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點點頭,看到劉鴻自信滿滿的樣子,不再說什么。
過了一會兒,話語一轉。
“大人,你不去看看司理理姑娘嗎?她一直挺孤單的。”
劉鴻面容頓時豐富多彩起來。
他一直避著司理理,完全是因為司理理身上有股魅惑氣質,讓人忍不住想嘿嘿嘿。
所以一直避而不見,免得劉鴻控制不住。
張良這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大人,現在司理理姑娘對你,可以說是另眼相看,無論是聯系太后,或者小皇帝的線路,他都等幫上很大的忙。”
張良看到劉鴻面色還有些勉強,頓時加重了語氣。
“好!我去找司理理聯絡一下感情吧?!?/p>
劉鴻頗為無奈。
范閑整天忙里忙外,接收內庫在北齊的產業賬簿,根本不在驛站府邸之中。
幾名城防軍士卒,手持長槍看守在司理理住處上。
“大人!”
看到劉鴻走來,紛紛抱拳行禮。
“把門打開,我看看理理姑娘。”
兩名士卒對視一眼,紛紛露出為難之色。
“大人……范大人臨走時,特意囑咐過,盡量不要讓你靠近司理理,怕你把持不住。”
“……哦!”
劉鴻鼻孔出氣,嗯了一聲。
使團上至官員,下至士卒,都是人精,知道劉鴻出使不過是給范閑保駕護航。
真正來鍍金的,只有范閑一人,所以唯范閑的命令是從。
一名鴻臚寺的六品官員,上前一步,呵斥這兩個看不懂眼色的士卒。
再怎么說劉鴻也是正使,好歹給點面子,委婉拒絕啊。
隨后這名林姓官員面露為難地望著劉鴻,帶著歉意。
“大人,實在不好意思,這兩個士卒崇拜小范大人在上京的勇武之舉,就是驢脾氣。”
劉鴻點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看來自己在上京不接受何道人挑戰,在這群官員心目中,地位降低了不少,都敢陰奉陽違了。
他這三品官員可不是看著阿諛奉承,溜須拍馬而來。
劉鴻可是崛起于布衣,從戰場中一步步廝殺,再在京都勾心斗角,利用了大人物的制衡心理。
楊度上前,拔出佩劍。
這兩名士卒還沒來得及反應,脖子上便出現一道血痕。
“這兩名士卒在秦嶺路沖擊使團中,英勇犧牲,理應給予高額撫恤金?!?/p>
劉鴻掃了這兩具尸體一樣,親衛干脆利落,抬走尸體,顯然不是第一次干了。
“林大人聽清楚我的話了嗎?”
林姓官員面色蒼白,拿出手絹擦去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慌忙點頭。
“你打報告,我批條子!”
劉鴻說完,直接也不管這家伙怎么想,踏入司理理房門之中。
在上京以前,這群墻頭草各種奉承自己,看到范閑的出眾氣質后,又懷有小心思了。
想要改換門庭,也得掂量自己配不配!
如今身在北齊國度,除了范閑,劉鴻想殺誰,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大可以推脫到北齊身上,或者秦嶺路,上杉虎那群人,再不濟北齊就沒有山匪嗎?
哪怕慶帝和監察院心知肚明,也不會說什么。
畢竟這算是對劉鴻的補償,遠離京都這個權力中樞,已經算是放逐了。
“劉大人……”
司理理看到劉鴻后,臉上欣喜和錯愕交織分布。
她沒想到一直對自己敬而遠之的劉鴻,今天來看自己了。
在整個慶國,劉鴻算她第一個朋友。
或許是抓捕她時,以禮相待,沒有動手動腳,或許是在監察院地牢的每天聊天。
“理理姑娘,好久不見,在使團待的可好。”
劉鴻輕輕按住司理理想要起身的肩膀,倒了一杯茶給司理理。
“我承你一個情。”
司理理抿抿嘴輕笑了起來,她知道劉鴻在說什么。
在上京郊外的時候,司理理已經下了馬車,幾個老媽子圍在她旁邊,還有錦衣衛的人在虎視眈眈。
若是當時司理理不理會劉鴻的話,直接朝著沈重走去。
那劉鴻一點辦法都沒有,說不一定還會在使團官員中,顏面大失。
“大人不用這么說,她們是太后的老人,這么急切接我,是檢驗我是否還是處子之身?!?/p>
司理理倩美的容顏上,浮現出一絲哀傷。
她和小皇帝情同姐妹,所以要嫁給皇帝做皇后,再不濟也是個貴妃,這樣就能掩飾北齊皇帝的秘密。
可她芳華正茂,又怎么愿意當個活寡婦。
太后也不贊同司理理嫁入北齊皇室,理由是司理理的南慶皇室血脈。
劉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尤其是面對司理理逐漸炙熱的目光。
司理理眼神漸漸露出失望之色。
“大人,你這次來找我,所為何事?”
“我需要北齊皇室的幫助,遷移人口,糧食到潛龍灣?!?/p>
劉鴻干脆了當說道。
北齊占據天下正統的位置,接近八千萬人口,雖說打不贏慶國,但是戰爭潛力顯而易見。
司理理沉思了一會兒,沒有開口拒絕,反而有些艱難開口。
“這恐怕不是一件易事,帝后兩黨針鋒相對,這種行為無異于是賣國,誰都不可能輕易答應。”
“我知道……”
劉鴻點點頭,并沒有意外。
司理理看到劉鴻胸有成竹的樣子,不再多說什么。
既然如此,她就負責牽線搭橋就行,至于能不能成功,就看劉鴻自己了。
“謝謝!”
劉鴻言詞懇切。
司理理只是笑了起來,跟劉鴻聊起了家常,在醉仙居當花魁的趣事。
在使團關押中,她很孤單,所有人都防備著她。
“我會盡快把你放出去的,臨走時我再給你一份禮物。”
天色昏暗下來,時間差不多了,劉鴻起身離去。
“大人,不再坐坐?”
司理理有些意猶未盡,念念不舍,好久沒有人聽她訴說心腸了。
劉鴻連忙擺手。
“不了,不了,我怕忍不住真做了起來?!?/p>
一踏出房門,楊度連忙低聲開口。
“大人,范閑在庭院中等著你,看來有些生氣?!?/p>
劉鴻點點頭,表示理解。
自己和范若若有婚約在身,結果在他國國度和北齊暗探司理理,談笑風生。
這讓范閑怎么能不對劉鴻這半個妹夫生氣。
所有使團官員默契緊閉房門,將庭院的空閑位置留了出來。
親衛封鎖庭院,確定不會有任何消息傳遞出去。
范閑隔著老遠,便聞到劉鴻身上的胭脂香味,怪異諷刺道。
“劉大人還真是貪生怕死啊,面對我還要封鎖庭院,如果我要是想殺你,你早就死了。”
“我忌憚的不是你,而是使團的官員,那些有陛下的耳目。”
劉鴻搖搖頭,開口解釋。
此時劉鴻對慶帝的忌憚,幾乎已經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