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唯蕁一聽有人喊自己,自然轉過身。
男子已然快步走到她身前,一臉驚喜地說道:“方唯蕁,真的是你啊!”
“你是?”方唯蕁很明顯沒有認出這人。
那男子立即說道:“我,徐啟良啊,高中坐你后面來著的?!?/p>
方唯蕁回憶了一下,而后一臉恍然道:“啊,是你??!”
的確,方唯蕁記得那時候這徐啟良有些二混二混的,可是班主任辦公室的??停疫€追過她,不過被她拒絕了。
想不到這些年不見了,這徐啟良竟然還逆襲了,一副成功男士的樣子,方唯蕁自然沒把他給認出來。
“想起來了吧?”
徐啟良一副老同學重逢的興奮勁,繼而眼神落到了秦浩陽身上,試探性地問道:“方唯蕁,這位該不會是你那位吧?”
方唯蕁一聽,趕忙道:“不是,這是我們公司的保鏢秦浩陽,秦浩陽,這是我的高中同學,徐啟良。”
方唯蕁順便做了一下介紹,徐啟良便伸手向秦浩陽,溫和地點頭道:“秦先生,你好?!?/p>
“你好?!鼻睾脐栆捕Y貌地回應。
“對了,方唯蕁,你來這里干什么?”徐啟良這才又問。
方唯蕁想著老同學也就這么隨口一問,于是也沒隱瞞:“我們公司需要翻譯一份資料,所以我過來找個臨時翻譯?!?/p>
“哦,這么說來你就在江合上班,什么公司???”徐啟良又問道。
“小公司,麗影?!狈轿ㄊn謙遜地說著。
徐啟良卻說道:“麗影啊,那可不是小公司哦,特別是這兩年來,在江合商界可是響當當的,咦,方唯蕁,以你的能力,怎么著也應該是麗影的副總級別吧?”
“哪有,老同學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一個打工跑腿的。”方唯蕁為人向來謙遜低調,特別是想著在老同學面前,更應該如此。
“哪里,方唯蕁你太謙虛了。”徐啟良又說著。
方唯蕁有些悻悻地笑了笑,不愿意在這個話題上糾結,于是岔開話題問道:“對了,徐啟良,你呢,來這里干什么?”
徐啟良嘴角一揚,明顯有幾分自得的語氣說道:“我啊,我就是這里的翻譯。”
翻譯?
方唯蕁一瞪眼,不是吧,當初這徐啟良的成績可是墊底的,他能翻譯個什么,把普通話翻譯成方言嗎?
“怎么,不相信嗎?”徐啟良見方唯蕁的表情又說著。
方唯蕁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捋了捋頭發,有些歉意的說道:“不是,只是沒想到而已,對了,你主攻哪門語言呢?”
“我啊,英、法、德、俄、意、日,都有所涉獵吧,不過我也只是懂并不精,你也知道,現在這世道,混口飯吃不容易?!毙靻⒘伎此浦t虛,實在給人一種他什么都會,萬金油,牛逼的樣子。
說話之際,他心頭更是得意地想著,方唯蕁,你不是要來找翻譯嗎,來啊,求我啊,我就給你翻譯。
哪知道他念頭還沒落,方唯蕁就說道:“那行,我這先找翻譯了,以后有機會再聚?!?/p>
方唯蕁本就不怎么相信這徐啟良會是翻譯,現在又聽他明顯是滿嘴跑火車,那更不會多聊了。
徐啟良一聽,面上不禁一僵,方唯蕁這簡直是對他赤裸裸的無視與打臉啊,不過他轉瞬就回過神來,溫和地笑道:“那好,回見。”
方唯蕁在咨詢臺問了問,而后便和秦浩陽向電梯內走去,看著二人進了電梯,徐啟良面色微沉了下來。
“方唯蕁,當初你拒絕我,現在我徐啟良逆襲了,想不到你還是瞧不起我。
這里最好的翻譯就在你眼前,你竟然還去找其他的翻譯,等著吧,馬上我就會讓你乖乖來求我?!?/p>
想著,他便向另外一個電梯走去,同時拿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秦浩陽跟著方唯蕁乘坐電梯來到了九樓,依循剛才樓下的接待員介紹,專攻法語的翻譯部門就在九樓。
敲響了房門后,房內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請進?!?/p>
方唯蕁推門進去,秦浩陽跟在后面,就見棕色的辦公桌后,坐著一個看上去得有四十幾歲,略微有些禿頂的中年男子。
一見秦浩陽二人進來,他也急忙站起身來,笑臉相迎:“二位好,我是王成東,啟辰的法語翻譯,希望能夠幫到二位。”
顯然,樓下接待已經提前通知了他,再說,來這里的,都是尋求幫忙的,他這也是職場套話。
方唯蕁也不拐彎抹角,只道:“王先生您好,我們這里有一份法語資料,希望你能現場為我們翻譯。”
“王某一定盡力,這樣吧,按照規定,我們還是先簽保密協議。”王成東說著,拿出了一份公司早準備好的協議,這的確是規定動作。
方唯蕁仔細看了看協議,簽上名后,這才打開了電腦,將那封郵件展示出來,王成東拿著筆紙,細細地看著協議,看樣子還是很專業。
方唯蕁就近看著,畢竟,她還是懂那么一點點法語的,而秦浩陽則百無聊賴地站在一旁,他其實很想出去抽支煙,但又不好開口破壞氣氛。
然而,大約三分鐘后,王成東卻是放下了筆,一臉歉意地對方唯蕁說道:“方小姐,真是抱歉,這份資料里專業術語實在太多,已經超出了我的知識范疇,我恐怕無能為力了?!?/p>
方唯蕁一聽,面上難掩失望,但王成東也是十分的真誠,而且她也清楚這份資料的確很專業,當即只好說道:“王翻譯不用自責,這樣吧,不知道您認不認識在這個領域比較擅長的翻譯,當然,我清楚規矩,這次翻譯我會按照全款酬勞的一半付給你?!?/p>
有道是同行是敵人,方唯詢問王成東這個消息,相當于讓王成東自己承認不及他人,那自然得付出些票了。
王成東聽后只道:“方小姐言重了,其實在我們公司就有一位首席翻譯,能力遠在我之上,是我們公司的鎮店之寶啊。”
“哦,是誰?”方唯蕁欣喜地連忙追問道。
“徐啟良首席翻譯。”
“什么?”方唯蕁聽得雙眼瞪得老大,不用這么狗血吧,那家伙還真的是翻譯,還是首席翻譯,鎮店之寶?
“是啊。”王成東一點頭,說道:“他今天應該就會從國外回來,方小姐可以去看看,看能不能預約到?!?/p>
還預約?
方唯蕁不禁自嘲地一笑,剛才自己如果不是先入為主的話,憑著老同學的關系,這會說不定都翻譯出來了。
好吧,老同學嘛,現在過去說說,應該也沒問題吧,想著,她便對王成東說道:“那多謝王翻譯了?!?/p>
“不用?!?/p>
于是,方唯蕁帶著秦浩陽又向徐啟良辦公室走去,殊不知,剛才的一切都是徐啟良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