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這時,陳鳴閃電般的出手,將指尖在趙大虎黝黑的脖頸上輕輕一點。
下一秒,趙大虎整個人明顯就變得恍惚、呆滯起來。
一回生,二回熟,這時陳鳴第二次用靈力干擾敵人的腦部神經,讓其進入被催眠的狀態,這一次做起來明顯要順手了許多許多。
“趙大虎,我知道那些年輕情侶都不是你殺的,說說吧,除了以前的吸食違禁藥品和搶劫外,你還犯下過什么事情,導致你現在不能和警方說實話。”
陳鳴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一邊開口質問趙大虎,一邊沖著張洋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張洋見狀,很識趣的選擇了沉默,做起了記錄的工作。
這一幕若是被其他警員看到的話,肯定會直接驚掉下巴。
一向雷厲風行,以自我為中心的張洋竟然開始聽從起了別人的安排。
而且還主動接下了書寫筆錄的工作!
陳鳴不知道,可這些警員卻是知曉。
張洋壓根兒就不是什么民警。
她是因為犯錯,被降級分配到這里的公安刑警隊長!
至于她犯的錯誤,是因為在審訊犯人時沒控制好情緒,將一宗惡性案件的罪犯打了個半死。
所以才暫時被降職到團結鎮派出所,做了一個小小的一隊隊長。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眾人都能看得出來。
張洋一直都在找機會立功,想辦法回到公安局工作。
平日里那些家長里短的民事糾紛,張洋更是連理都不會理。
用她的話來說,便是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她出手!
但此時,這位心高氣傲的女刑警隊長竟然主動給陳鳴打起了下手!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啊!
“我……我害死過人。”
片刻之后,趙大虎呆滯的目光微微一凝,主動開口回答說:
“十年前,我因為服用違禁藥品被警方抓獲,被判了九年零七個月有期徒刑。”
“可當時我并沒有和警方交代,因為違禁藥品,我不小心害死了我的前女友。”
“當時我和一家餐館老板的女兒談戀愛,她叫郭曉,就和我住在一起。”
“她患有很嚴重的哮喘,病情發作時必須服用大量的沙美激素。”
“有一天晚上,她病情發作,慌亂之下不小心把我的違禁藥品當成沙美激素給服下。”
“等我第二天回家,她的尸體早就涼透了,我不敢聲張這件事,只能把她的尸體裝進行李箱,丟進海里。”
“半年前我出獄,曾收到過一封恐嚇信,我知道,那是郭曉的家人郵給我的,他們要讓我償命!”
說到這里,趙大虎的情緒忽然變得無比激動。
原本遲緩、迷茫的目光瞬間變的混亂起來,瞳孔上也隨之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的血絲。
他那雙被銬著的雙手開始劇烈掙扎,整個人就像是瘋了一樣,變得異常暴躁。
“趙大虎,你終于說實話了!”
張洋眼角閃過了一絲興奮之色。
收好筆錄后,她立刻開口,向著屋外等候的警員喝道:
“去把趙大虎控制起來,連同剛才的審訊視頻,一起送到公安局那邊!”
“是!”
屋外等候的兩名警員不敢猶豫。
得到張洋的命令,立即沖進趙大虎所在的屋子,將他死死的按在地上。
為了防止他在暴動狀態下咬舌自盡。
其中一名警員還從口袋里摸出一張手帕,強行塞到了趙大虎的嘴里。
注視著雙眼通紅,臉上滿是殺意的趙大虎。
陳鳴的嘴角,下意識的勾起了一絲輕松的笑意。
“趙大虎,看來你對郭曉的死一直無法忘卻,這才導致你在說到郭曉時,能夠強行讓自己的意識恢復過來。”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你之所以介懷這件事,并不是你還愛著郭曉。”
“而是你擔心事發以后,自己會承擔意外致人死亡的法律責任,正是因為這一點,你才一直不敢和警方說實話。”
“只可惜,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即便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十年,你也得為你當初犯下的罪孽付出代價!”
“我總感覺哪里不對勁兒,現在我終于想明白了!”
“如果他真的是割喉案的兇手,那他沒有任何理由留下那些足以釘死他的證物,這么個簡單的道理連三歲小孩都可能知道!”
“所以說趙大虎自己都可能不知道,那些情侶被他搶劫之后,還被人殘忍殺了。”
“按照這個思路分析下去,割喉案到更像是有人要栽贓嫁禍趙大虎,嫌疑最大的,當屬郭曉的家人!”
審訊完畢,在返回隊長辦公室的路上。
張洋興奮不已的開口,自顧自的分析起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而陳鳴在聽到張洋的這番推理后,眼中卻閃過了一絲異樣。
毫無疑問,當前嫌疑最大的一定是郭曉的家人。
他們想要報復趙大虎,所以用這樣的方式栽贓嫁禍他。
可如果郭曉的家人真的能隱忍到趙大虎出獄對他進行報復。
那他們干嘛要給趙大虎郵寄那封恐嚇信呢?
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行為嗎?
隱忍十年,說明報復趙大虎的人城府極其深。
這樣的人,不應該做出給趙大虎郵恐嚇信這樣的幼稚行為!
不過,這個猜測陳鳴暫時并不打算直接告訴張洋。
這畢竟只是他的推測,沒有任何證據能夠支撐他的理論。
眼下張洋最應該做的,絕對是先找到郭曉的家人,了解情況。
二十分鐘后,陳鳴跟隨著張洋,還有那位小呂警官,一同踏上了前往團結鎮附近的另一個村子,祥和村的路上。
在他們三人乘坐的警車后面,還死死的跟著一輛車。
上面坐著的,可不正是張洋的狂熱追求者宋光明嘛。
宋光明雖然沒有見識到拘留室內發生的畫面。
可通過張洋那興奮不已的樣子以及眾人突然開拓的思路。
宋光明還是隱隱能夠猜到,陳鳴的催眠術一定發揮了奇效。
如今,宋光明對陳鳴說話的態度也跟著客氣了許多。
雖然他是團結鎮上一流的富二代,可他也不愿意和一位隨時隨地能夠將你催眠的高手把關系鬧僵啊!
只是,宋光明顯然高估了祥和村附近的公路質量。
當眾人快要駛入村子時,宋光明的車就被迫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