身邊,被他利用還是如何,他都不會害楚家便是了?!?/p>
【我相信,就算沒有我,憑爹爹、大哥二哥對顧庭燁的忠誠,也會讓其對楚家刮目相看!】
【如果二哥換個角度去思考,也許,顧庭燁是為了感謝楚家的付出,才對我這個小娃娃如此另眼相看呢?】
【當(dāng)然,顧庭燁體內(nèi)流著我的心頭血,對我有親近之意也是正常的?!?/p>
【所以,將來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他怕是都舍不得動我呢!】
【嘻嘻嘻,又多了一個免死金牌!】
楚一戒心中嘆氣。
一一哪里知道她的心聲能被家人聽到,如今若是真如爹和大哥說的那般,太子殿下也知曉,對一一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
萬一太子殿下心生忌憚,待他登上皇位,手握大權(quán)后,會對一一如何?
當(dāng)時,楚一戒想到這些,一時想不開,這才說了不該說的話。
楚一一又陪楚一戒呆了一會兒,見他心情好多了,才道:
“二哥,你也跪了一天了,趕緊回靜塵堂好好休息一下,明日還要去順天府報道呢,我也好困了,我去睡覺了哈!”
楚一一假裝打了個哈欠,“二哥喜歡吃京都烤鴨,明日一一還給你做哦!”
【天黑了,我得趕緊去睡覺,今晚還有正事要辦呢!】
【將那些個鬼毒咒解開,再處理莫忘塵就不用束手束腳了!】
楚一戒自然知道楚一一說的正事是什么。
她之前從他房間離開的時候說過晚上要離魂去金鑾殿之事……
看著楚一一匆匆離開的背影。
楚一戒突然心生愧疚。
楚家人都在為大炎的未來奔波,就連兩歲孩子都如此出色,而他竟然躲在祠堂?
“不行!”
楚一戒猛地起身!
“男子漢大丈夫,行得正坐得直!話是我說的,我去找太子殿下請罪便是了!若是他容不了我,那便罷了我的官又何妨!”
……離開祠堂的楚一一并不知道楚一戒干什么去了。
她跑去主院和任如意膩歪了一會兒,便回了偏房睡覺去了。
待她離魂后,便飄向金鑾殿。
楚府因為楚天明的官位,府邸離宮中極近,位置也是相當(dāng)不錯的,所以正常來講,百姓經(jīng)過并不多。
但是最近,楚一一卻發(fā)現(xiàn)天都黑了,楚府前面的街道還有不少人經(jīng)過,這些人形形色色,從穿著上分辨不出區(qū)別,不過從他們身上的氣息,楚一一能清晰的感覺到他們陰氣纏身,怕是命里有劫,不日將死。
人各有命,像是尋常人家的命運,按理來說,楚一一是絕對不會插手的。
只是這個數(shù)量多得有些奇怪,讓楚一一不得不往深了想。
她掐了幾道追蹤符,打在幾人身上,隨后,這才前往宮中。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金鑾殿之事,要盡快解了才好。
不久后,楚一一便熟門熟路地來到了金鑾殿前。
爆炸后的深坑果然已經(jīng)清理出來了,四周站著禁衛(wèi)軍背對而立。
遠(yuǎn)遠(yuǎn)的,楚一一便看到了顧庭燁和楚天明、楚一梵。
在他們的面前,擺了幾個法壇。
仔細(xì)看,這法壇明顯是爆炸后遺留下來的殘胳膊斷腿兒,唯獨那上面的牌位和八字,竟在爆炸中存活了下來,并且,分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