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很多地方都已經開始不計工分了,我們也是這樣打算的。”
“既然是廠,那就按照城里工人的標準發放工資。”顧景與道。
這下知青們都高興的不行,錢在手里心不慌,誰會嫌棄錢少?
有了錢他們能在大青村過得好,就算是以后回城了拿著錢自己也有底氣啊!
于是眾人又把顧景與圍了起來,問他工資具體是怎么算的。
顧景與也不覺得煩,一一都跟他們說了。
等眾人談論的差不多了,安心道:“明天景與就要去鎮上辦手續了,既然大家都想來廠里,不然我們今天就開個慶功宴,一起吃個火鍋怎么樣?”
“好!”
眾人都贊同了。
知青們來到這大青村之后,沒過過幾天舒服的日子,今兒也算的上是最開心的一天了。
這些知青們下鄉之前大部分都沒吃過什么苦,年紀最小的才十五六歲,不懂事兒。
現在經歷過的事情多了,也知道在外人要是太自私太想著占便宜,那日子就不會太好過了。
既然要聚在一起吃火鍋,他們人多當然也不只能光吃安心的酒菜,安心大方,他們不能小氣。
一個個都回家去把自己最近種的菜買的肉抱了過來。
安心倒也沒有拒絕,知青實在是太多了,十來個呢,一塊吃的話她的小糧庫也撐不住。
倒不是舍不得錢,接下來的時間估計要忙的很,來來回回去換細糧和菜太麻煩了。
一伙知青忙忙碌碌的,也讓很多人都知道了消息。
李大媽和孫嬸兒因為家里離的近的關系,和安心是最熟的,眼看這么多人過去,晚上沒事兒也都去湊了個熱鬧。
李大媽提著一只雞過來,臉上陪著笑:“我也來搭個伙,安知青,你不會不歡迎我吧?”
安心笑著:“我肯定歡迎啊,就差您這只雞。”
“不過今天來的都是知青,怕大媽你啊跟我聊天聊不慣。”安心道。
李大媽搖了搖頭,“你孫嬸兒和柱子爹也來了,在后面呢,我跟他們一桌。”
知青們都年輕,都能吃辣,他們也確實吃不到一起。
再者,今天李大媽也不光是為了吃的,她還有別的事兒要跟安心商量呢。
很快孫嬸兒和柱子爹也都來了,柱子倒是奇怪,“爸,媽,你們這么晚了來干什么?”
他爸媽都不是貪嘴的人,而且天都這么晚了,自從他爸摔壞了腿之后,怕夜路不好走,已經很少這個時間出門了。
“你能來我們就不能來?”孫嬸兒瞪了一眼兒子,“你是來張嘴吃的,我們可是幫安知青做飯的!”
柱子當然是跟他媽求饒:“我也幫你們!”
但其實火鍋簡便又好吃,把菜和肉都切好了就能吃。
這會兒的火鍋不像后世什么油碟都有,不過安心向來不肯虧待自己的嘴,她早想著吃火鍋了,外面沒有買的,她干脆自己磨了一點芝麻做芝麻醬。
鍋也架起了兩口,一口辣的一口不怎么辣的,方便口味淡的人吃。
“安知青,我是聽說你們要開廠了,你們是弄藥材去鎮上賣,那得缺一個來來回回拉貨的。”
又指著柱子爸,“他傷了腿腳,種地是有些不行了,但趕車肯定可以。”
柱子爸也連忙道:“我也不是為了別的,安知青,不給我工分糧食都行,我就當幫你們了。柱子也在你們這兒呢。”
其實柱子爸也就是忙活了一輩子了,現在突然因為腿腳有問題,閑了下來。
他又是個閑不住的人,愿意幫別人的忙。
安心看了眼顧景與,這上面的東西她不太明白,還是得要問顧景與才成。
顧景與點頭:“叔叔要來幫忙可以,免費卻不行。”
“都新時代了,我們可做不來當地主老財剝削的事兒。”
一邊兒知青們都笑了,還有知青開口,“對啊,顧知青的爸爸可是顧廠長。”
“顧廠長那廠子里的福利好的很,工人們都夸。怎么會不給工資?”
雖然說看到了柱子賺了錢,但一聽顧景與的身份他們才更堅定了要跟著顧景與干。
“都說顧知青腦子傻,其實他才是我們之中最厲害的人呢!”
大隊長不是個愛嘴碎的人,顧景與的身份他也就回去跟老婆說了。
可這事情往外一傳就傳的停不下來,大隊長的老婆總有關系好的人,傳來傳去的,整個村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知青們哪里想過,一塊下鄉,最傻最潦倒的人居然是顧廠長的兒子?
這會兒都愿意恭維顧景與。
如果顧景與年輕個一兩歲,可能就飄飄然了,但他傻過,知道人情冷暖,在那段時間里唯一對他好愿意幫他的人就是安心。
現在所有的錦上添花,都比不過當時的雪中送炭。
趙菲菲道:“今天這么開心,大家多少喝點酒吧,當是為了我們明天的幸福生活!”
知青們都答應了,現在跟剛開始下鄉那會兒不一樣了,他們心里都充滿了干勁兒。
“干杯!”
眾人喝的高興,趙菲菲也瞇起眼睛笑了。
她和大家的關系都不錯,但看著知青們因為之前的一些誤會,跟安心鬧的不愉快,也有些左右為難。
現在這樣不就全都好了嗎?
趙菲菲臉蛋通紅,“心心,今天大家來的時候趙光榮還罵呢,不讓大家來?”
知道趙菲菲喜歡說這些事情,安心也不掃她的興,“哦?”
趙菲菲就把今天趙光榮在知青點罵的話都說出來了,“又說顧景與是資本家,想奴役知青,又說咱們見錢眼開,不堅定。”
“還說什么投機倒把,說一定會賠錢!”
“我看他就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趙菲菲道:“我們都是年輕人,輸了又怎么樣,不像他,就縮在知青點去吧。”
“還有那個方婷,我以前覺得她安溫柔柔,人還挺不錯的,居然也說你的壞話。”
“說你讓大家耽誤了農活什么的,還沒做的,就說這種話打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