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禾心情低落的坐在黑色大眾車的后排,卻發現上面已經坐著一個人了,她詫異的轉頭看去。
當一見那張明明已經離去的面孔時,她整個人都愣住了,愣是沒回過神來,只是眼淚卻不自禁的滑落而下。
直到趙國明微笑著伸開雙臂,趙青禾方才回過神來,一下撲到趙國明的懷中,死死的抱住趙國明:“爸,你別離開我,別離開我!”
聽趙青禾的聲音,看樣子她還以為眼前是自己的幻覺,不過,哪怕是幻覺,此刻,她也樂意沉溺在其中!
趙國明合上雙臂,輕拍著女兒的背,滿臉慈愛的說道:“青禾,爸爸在這里呢,爸爸沒有離開!”
天下間,又有哪個父母舍得離開自己的孩子呢,作為父母,他們都希望能護著守著孩子一輩子。
聽著父親的話,感受著父親懷抱的溫暖,趙青禾這才意識到這并不是自己的幻覺,連忙直起身子,仔細的看著眼前的面孔,但她還是不相信,忍不住伸手撫摸著趙國明的臉。
“哇……”
這一摸之下,趙青禾更是一如一個小女孩般大哭了起來,而后再次撲在了趙國明的懷中,大哭特哭了起來。
趙國明再一次輕擁著女兒,眼神中滿是慈愛,他也沒說話,就任由趙青禾這么哭著,發泄著心頭的情緒。
的確,此時此刻的趙青禾需要發泄,之前得知父親離世,她強壓著內心的悲傷回到公司,面對家族親人的施壓,而后再與孫家斗,她心頭的壓抑可想而知。
這時,父親又活生生的出現在她面前,這種大悲大喜的更迭,來得實在太突然,任誰都需要用一定的時間來消化。
幾分鐘后,趙青禾方才稍稍平復了情緒,而后緩緩從趙國明的懷中脫了出來,她就那么任由眼淚鼻涕掛在臉上,實在禁不住問道:“爸,您不是已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親沒有死,趙青禾心頭自然最為高興,但她內心仍十分的詫異,想要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趙國明先是探身從駕駛位右側的盒子中抽了幾張衛生紙,為趙青禾擦拭著臉上的眼淚,趙青禾靜靜的享受著這份溫柔而濃厚的父愛。
而坐在駕駛位上的秦浩陽,心頭卻是羨慕不已,他甚至都已經不記得,不記得爸爸最后一次為自己擦拭眼淚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了,不自禁的,他便陷入了回憶之中。
趙國明松開手,而后簡單解釋:“其實也沒什么,就是爸爸出現了假死現象,醫院也沒有發現,送到殯儀館,還是秦浩陽發現的。”
趙國明說出了這樣一個版本,他不想讓趙青禾知道,今天的這場爭斗,今天的這場勝利,實際是自己在背后用力促成的,他想讓這場勝利在女兒的心中埋下一顆自信的種子,而后生根發芽,成長為一顆參天大樹,助女兒有朝一日能成為商業巨頭。
他對女兒的期盼、對女兒的愛,真可謂是用心良苦,思慮周全!
趙青禾并沒有懷疑,當即怒斥:“真是庸醫,還號稱是我們江合最好的私家醫院,簡直是草菅人命,爸,這種醫院,不能讓他繼續禍害人,一定要告他。”
趙國明知道自己女兒正義的性子,笑了笑:“算了,發生爸這種情況,幾率也實在太小,也不能怪醫生他們,再說,這段時間在他們的調理下,爸的身體也的確好很多了。”
“爸,你生病了怎么也不對我說呢,你到底得的什么病?”趙青禾的注意力一下被轉移了,一臉擔憂的問著,同時心頭也是愧疚不已,爸爸生病了,自己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她覺得自己十分的失職。
趙國明搖了搖頭:“也沒什么,就是當年在部隊里留下的一些舊患,復發了而已,不礙事的,別多想。”
天下間有很多父母,覺得孩子工作忙,自己有些病痛也不想告訴孩子,不愿意徒增孩子的擔心,給孩子增加負擔,趙國明也同樣是這樣的想法。
“爸,對不起!”趙青禾滿心自責。
很多時候作為子女,‘對不起’三個字,總覺得難為情,對父母說不出口,很多子女甚至一輩子都不會對父母說,因為作為子女,總感覺在父母面前,自己可以任性,自己可以犯錯,而實際上,父母也不希望聽到孩子說那三個字,他們更多的是希望孩子能陪在自己身邊。
可父母又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在外面闖出一片天地,有自己的事業,所以,孤獨、寂寞甚至病痛,他們都默默地承受著,只期盼子女平安回家,給子女一個溫和的笑,一桌簡單的家常菜而已。
但此時此刻,趙青禾說出來了,真心的說出來了。
趙國明再次將她擁在懷中:“傻孩子,和爸爸說這些干什么,走吧,爸爸去你那里坐坐。”
“嗯。”趙青禾輕聲應著,完全沒有在公司時的強勢高冷。
“浩陽,開車回青禾的別墅。”趙國明對駕駛位上的秦浩陽說著。
“好的,伯父。”秦浩陽從回憶中回神過來,應了一聲便打火啟動。
四人很快回到了趙青禾的別墅,在沙發上落座下來,趙青禾便開始燒水泡茶。
很顯然,陳旭表面上看似保鏢,實際在趙家,起碼在趙國明父女這里,并沒有把他當外人。
趙國明當先打開話題:“青禾,爸今天讓浩陽也過來,實際是有話對你們兩個說。”
“我和秦浩陽?”趙青禾詫異的看了看秦浩陽。
秦浩陽也很是詫異,不知道趙國明到底要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