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進常家的家門倒是沒什么,常殷都最怕的是常百良一怒之下不分給他家產,那他可就徹底沒活路了,這些年他又是亂投資,又是花天酒地的。
早就把他老媽死的時候留給他的錢敗光了,雖然他名下的幾個公司還在運轉著,可那也是在勉強支撐,一旦哪一天資金鏈斷裂了,他非得被那些債主逼跳樓不可。
等到了西跨院的客房里,陳鳴看到客房里間的炕上躺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男人的身上蓋著被子,雙眼緊閉,滿臉倦容,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這個人就是白百荷的老爸白鼎華,至于白鼎華是干什么,陳鳴卻一無所知,他當初跟白百荷談戀愛的時候曾經問過白百荷。
可是白百荷只說他在事業單位上班,不過陳鳴心里很清楚,白百荷根本沒說實話,她在有意隱瞞她的家庭背景。
不過陳鳴并不生氣,每個人都有一些不能說的事情,人不是透明的,不可能一點兒秘密都沒有。
白百荷這時走到白鼎華的近前,輕輕地叫了一聲:“爸。”
大約過了一分鐘,白鼎華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聲音微弱地說道:“百荷,什么事兒啊?”
白鼎華說完,忽然一口接著一口地喘了起來,氣管里好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非常難受。
白百荷這時把陳鳴拉到白鼎華的面前,說道:“爸,他就是陳鳴,他懂中醫,我把他找來給你治病。”
“治病?”白鼎華抬眼皮看了陳鳴一眼,一臉懷疑地說道,很顯然他并不相信陳鳴能治他的病。
白鼎華雖然沒見陳鳴,可是他知道陳鳴跟白百荷談過戀愛。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快步走了進來,女人的身后還跟著一個男人,陳鳴看到這個女人不禁一愣,這個女人就是白百荷的老媽蘇秋蓮。
蘇秋蓮是某重點高中的教導主任,為人非常強勢,陳鳴當初和白百荷分手,一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蘇秋蓮的強烈反對。
蘇秋蓮身后的這個男人陳鳴也認識,他就是那天跟陳鳴在落寶庵打賭的王俊波。
蘇秋蓮這時也看到了陳鳴,她也是一愣,蘇秋蓮曾經到學校找過陳鳴兩次,那個陳鳴和白百荷已經快大學畢業了,蘇秋蓮警告陳鳴離白百荷遠點兒,不準他跟白百荷談戀愛。
陳鳴也跟她爭吵過,雖然兩個人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不過這次再見面,蘇秋蓮看陳鳴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仇人一樣。
蘇秋蓮的臉色頓時一變,她非常生氣地走到白百荷的面前,指著陳鳴質問白百荷:“死丫頭,這個人怎么在這兒啊,你不是跟他分手了嗎。
你們是不是一直背著我在偷偷聯系啊,你的膽子可真大啊,竟然學會陽奉陰違了。”
“媽,我跟陳鳴沒有偷偷聯系,我們也是剛才在客廳里碰見的。”白百荷急忙解釋道。
“你糊弄誰呢,天底下有這么巧的事兒嗎?我可不是那么好騙的。”蘇秋蓮瞪了白百荷一眼,怒沖沖地說道。
陳鳴這時插話說道:“阿姨,我和白百荷確實是在客廳碰見的,她沒騙你。”
蘇秋蓮怒視著陳鳴,厲聲說道:“你把嘴閉上,我沒跟你說話。”
陳鳴雖然心里窩火,可是又不能發作,畢竟蘇秋蓮是白百荷的老媽,看在白百荷的面子上,他只能把心頭的怒火強壓下去。
白百荷這時眼圈一紅,一臉委屈地說道:“媽,我真沒騙你,我帶陳鳴來是給我爸治病的。”
“就他,還給你爸治病?他算個什么東西啊,他也就是騙騙你這個單純的小姑娘,他學過醫嗎?我估計他連醫科大學要上幾年都不知道吧。”蘇秋蓮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地說道。
蘇秋蓮的態度跟白鼎華差不多,根本不相信陳鳴能治白鼎華的病,而且說的話也非常難聽,要不是看在白百荷的面子上,陳鳴早就轉身走了。
白百荷秀眉微蹙,繼續解釋道:“媽,陳鳴懂中醫,他在上高的時候跟老師學過幾年中醫,他還給我們班的同學治過病呢。”
“百荷,你爸的病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請來了王俊波王大夫,王大夫是中醫名家譚志華教授的學生,他肯定能治好你爸的病。”
王俊波這時也認出了陳鳴,他的額頭上頓時冒了汗,心虛地避開了陳鳴的目光。
有蘇秋蓮在旁邊看著,陳鳴也不好跟王俊波多說什么,而且現在最首要的事情就是給白鼎華治病。
“媽,你找的這個人能行嗎?”白百荷一臉懷疑地看著王俊波。
王俊波這個人長得一臉奸詐像,而且看人的時候眼神飄忽,總給人一種不太踏實的感覺。
蘇秋蓮這時看了一眼王俊波,信心十足地說道:“王大夫是中醫藥大學譚志華教授的學生,不是有那句話嗎,名師出高徒,他肯定能治好你爸的病。”
白百荷還是有些不太放心,話里有話地問道:“媽,你是怎么認識他的啊?你怎么知道他就一定是譚志華教授的學生呢?”
蘇秋蓮這時擺了一下手,板著臉說道:“給你爸治病要緊,有什么話等王大夫給你爸治完病再說。”
白百荷這時看了陳鳴一眼,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歉意,雖然她沒有說話,不過陳鳴明白她的意思。
陳鳴沖著白百荷使了一個眼色,淡淡一笑,然后很識趣地出了客房,白百荷拗不過她老媽,陳鳴在這里已經是多余的人了。
更何況蘇秋蓮一看見他就火大,就跟看見了仇人一樣,他不想讓白百荷在中間為難。
陳鳴這時一個人向東客廳走去。
從白鼎華養病的客房到東客廳并不遠,陳鳴這一路走得并不快,在走到一個月亮門的時候,他察覺到身后不遠處有個人在跟蹤他。
陳鳴不動聲色地回到了東客廳里,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這個時候常百良的壽宴已經接近尾聲了,一些吃完酒席的客人,已經三三兩兩地結伴走了,南宮村里的一些人也拿著打包好的菜,一臉滿足地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