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隨即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三個男人魚貫而入。
走在最前邊的是一個四十五六歲的男人,男人穿著一身白色西裝,里邊穿了一件花襯衫,頭上戴著一頂遮陽帽,右手還拿著一個手串。
男人長得還算說得過去,不過一雙三角眼滴溜溜亂轉,一看就知道這個人為人肯定非常狡詐油滑。
男人的身后跟著的兩個男人都是三十歲上下,長得虎背熊腰的,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熊老板。”江洪祿沖著男人微微點了點頭。
男人看到屋子里還有三個人,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呦,家里有客人啊。”
“是啊,熊老板,你請坐。”江洪祿說著,從床邊拿來一把舊椅子。
男人看了一眼椅子,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皺著眉頭說道:“坐我就不坐了,我今天來找你,還是為了你家藥材的事兒?你的那些藥材到底買不買啊?”
江洪祿猶豫了一下,說道:“熊老板,你給的價錢實在是太低了,我連本錢都收不回來,我還想再等等。”
男人冷笑了幾聲,說道:“江老頭,我勸你還是別等了,我給你的價錢已經是最高的了,你要是再等下去只能賠的更多。”
江洪祿說道:“我種的藥材品質都是上等的,我相信肯定能賣上好價錢的。”
男人一看江洪祿的態度挺堅決,就是不吐口,拉下臉來,冷冷地說道:“江老頭,你真以為有人會買你的藥材嗎?
你也不想想,都怎么長時間了,為什么沒有一個人上門來問價的,因為在這梨樹園村,你的藥材只能賣給我。”
陳鳴他們三個人聽了男人的話,都皺起了眉頭,冷眼打量著這個熊老板。
通過剛才熊老板和江洪祿的對話,陳鳴已經聽出來了,這個熊老板不是什么善類,說好聽一點兒是倒賣藥材的商販,要是說不好聽的,就是一個靠壟斷謀利的行霸。
陳鳴非常鄙視這種欺行霸市的無賴,這些人就是靠吸血過活的寄生蟲,是不折不扣的人渣。
江洪祿說道:“熊老板,我知道你的厲害,可你也總得給我一條生路吧,我種的這些藥材,光本錢就投進去了兩萬多塊錢。
這些錢都是我磨破了嘴皮子跟人借的,年底我要是還不上這些錢,那我可就沒活路了啊。”
江洪祿說完,眼淚在眼圈里直打轉,臉上露出了凄涼悲苦的神色。
男人聽了江洪祿的話,根本沒有一絲惻隱憐憫之心,他陰沉著臉說道:“江老頭,話我都已經跟你說清楚了。
你要么把藥材賣給我,要么就讓藥材在家里堆著,最后發霉爛掉,這兩條路,你自己選。”
“熊老板,你這……不是把我往絕路上逼嗎……”江洪祿的情緒忽然變得激動起來,說話的聲音也有些發顫。
男人冷哼一聲,非常無情地說道:“江老頭,我可沒逼你,賣還是不賣,都由你自己決定,你也可以選擇不賣給我。”
沒等江洪祿說話,陳鳴忽然開口說道:“他的藥材不賣給你,你走吧。”
陳鳴早就看不下去了,這個熊老板真是欺人太甚,像他這種貨色也就能欺負欺負像江洪祿這種老實巴交的農民。
熊老板這時把目光投向陳鳴,他皺著眉頭說道:“你是誰啊?藥材賣不賣,得江老頭說了算,你沒資格替他做這個決定。”
陳鳴看了江洪祿一眼,說道:“江爺爺,你的這些藥材我都買了,你開個價吧。”
江洪祿先是一愣,然后臉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說道:“小伙子,你真打算買我的藥材啊?”
陳鳴笑了笑,說道:“江爺爺,千真萬確,你的這些藥材我都要了,我在縣城開了一家中藥店,你種的這些藥材都是我的中藥店急需的。”
“小伙子,你想買我的這些藥材,可得好幾萬塊錢呢,你想好了嗎?”江洪祿此刻還不太相信陳鳴說的話,畢竟要買下這些藥材也得四五萬塊錢,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陳鳴說道:“江爺爺,我這就打電話讓人來拉藥材,你開個價吧,等一會兒拉貨的人來了,我就把錢給你。”
華超群這時插話:“江爺爺,你放心把藥材賣給他吧,這錢他要是給不上,我替他給。”
華超群說完從褲兜里掏出一個錢包,從里邊抽出一張銀行卡來。
直到這時江洪祿才相信陳鳴是真的要買他的藥材,他非常高興地說道:“好,既然你是誠心想買,那我就把家里的藥材全都賣給你了。”
陳鳴說道:“江爺爺,這藥材的價格你來定,你說多少錢就多少錢,我絕對不還價。”
熊老板這時急了,面色不善地看著陳鳴,冷冷地說道:“你啥意思啊?當著我的面兒,跟我搶生意,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陳鳴淡淡地說道:“這藥材是江爺爺自己種的,他想賣給誰就賣給誰,更何況你還惡意壓低收購價格,你這根本就不是在做生意,再難聽的話我就不說了。”
熊老板這時瞪起眼睛,陰沉著臉說道:“小子,我勸你還是放聰明點兒,我熊大來的生意不是誰想搶就能搶的,我干這一行也有七八年了,還沒人敢跟我搶生意。”
“怎么?想威脅我?”陳鳴挑了一下眉毛,面色冷峻地看著熊老板。
熊老板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這不是威脅你,我這是在跟你擺明利害關系,這世上掙錢的生意有很多,可命只有一條,千萬別因小失大。”
陳鳴面無懼色地說道:“我的命有一條,你的命也只有一條,你最好別拿這事兒嚇唬我。”
熊老板一看陳鳴根本不怕他,氣急敗壞地說道:“好,算你小子有種,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把這些藥材買走的。”
熊老板說完,轉身氣哼哼地走出了屋子,他那兩個手下也急忙跟了出去。
江洪祿這時一臉擔憂地說道:“小伙子,這個熊大來可不是什么善茬兒,你可得多加小心,他可是什么缺德事兒都能干得出來的,咱們這一帶的人很多都吃過他的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