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聽見棺材內竟然傳來趙國明的聲音,孫良建就好比被人突然給掐住了脖子一般,肆無忌憚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滿臉驚恐的轉身看著那并沒有封蓋的棺材,只見趙國明竟然一下坐了起來,而且還轉過頭來看著他。
看著趙國明那毫無血色的臉,那一瞬間,孫良建頭皮一麻,渾身都冒出了雞皮疙瘩,驚恐得上下牙齒都在打顫:“你……你是人是鬼?”
趙國明并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從棺材內翻了出來,一步步向他走去,孫良建嚇得手腳并用的,連連向后挪動著身子:“別……別過來,你別過來!”
可笑他剛才還大放厥詞的說,讓趙國明爬出來咬他,現在趙國明真的爬出來了,他卻是嚇得魂都快出竅了。
趙國明也沒有緊追不放,而是距離孫良建兩米的地方就停了下來,而后陰沉著聲音說道:“怎么,怕了,你在我身邊搞這么多的小動作,現在慫什么慫?”
孫良建一聽,眼珠轉了轉,恍然大悟:“好呀,趙國明,你堂堂‘華陽集團’的董事長,竟然裝死?”
趙國明冷然一笑,不置可否的說道:“我如果不用這招,怎么能把你這龜孫給引出來?”
他想了很久,想到了這個裝死的計劃,終于順利的將孫良建這個幕后黑手給引了出來。
之前在醫院,陳旭已然將這個計劃告訴點了秦浩陽,所以秦浩陽這會沒有絲毫的驚訝。
“哈哈哈……”
這時,孫良建竟是又大笑了起來,“好,好啊,趙國明,你沒死就最好了,我要讓你親眼看到自己苦心經營的公司倒閉,我要讓你那個孽障女兒,對你恨之入骨,讓你一輩子活在愧疚當中,你把我引出來又如何,你有證據抓我嗎?”
秦浩陽一聽,上前一步道:“孫良建,你覺得對付你這種人,還需要證據嗎?”
孫良建知道秦浩陽的厲害,不過,他卻是絲毫不怕,一副并沒有將生死放在心上的樣子,一仰脖子說道:“來吧,這么多年來的夙愿,馬上就要達成了,我也死而無憾了。
趙國明,我雖然沒得到婉玲,但我起碼有一點比你強,我現在能在另外一個世界去陪她,去照顧她了?!?/p>
要說這孫良建也還真是個情種了,為了青梅竹馬的阿青禾,竟然能隱忍這么多年。
“冬陽,住手?!?/p>
趙國明將秦浩陽喊住了,繼而,他一臉自責的看著孫良建:“孫良建,你之前說得很對,是我對不起婉玲,害死了她,這么多年來,我從來沒一刻原諒過自己。”
“哼,少假惺惺的,你們這些有錢人的子弟,什么時候有過真心?”孫良建一臉冷笑,趙國明所說的,他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趙國明接著又說:“如果我知道那天晚上和婉玲發生了關系,后來要是知道她懷孕的話,我肯定不會去部隊的。”
孫良建面色一變:“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趙國明回憶著:“當初,婉玲知道我要去當兵了,所以約我出去,可我到了她約的地方,卻見到她被幾個人給抓走了。
我急忙追了上去,追到了一處鄉下的兩層小平樓中,他們將婉玲關在一個房間里,幾個男人要對婉玲施暴。
我進去打倒了他們,自己也受了點傷,不知道怎么的就昏昏沉沉的暈了過去,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天亮了,而且在郊區的一家小旅館里。
婉玲對我說,為了怕那些人醒過來,她只好背著我到旅館中躲避。
我當時也沒多想,只要大家都沒事就好,不過后來我曾經去查過那幾個人,也查到一點蛛絲馬跡,他們似乎是邵美華請過去的,但我并沒有太多證據,后來便因為時間問題,就去當兵了。
直到婉玲死了,我回來后,帶著八歲的青禾,整理婉玲留下來的遺物時,發現了一封她寫給我的信,上面寫著,那天晚上她被抓后,被喂了劇烈的情藥,她沒辦法之下才主動和我發生了關系。
她不愿意讓我知道,到時候因為愧疚而留下來,所以她隱瞞下來了,后來我去部隊后,她才發現自己懷孕了,她本想打掉孩子,但想著是一條生命,更是自己的骨血,不能造孽,所以就留了下來。
后來,我又調查了一番,但事情都過了這么多年了,之前那幾個抓婉玲的人,有的死了,有的也沒在江合了,根本再沒有線索可查,我也要將心思全放在青禾身上,也就沒再查了。
現在細細想來,當初我拒絕了邵美華,第二天才去赴婉玲的約,當年的事情,恐怕真有可能是邵美華安排的?!?/p>
孫良建一聽,整個人都跳了起來,破口大罵道:“放屁,你胡說,胡說,婉玲怎么可能主動和你發生關系?
趙國明,你這樣說,你還有沒有廉恥心,你這是在推卸責任,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我特么殺了你!”
孫良建根本無法接受趙國明所說的情況,從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咆哮著就向趙國明沖了過去。
秦浩陽眉頭一挑,一個箭步上去,一腳踹在孫良建的側腰上,孫良建被踹得橫飛出三米外,跌落到地上,手中的匕首也翻滾得老遠。
“浩陽!”
秦浩陽又要上前,卻又被趙國明喊住了,趙國明看著倒在地上的孫良建:“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只是闡述當年的情況,不過說到頭來,還是當年我太過疏忽了。
哪怕是我多注意一點婉玲的情緒,或是多問幾句,哪怕是我早點對婉玲說清楚,也不會發生后面的悲劇了?!?/p>
孫良建吐出一口瘀血:“趙國明,我知道你想什么,是想利用我去對付孫家,是吧?”
趙國明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算了,孫良建,念在你對婉玲的感情,你之前所做的事情,我便不再追究了,你走吧,最好離開江合,如果讓我再知道你在背后做什么小動作的話,我不會再放過你的。”
“呵呵!”孫良建卻絲毫不領情,“趙國明,別以為我會感激你,你要么現在就殺了我,否則我總有一天會為婉玲報仇的!”
“你走吧!”趙國明擺了擺手,顯得十分的疲倦,他是累了,心累了。
孫良建恨恨的看了趙國明一眼,這才不甘心的離開。
秦浩陽上前道:“伯父,他能策劃之前那么多的事,可見有一定的根基,就這樣放了他?”
趙國明嘆了一口氣:“他始終與婉玲是青梅竹馬,為了婉玲而籌謀這么多年,雖然有些偏執,但足見感情真摯,我已經誤了婉玲一生,又何必再傷害她的朋友呢?”
秦浩陽也沒再說什么,想來也是,就算是孫良建有些根基,現在沒有公司律師的身份,也掀不起多大的浪了。
“走吧,是時候回公司,收更大的網了。”趙國明頗有深意的說著,看來在公司那邊,他也早就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