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袁墨哥哥嚷嚷著沒有糖葫蘆吃,這次她可記著要帶糖葫蘆了。
她可真是個大好人!
漾漾開開心心地回了家,結果得知爹爹跟袁墨哥哥董哥哥都出門了。
她只好先放下兩串糖葫蘆,捏著糖葫蘆去送給了娘親,又去找了陸容。
陸容正坐在院子里,像是在發呆。
“陸容哥哥!給你糖葫蘆吃。”
漾漾把糖葫蘆懟在陸容面前。
陸容看了漾漾一眼,“謝謝。”
“不客氣,漾漾知道陸容哥哥喜歡吃甜的,漾漾會幫你保守秘密噠。”
漾漾彎著眉眼笑瞇瞇的。
陸容咳嗽一聲,“那謝謝你了。”
“不客氣~”
兩人并排坐在椅子上吃著糖葫蘆。
陸容看著搖著大尾巴的大黃,腦海里有什么畫面一閃而過。
快到他根本抓不住那幅畫面。
陸容擰著眉頭,郁郁寡歡。
漾漾注意到他的情緒,關心地問他,“陸容哥哥你怎么了?”
陸容垂下眼簾,“我還是想不起來以前的記憶。”
漾漾伸出小手安撫地拍拍他的肩膀。
“沒事噠,慢慢來嘛,你不要去管以前的你是誰,你先享受現在的日子就好啦。
在沒有能力改變現狀的時候,就先順其自然,嗯,或者說是蓄勢。
擔憂就留在未來恢復記憶的你自己,那會兒你肯定有能力解決你現在無法解決的事情!”
陸容承認自己被安慰到了。
他扭頭看著漾漾萌萌的小圓臉,唇角揚起了笑意。
“你說的有道理。”
漾漾得意地揚起了小下巴,“是叭?漾漾還是很厲害噠!
反正你就聽漾漾的,家里現在不窮,養得起你噠。”
“那我能做點什么?我就這么閑著吃白飯,我過意不去。”
漾漾摸著小下巴想了想,“你能做的啊?現在家里已經有仆人了,那些事也用不到你。
陸容哥哥,那你識字嗎?會記賬嗎?
你失憶之后還記得以前學過的東西嗎?”
陸容無奈,“我只是失憶了,不是變傻了,以前學過的東西現在自然是記得的。
我識字,也會記賬的。”
漾漾滴溜溜地轉了轉大眼睛,“那你當我酒樓的記賬先生怎么樣?只要順利,我的酒樓過段時間就能開起來了。
在你恢復記憶之前,你給我當記賬先生,就當抵了救命之恩,你也不用因為沒事兒干而過意不去了!”
漾漾覺得自己這個主意棒極了!
陸容聞言,目光復雜地望著齜著小米牙的小家伙。
“讓我給你的酒樓記賬?你就這么放心我?
你就不怕我給你做假賬?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這不假。
但嚴格來說,我失去了記憶,你也不知道以前的我是好人還是壞人,你并不知道我的底細,你怎么敢讓我給你記賬的?
小家伙,你對每一個人都這么好嗎?都這么容易相信別人嗎?”
漾漾聽著陸容說的這番話,笑得大眼睛都像月牙一樣彎了起來。
“陸容哥哥,你能說出這番話,就證明了你是值得我相信的。
壞人可不會像你這樣跟我說這些話的。
我相信你是個好孩子噠,我爹爹說過,一個人哪怕失憶了,但他周身的氣質不會變,肢體習慣也是下意識的。
我覺得你肯定是好人家的孩子,不小心被壞人算計了才淪落至此。
總之,陸容哥哥,我相信你。”
漾漾奶聲奶氣的話語讓陸容心頭一顫。
明明現在正值冬日,他周身都有些冷,但聽到漾漾這番話,他心里暖暖的。
因為失去記憶而不安的心在這一刻也落定了。
他突然覺得,哪怕他一直無法恢復記憶,一直當漾漾酒樓的記賬先生,一直生活在這里也挺不錯的。
當然,前提是趙家人愿意允許他一直住著。
陸容抬手揉揉漾漾的小腦袋,“好,我答應你,放心,我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嗯!”
漾漾從客房去到主院陪著娘親待了一會兒,就聽到外面傳來了什么動靜。
她噠噠噠地跑出去一塊,是爹爹他們回來了。
只不過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袁墨哥哥跟董哥哥更是罵罵咧咧的。
“爹爹,袁墨哥哥,董哥哥,怎么了呀?”
漾漾跑出來問著,撲到爹爹跟前。
趙自強揉揉女兒的小腦袋,“我們在茶樓里跟兩個人發生了點口角。”
袁墨叭叭地就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那個茶樓里都是從各地過來參加院試的學子。
大家在院試前聚在一起交流學問這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有學子在發表他的意見的時候,有兩個人提出了相反的觀點。
碰巧,那兩個人我們都認識,他倆跟我們是同窗,也挺不對付的。
本來我們不應該插嘴的,但我實在是見不得他們兩個人狼狽為奸去欺負別人,就說了一句。
然后,我們三人就跟那兩個人吵起來了。”
袁墨說完嘆了口氣,“這事兒其實也怪我,如果我當時不插嘴,可能就不會引火燒身。
更不會連累強叔和陽哥了。”
“這事兒不怪你,也就是你先插嘴了,不然我也想罵那兩人的!
他們倆公然欺負那個學子,只要是有道德的人都會出口相勸的。”
董晨陽認真地勸袁墨。
“對,這事兒不怪你,他們倆本來就跟咱們不對付。
即便今日這事兒咱們沉默了,他們若是要找咱們的麻煩也會弄出其他事的。
避之不及的情況下也只能迎上去。”
趙自強也附和著。
漾漾聽懂了,給袁墨哥哥倒了一杯茶。
“袁墨哥哥,漾漾聽明白了,這事兒的確不怪你,你不要自責,來,喝口茶消消氣。”
袁墨一飲而盡,咬牙切齒,“那兩個不要臉的!最好別讓我再遇到他們!”
漾漾眨眨大眼睛,“若是遇到了怎么辦?”
袁墨握緊了拳頭,“那我絕對要狠狠揍他們一頓!”
“袁墨哥哥,可你們下次見面應該就是考試那日了。
那日你一定要冷靜,要揍也等著考完試之后,挑個夜黑風高的日子,給他們套上麻袋再揍!
這樣你既解了氣,他們也不知道是你揍的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