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件事兒,你必須跟我道歉!”
她不是軟柿子,也沒必要被人這么揉捏!
“對,道歉!”其余知青也立馬看著王雅萍。
王雅萍咬牙:“就算……就算那天是我誤會了,可是也是她先做出了讓人誤會的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蒼蠅也不叮無縫的蛋!”
她這句話一說,到底有她關系好的一個男醫生站了出來。
這男醫生叫朱小兵,不是衛生院的,而是跟著省城林大夫一起來支援的。
他嘟囔了一句,“王醫生說的也有道理。安知青,你到底是個女孩子,平時也是應該注意,在男女方面保持一些距離。”
“好女孩兒是不會傳出這樣的名聲的,王醫生現在點出來,你以后也應該注意。”
安心聽到這話冷笑一聲:“新中國成立這么久了,怎么你腦子里的那些老套思想還沒被洗干凈?”
“我看要實在洗不干凈,你這腦子也崩要算了。正好廠里的焚化爐還燒著,夠燒干凈你這些古董。”
朱小兵沒想到平時安溫柔柔的安心,居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頓時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柳燕青哼了一聲,她可是見識過安心的厲害的。
別看她平時安溫柔柔的,不得罪她那是沒事兒。但真要得罪了她,沒人有好果子吃的。
那會兒她們還覺得安心一個小女生拿整個知青點的人沒辦法,想占她的便宜呢,結果人家二話不說,蓋了新房,搬了新家,還把他們當時吃進肚子里的,都叫他們又吐了出來。
誰要是覺得她面向好,好說話,以為是踢到棉花了,那他可就是大錯特錯了!
安心不再看朱小兵,對王雅萍說:“你說的兩句話都是錯的,什么叫一個巴掌拍不響?”
她伸出手,冷笑著說:“我這一巴掌拍到你臉上,你試試看響不響?”
然后又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這就更是胡說了,你好歹也是學醫的,就不清楚蒼蠅就是喜歡腐爛變質的東西嗎?”
“再說了,你說我是有縫的蛋,你是什么?”
“蒼蠅?”
王雅萍被她駁斥的啞口無言,“你,你也就嘴皮子厲害!”
“我說不過你!但我不會跟你道歉的,我又沒說錯!”
“你就是跟他們糾纏不清!”
沈圖楠這會兒終于明白是因為什么事兒了,他是個一心只想搞研究的人,以前也會因為自己的脾氣而得罪一些人。
沈圖楠通常都不會管,可現在別人因為自己遭受到了這樣的污蔑,沈圖楠卻不能不管。
“王醫生,你弄錯了。”
沈圖楠義正言辭站了出來,“安知青從來沒有主動找過我,每次都是我主動去找安知青。我光明正大,我是因為診所的事情,因為制藥廠的事情去找的她。”
沈圖楠道:“我和安知青沒有超出同志友情之外的感情,我在這里可以對著你們發誓。”
“至于你說安知青不是好女人,我在這里要嚴厲的反對你的說法。”
沈圖楠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但這會兒卻難得說了這么一大段的話。
“在你心里好女人的定義是什么?跟男人說話就不是好女人了?可我們中間有不少的女大夫,難道你們就保證杯子看到的病人都是女病人?”
“王醫生,要是你自己在給人看病的過程里,一個男病人病的剛好是私密的地方,你怎么辦?”
王雅萍說的理所當然:“他既然病的是那種地方,當然應該去找男醫生了,找我干什么?”
沈圖楠冷笑一聲,又看安心:“安知青呢?”
“從古到今,在醫生的眼里只有病人,不分男女。”安心蹙眉。
沈圖楠才道:“所以理解不同,注定你和安知青的境界不同。安知青是新時代的女性,她擁有先進的知青,愿意反哺給這片土地,也愿意教給我,教給這里任何的一個知青。”
“這是她的大方,而未來這片土地也會因為她的反哺繁榮起來。”
“而你,王醫生,我實在想象不到,你是一個念過書,受過高等教育的女人。現在婦女解放,多少人喊著口號,說婦女能頂半邊天,而你現在的言論,你的偏見,你的鼠目寸光,會毀了多少為婦女解放而做出奮斗之人的犧牲!”
“現在早就是新時代了,你這些老舊的思想,也早就該拋棄了。”
沈圖楠一番話下來,不管是知青點的人,還是衛生院的人,都給他瘋狂的鼓掌。
沒想到這個沈醫生,平時沉默寡言的,可真到了正經場合,那一張嘴罵的能把人頭抬不起來……這要說他跟安心還確實挺配,都有文化。
要緊的關頭,嘴皮子也都利索。
沈圖楠最后道:“我對安知青,有敬佩之情,有景仰之意,但我們之間清清白白的。而且就算我們想發展男女之間的關系,也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而你,王醫生。我不知道你對我到底是什么想法,趙菲菲說你好像是喜歡我?”
“如果是的話,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不喜歡你。”
王雅萍的臉比鍋底都要黑,她這輩子,從來都沒像今天這么丟臉過!
“誰,誰喜歡你了,你別給自己臉上貼金!”
王雅萍道:“你說的比唱的好聽,怎么,難不成亂搞男女關系,就是高尚了?”
這個時候顧景與站了出來,“我是在追求心心沒錯,這沒有什么不能說的,我們男未婚,女未嫁,難道我不能追她嗎?”
這會兒李大媽等人聽到了消息也都扎堆過來了,她們本來是挺喜歡這些主動來制藥廠支援的年輕人的。
可現在聽她這么講安心,印象一落千丈,“這還是個醫生呢,比我們農村人都封建!”
“照你這個說法,我男人之前斷了腿是安知青給接上的,她是不是得給我男人做小?”孫嬸兒冷笑,“你快跟安知青道歉!”
“別以為安知青是個年輕的女孩兒就好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