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二人回到公司。
出了電梯就見方唯蕁已經(jīng)在走廊上等待著了。
趙青禾兩個箭步上前,輕聲詢問:“我爸怎么知道招保鏢的事?”
“我怎么知道呢?”方唯蕁也是一臉不解,繼而轉(zhuǎn)頭看向秦浩陽,“你怎么還把他帶回來?”
“該面對的始終要面對,就當(dāng)提前預(yù)演一下。”趙青禾有些無奈,但明顯話里有話。
聽著二人的對話,秦浩陽只覺云里霧里的。
“等會別亂說話。”趙青禾再次叮囑了秦浩陽一聲,接著便向辦公室走去。
秦浩陽跟在后面,待趙青禾推開門,就見老板椅上,坐著一位身著銀灰色西裝,頭發(fā)搭理得一絲不茍的中年國字臉男子,右手手指有節(jié)奏的在桌面上敲擊著。
趙青禾父親,趙國明。
在他左后方,站著一個身著黑色襯衫,身如標(biāo)槍的男子,一看就是保鏢。
“爸。”趙青禾快步走到趙國明身邊。
趙國明轉(zhuǎn)過頭,冷聲質(zhì)問:“你忘記我說過的話了?”
“我沒忘,他只是保鏢而已。”趙青禾說著,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不甘與怨恨。
“為什么不提前向我匯報(bào)?”
“匯報(bào),匯報(bào)!”趙青禾瞬間炸了,“我是人,是獨(dú)立的個體,我也有思想,為什么什么事都要向你匯報(bào),我到底是你女兒,還是一個提線木偶?”
“放肆!”趙國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而后冷眼看著秦浩陽,“你被解雇了,馬上離開!”
“憑什么?”不等秦浩陽說話,趙青禾已然伸手護(hù)在他身前了。
“憑什么,就憑我是你爸,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趙國明憤然起身,態(tài)度十分強(qiáng)勢。
這時,方唯蕁看不下去站了出來:“伯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這樣要求青禾,但青禾有自己的人生,伯父應(yīng)該學(xué)會放手。”
“這兒沒你說話的份兒,出去!”趙國明絲毫不給情面。
“趙國明,你簡直就是個老頑固,從現(xiàn)在起,我不會再受你任何擺布了。”見方唯蕁都呵斥了,趙青禾愈發(fā)憤怒了,大聲嘶吼反抗著。
“好,好,就為了這個才招不到一天的保鏢,你就敢給我頂嘴。”趙國明怒極反笑,而后轉(zhuǎn)頭對保鏢下令,“阿旭,廢了這小子。”
“是,老板。”保鏢阿旭,立時向秦浩陽走去。
“你敢。”趙青禾強(qiáng)勢而堅(jiān)定的攔在秦浩陽前面。
“趙總,我也不是什么阿貓阿狗說廢就能廢的。”秦浩陽拍了拍趙青禾的肩膀,而后走了出來。
雖然他和趙青禾之間有些誤會,但趙國明強(qiáng)勢的態(tài)度,讓他很不爽。
“你逞什么能,退回去。”趙青禾深知父親身邊這個保鏢陳旭的身手,只怕秦浩陽不是對手。
秦浩陽卻是不退,只是看著趙國明說道:“趙先生,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什么賭?”趙國明也沒急著讓陳旭出手了。
秦浩陽接著說道:“我不知道您為什么要這樣控制趙總,這樣,我和你這位保鏢打一場,我輸了,馬上走人。
他若是輸了,以后你不得再干涉趙總的事,如何?”
“秦浩陽,你閉嘴!”趙青禾趕忙制止,她覺得秦浩陽太自大了,再說,她和父親之間的矛盾,哪有這么容易就解決的。
果然,趙國明立時一聲冷哼:“可笑,你什么身份,也配和我打賭?”
“趙先生這是怕輸嗎?”秦浩陽施展起激將法。
“即將我是沒用的。”趙國明再次冷笑,“不過已經(jīng)很久沒人敢這樣和我說話了,既然這樣,我就成全你,可你輸了就必須要付出代價,我斷你一條手臂,怎么樣,敢答應(yīng)嗎?”
“不要!”
“不要!”
趙青禾與方唯蕁幾乎是同時制止。
“好,我答應(yīng)你。”秦浩陽卻是答應(yīng)下來。
“哈哈哈哈......”趙國明大笑著贊賞,“好,有魄力,不過,你似乎代表不了我女兒。”
“對,秦浩陽,你代表不了我,趕快走吧,你被辭退了。”趙青禾也是沒想到,父親來會將矛盾激化到如此地步。
秦浩陽的確是保鏢,但保鏢的職責(zé)可不在這里。
她雖然感動秦浩陽能為自己冒險(xiǎn),但為了她與父親的家事,壓上一條手臂作為賭注,真心沒必要。
“秦浩陽,跟我先出去。”方唯蕁自然更不愿意看到秦浩陽有所損傷。
趙家父女間的矛盾,她也從趙青禾口中知道的,但要解決矛盾,還有其他的方式。
不想,這次卻又輪到趙國明激將了,“青禾,你不是一直都想自由,一直都想擺脫我的控制嗎,如今機(jī)會就在眼前,是怕輸嗎?”
趙青禾卻是說道:“是,我是很想自由,但那需要我自己去爭取,我不想因?yàn)樽约旱氖拢屗讼萑胛ky,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
“青禾,你可考慮清楚了,這是我給你唯一的機(jī)會。”趙國明顯然想借機(jī)斷了趙青禾‘叛逆’的念頭。
果然,趙青禾聽后立時猶豫了。
二十六年,她真的已經(jīng)受夠了做提線木偶,過著每天被監(jiān)視的生活。
她覺得,父親就是個控制狂魔。
把對逝去母親的那份愛,畸形的加在了她身上。
這些年,她無時無刻不想著擺脫父親的控制。
可又正如她剛才所說,要秦浩陽出手為她爭取自由與幸福。
這算哪門子事?
可她又最清楚父親的性格,這次只怕真是難得的一次機(jī)會。
見趙青禾為難猶豫,秦浩陽面色嚴(yán)肅的說道:“趙總,請相信我!”
看著秦浩陽堅(jiān)定地眼神,趙青禾原本還忐忑不定的心緒,竟是莫名的安定了不少。
她深吸了一口氣,最后下定決心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而后叮囑道:“你小心點(diǎn)。”
眼下不是說謝的時候,趙青禾將秦浩陽這次的人情銘刻在心中。
她甚至想了后路,若是秦浩陽輸了,她會第一時間出來,用以后人生的自由,換取秦浩陽不斷臂。
見趙青禾做了決定,趙國明隨即要拍板:“好,就在這辦公室內(nèi)比,青禾,你和方唯蕁出去等。”
“不,我必須要留下來。”趙青禾有些信不過他。
“你沒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趙國明卻是更加強(qiáng)勢的說道。
“青禾,我們出去吧。”方唯蕁見事已成定局,雖然擔(dān)心秦浩陽,但也是無奈。
見沒有回旋余地,趙青禾只得退出去。
辦公室門關(guān)閉了。
趙青禾緊捏著方唯蕁的手,看似面色平靜,實(shí)則內(nèi)心緊張到了極點(diǎn)。
“放心吧,秦浩陽會贏的。”方唯蕁內(nèi)心雖然也擔(dān)憂,但她見識過秦浩陽的身手,對秦浩陽很是自信。
趙青禾點(diǎn)了點(diǎn)頭,但仍舊沒放開方唯蕁的手。
突然,方唯蕁美眸一亮,說道:“青禾,你辦公室不是有監(jiān)控嗎,快打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