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人強這時看了看車窗外邊,只見外邊近處是漆黑一片,接著車燈的余光,隱約可以看見兩邊是一馬平川的莊稼地。
遠處則有星星點點的燈光,那些星星點點的燈光很可能是某個村子的民居。
轎車又向前行駛了大約四十多分鐘,就連遠處那些星星點點的燈光也看不見了,車窗外隱約能看見連綿起伏的群山,轎車竟然開進了大山里。
聶人強這時扭臉看著陳鳴,不懷好意地說道:“時候差不多了,你該下車了?!?/p>
“下車?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你讓在這里下車?”陳鳴皺著眉頭,不情不愿地說道。
聶人強冷冷地說道:“你別忘了你現在是啥情況,你的小命在我的手里攥著呢,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只有在這里下車,對于我來說才是最安全的?!?/p>
陳鳴苦笑著說道:“咱們商量一下,能不能找個有人的地方讓我下車啊,這大晚上的,我要是在這個鬼地方下車的話,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我讓你下車你就得下車,你有沒有地方落腳,跟我沒有一點兒關系?!甭櫲藦娪貌蝗葜靡傻恼Z氣說道。
“你可真卑鄙,你把我扔在這個偏僻的地方,就是想讓我自生自滅。”陳鳴氣得咬牙切齒的,心想聶人強這小子可真夠缺德的。
他要是在這個地方下了車,就是走到天亮也未必能回到城里,而且這外邊是山區,要是倒霉,碰到野狼啥的,估計連個全尸都留不下。
聶人強冷笑了幾聲,說道:“我是要真卑鄙的話,就不會放你走了,早就一槍把你干掉,然后找個荒山野嶺把你埋了,你應該感謝我,還能讓你活著?!?/p>
聶人強說完,伸出另一條胳膊,把靠陳鳴這一側的車門打開,然后就要把陳鳴推下車去。
就在這個時候,陳鳴突然一把抓住聶人強拿槍的那只手的手腕,然后用力地向前邊的座椅靠背上撞去。
“砰!”
“砰!”連續幾下撞擊之后,聶人強疼的慘叫了幾聲,手里的武器也被撞掉了,落在了陳鳴的腳下。
陳鳴一腳將武器踩住,隨即雙手加大力道,將聶人強的兩條手臂控制住,而后用腦門猛地撞向了聶人強的面部,“啊”聶人強被撞得七葷八素的,鼻孔直往外竄血。
陳鳴根本不給聶人強還擊的機會,一只手抓住聶人強的后衣領,一只手抓住聶人強的腰帶,雙臂同時運力,爆喝一聲,硬生生地將聶人強扔出了車外,沒錯,就是直接給扔了出去。
“砰”聶人強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身體由于慣性,在路面上打了幾個滾才停了下來。
陳鳴這時撿起被他踩在腳底下的武器,把槍口對著司機說道:“想活命的話,就聽我的,往縣城開。”
“大哥,別開槍,我聽你的,我什么都聽你的?!彼緳C非常恐懼地說道。
陳鳴冷冷地說道:“別跟我玩花樣,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去做,我保證不會傷你一根毫毛。”
“快停車。”
可是無論聶人強怎么喊都無濟于事,轎車疾馳而去,很快就連車尾燈都看不見了。
聶人強氣得在原地跳腳大罵:“老全,你給我等著,等我回去的,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p>
這一路上非常順利,轎車在云雪蕾的酒店的大門口停了下來。
陳鳴推門從轎車上下來,這時他忽然發現自己的手里還攥著武器,雖然現在是晚上,酒店門口的行人不多,不過要是有人看見他拿把武器招搖過市,非得炸鍋不可。
陳鳴不想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他隨即把武器塞進了褲兜里。
陳鳴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個五十多歲的保安攔住了:“對不起,先生,我們已經打烊了,想吃飯明天再來吧?!?/p>
“我不是來吃飯的,是你們老板云雪蕾的朋友,我是來找她的?!标慀Q笑著說道。
保安打量了陳鳴幾眼,問道:“請問先生貴姓?”
陳鳴回答道:“免貴姓陳?!?/p>
“姓陳?”保安的眼睛頓時一亮,情緒有些激動。
“對,我叫陳鳴?!标慀Q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保安的臉上瞬間露出恭敬的笑容,說道:“云總在辦公室呢,你跟我來吧?!?/p>
陳鳴跟著保安進了酒店的大門,然后上了電梯,直接來到了三樓。
等來到了云雪蕾辦公室的門口,保安抬起手剛要敲門,這個時候碰巧辦公室的門開了,云雪蕾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云雪蕾這個時候已經換了一身衣服,跟剛才相比,少了幾分雍容華貴,多了幾分清新淡雅。
云雪蕾一臉驚訝地看著陳鳴,問道:“陳先生,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陳鳴笑著說道:“我剛回來?!?/p>
云雪蕾把陳鳴從頭打量到腳,說道:“你沒受傷吧?”
“我沒受傷,全身上下完好無損?!标慀Q一臉淡然地說道。
云雪蕾簡直不敢相信,陳鳴當初可是被聶人強用槍指著腦袋帶走的,現在他不僅回來了,而且身上還一點兒傷都沒有,這讓她感到非常地不可思議。
云雪蕾笑著說道:“你和聶人強出了酒店之后,我哥和安軒源他們就去找你了,沒想到他們沒回來,你自己先回來了?!?/p>
陳鳴說道:“我回來的時候,本來打算給安軒源他們打個電話的,可是我的手機放在飯桌上忘拿了?!?/p>
云雪蕾這時把隨身鞋帶的挎包打開,從里邊拿出一個手機遞到陳鳴的面前,說道:“你看看,這個手機是你的嗎?”
陳鳴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隨即從云雪蕾的接過手機,說道:“沒錯,這個手機是我的?!?/p>
云雪蕾抿嘴說道:“這個手機是服務員收拾碗筷的時候撿到的,我問過我哥他們幾個,他們都說不是他們的,我一猜就是你的?!?/p>
陳鳴笑著說道:“謝謝你了。”
“其實該說謝謝的是我,這事兒要不是你替我解圍,說不定會鬧出多大的亂子呢。”云雪蕾挺感激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