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的糧食都是大隊上按照人口分的,沒一點(diǎn)多余的!”
“你現(xiàn)在頓頓白面米飯,又雞又魚肉的,等冬天可怎么辦?”
她似乎是苦口婆心,“我們的糧食也沒有多余的,那個時候可幫不了你。”
安心聽了她這話有些不開心,怎么說呢,方婷這話是有些我為你好的意思?
但用現(xiàn)代一句話來說:我又沒吃你家的白米飯,用你說這么多屁話?
不過安心到底沒有直接去頂方婷,反而道:“我知道啊,所以我去開了荒地,倒是糧食不夠吃還有自己種的。”
“我自己也要養(yǎng)雞啊,后面能還,也能拿雞肉去還糧食。”
她又不傻,當(dāng)然知道這么個吃法頂不住。
可想日子過的好總不能虧了嘴,不能節(jié)流那就開源。
沒想到方婷反而是一臉不解的看著她,“你也是城里的女孩兒,怎么跟鄉(xiāng)下人一樣。”
安心徹底無語了,“村里的村民人家都是種了菜地養(yǎng)了雞,怎么知青就高人一等養(yǎng)不了嗎?”
“我們是知識青年!”方婷大聲道。
安心:“就是因為是知識青年,才會下鄉(xiāng)。用知識改變鄉(xiāng)村的生活,我可以吃的好喝的好,我也會把我懂得知識力所能及的教給大家。”
“你不想融入這里,那就一直吃你的糙米飯吧。”
也不想再理方婷了,垂頭就做起了自己的飯。
方婷見她不理自己,反而咬了咬唇,有些不開心。
她對安心本來是有些羨慕的,羨慕她能去診所做輕松的工作,可自從出現(xiàn)了宋建軍那件事兒之后,就多了些嫉妒和厭惡。
她是想高高在上的指責(zé)一番安心,卻不想竟然反被她說教了一通,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
“我說這些都是為了你好,”方婷道:“等你沒糧食吃的時候就明白了。”
說完就端著自己做好的飯出去了。
安心聽她說的話聽的心里頭來起,方婷這意思不就是自己以后會落魄嗎?
她脾氣好可不代表她沒有脾氣,不管以后怎么樣,現(xiàn)在吃香的喝辣的可是她!
公雞肉拿來燉湯味道一般,安心就把雞肉剁碎了,做了一道宮保雞丁。
剩下兩個雞腿她灑上了孜然和辣椒,讓顧景與串上就著爐火給烤熟了。
他們都能吃辣,魚干脆做了一道水煮魚,還往里頭加了很多配菜,換來的紅薯,豆腐,豆芽,青菜之類的。
最后再涼拌了一個西紅柿黃瓜和豆芽,今兒菜就結(jié)束了。
屋里兩個人熱火朝天的做飯。
而屋外吃飯的三個人卻是食之無味。
太香了,那小小的廚房里頭,一會兒是宮保雞丁的香味兒,一會兒是孜然和辣椒烤雞腿的香味,沒一會兒就是水煮魚霸道香辣氣息。
安心從來不虧待自己嘴,做飯也舍得放調(diào)料。
唯一的一道涼菜,她也放足了醋和鹽,最后又辣椒過了油,各種香氣一下全都冒了出來。
趙光榮嘴里的高粱糙米飯越來越難以下咽了。
偏偏安心又和顧景與從自己屋里搬出了桌子和兩個小凳子,就在他們不遠(yuǎn)處,把菜都擺了上去。
就的還是香噴噴的大白米飯。
聞著味兒也就算了,這會兒人家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就在眼前,嘴里的豬食是瞬間吃不下去了。
陳光旭先把筷子放了下來,無奈的看著方婷,“我看我們的糧食還有好多呢,就不能也換點(diǎn)精面粉和白米嗎?”
方婷看了一眼安心的方向,也咬了咬牙。
她剛才還說安心會后悔,她現(xiàn)在這樣,是不是故意打她的臉?
“你們要實(shí)在想吃,咱們就換一點(diǎn)。”
但她也是人,聞著著香味,嘴里的糙飯也實(shí)在是吃不下去了。
趙光榮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要不咱們帶著安心和顧景與一起搭伙過算了。”
“本來我們就是一個地方來的知青嘛,當(dāng)時是覺得顧景與會傷人才不愿意跟她一起的。”
“可你現(xiàn)在顧景與這么長時間也好好,不然就一起吧,省的外面說我們孤立她。”
陳光旭當(dāng)然是愿意的,這么長時間,他實(shí)在是太羨慕每天吃好喝好的顧景與了。
只是礙于對方婷有好感,不好明說她做飯不好吃。
方婷聽到這話,有些難堪的咬了咬唇,但到底沒說拒絕的話。
其實(shí)這樣也好,安心合伙之后她負(fù)責(zé)做飯,那她也有時間去找宋建軍了。
“我去跟他說。”趙光榮站了起來,直接去找了安心。
“安心,你做這么一大桌子,你們兩也吃不完。現(xiàn)在天氣這么熱,估計明天就壞了,”趙光榮理所當(dāng)然道:“跟我們一起吃吧。”
“大家以后搭伙過日子,也熱鬧。”
卻被安心直接拒絕,“不可能。”
“搭伙過日子,你們要怎么搭伙?”
“我又不用下地,不用你們幫我干活,你們就想我白白給你們做飯做菜?”她好笑道:“你怎么想的那么美呢?”
趙光榮一下被她說的面紅耳赤,就道:“大家都是知青,互相幫助怎么了?再說了,你不也是給這個傻子白白做飯嗎?”
“我們又不用你的口糧,我們自己有口糧。你就幫忙搭把手做個飯而已。”
“以后你遇到事兒了,我們都會幫你。”
安心聽的越發(fā)好笑了:“什么叫搭把手做個飯啊?”
“要做你們的飯還不簡單,方婷也能做啊,高粱飯和窩頭誰不會蒸,你學(xué)一天也會了。”
要還想吃那樣的豬食,他怎么會來找安心,不悅道:“你不是會做面條,會炒菜嗎?又不需要你頓頓大魚大肉的,都是知青,你對顧景與個傻子好又沒用,跟我們一起,以后大家都會照顧你。”
“免了,我不需要你們的照顧,”安心好笑的不行,“想讓我白做飯,想讓我搭上自己的肉菜和調(diào)料,你怎么就那么不要臉啊?”
說的好聽,搭把手做飯?她的時間不是時間?
什么東西都不給她,就做夢妄想她為他們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