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芷怡分開,我心里的石頭終于放了下來。
剛才和江芷怡吃飯,我一直提防著,尤其當江芷怡說出懷疑我是周塵的那番話后,我更是緊張到極點。
即便最后我憑借著自己的反應,成功騙過了江芷怡,但我始終還是不敢放松,一直提防著江芷怡,不敢有絲毫松懈。
像江芷怡這種冰雪聰明的女人,我不敢確定,她會不會從一些蛛絲馬跡中,再次分析出我是周塵。
好在,從最后江芷怡的反應來看,我應該是成功過關了,并沒有引起江芷怡進一步的懷疑。
不過,還是不能掉以輕心,最好的辦法,還是以后盡量遠離江芷怡,只要少和江芷怡接觸,相信她再厲害,也不可能想到我就是周塵的。
而且我相信,以江芷怡的性格,既然被她知道了我是周塵的好朋友,并且相互之間有聯系,那么她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這條線索的。
果不其然,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江芷怡時不時地主動來聯系我,并且她嘗試了好幾種方法從我嘴里挖出周塵的消息,最后都被我化解了。
說實話,我也挺郁悶的,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沒有考慮到,江芷怡會和曼姐認識這件事,導致自己在江芷怡這里露出了破綻!
關鍵是,江芷怡和曼姐還不一樣,我根本不敢在江芷怡面前坦白自己的身份。
直到現在,我都還沒有想明白,江芷怡為什么那么執著于找到我,我的內心深處,始終不相信江芷怡只是為了要向我報恩。
這個理由,在我這里,是不具備說服力的。
以我從小到大的經歷,尤其在我變臉三年后,所見到人性的黑暗,我更愿意相信人性本惡,而不是人性本善。
所以,江芷怡越是表現出迫切要找到我的樣子,我越不敢告訴她我的真實身份。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我都在躲著江芷怡,為此,我甚至還辦了一張新的電話卡。
又經過了兩個月的休養,我受傷的左手已經恢復了很多,已經可以投入正常的訓練了。
而在這兩個月里,顧羽裳的勢力再次得到了進一步的發展,我通過白軍那里知道了這個消息,再一次為顧羽裳的能力感到驚嘆。
尤其當我抽空再臨地下黑拳場子,見到了經紀人陳致遠時,從他這里,我也間接地感受到了顧羽裳現在強大的權勢。
所以在陸景川第一次來找我麻煩,并且被我順利躲過去了之后,我沒有矯情,直接給顧羽裳打了電話,將這件事告訴了她,讓她幫我解決來自陸景川的麻煩。
電話里,顧羽裳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沒想到你給我打的第一個電話,居然說的是這個,我還以為,以你的性格,不會向我開口,打算自己去解決呢。”
足足有將近兩個月沒見,我能夠感受得到,顧羽裳語氣變得更加地自信,也更加地具備壓迫力,這并不是她刻意表現出來的,而是隨著她實力的提高,不自覺中流露出來的氣場。
我笑著說道:“原來在你眼里,我是這么缺心眼的人嗎?”
“你不缺心眼誰缺心眼?這個世界上,可沒有第二個陳煥新會拒絕我的邀請。”顧羽裳似笑非笑地說道。
我并沒有去接她的話,而是輕輕一笑,然后選擇了沉默。
顧羽裳接著說道:“算了,不說這個,陸景川那邊我會給他壓力的,你這段時間也小心點,提防他狗急跳墻。他現在是報復不了我,在我這里丟盡了面子和威風,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找你麻煩了。”
我說了聲謝了,然后就準備掛掉電話,在這時,顧羽裳突然間想到了些什么,說道:“對了,我聽說,你在追江振東的女兒?”
我聽到這話,頓時愣了一下,心里想,這是怎么傳出來的,那么離譜的消息,我躲江芷怡都來不及呢,怎么會追求她啊,瘋了吧!
“誰散播的謠言,簡直胡說八道。”我沒好氣地吐槽道。
顧羽裳的語氣輕松了一些,笑著說道:“這可不是胡說八道,在圈子里已經被傳得有板有眼了。所以現在盯上你的,可不止陸景川一個人,還有不少江芷怡的追求者。”
我聽到這話,頓時把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我完全能夠想象得到,未來可能會遇到的麻煩。
就像在高中時期那樣,凡是和江芷怡有點關系的,都會被視為公敵,從而遇到各種麻煩。
“這是陸景川傳出來的?”我問道。
顧羽裳道:“不像是陸景川的性格。”
聽到這話,我的眉頭皺得更深。
我不懷疑顧羽裳的判斷,可如果不是陸景川傳出來的,那還能是誰呢?是那天中餐館里的某個食客,還是江芷怡本人?!
想到了最后一點,我不由得頭疼起來,該不會,這又是江芷怡的某個招數吧。
這丫頭為了從我這里得到周塵的消息,還真是鍥而不舍啊。
難道我要離開羊城嗎?
猛然間,我的腦海里,出現了這樣一個聲音,并且很快開始強烈起來。
現在這個環境,我離開羊城,會不會更好一些呢?
反正我在羊城,除了曼姐之外,也沒有什么牽掛。而且我現在手上有一大筆錢,完全足夠支撐我去一個新的城市,展開新的生活。
可是,我舍得離開曼姐嗎?
還是說,我盡量說服曼姐,跟我一起離開羊城?
掛掉了顧羽裳的電話后,我開始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
經過了一個晚上的深思熟慮,我決定親自去跟曼姐聊聊,如果有必要,我甚至可以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曼姐!
想明白后,第二天我就直接去慈心庵找曼姐了,我已經做好了一切思想工作,包括跟曼姐說的所有措辭。
然而,總是人算不如天算,計劃趕不上變化,當我趕到慈心庵時,我卻看到了令我驚懼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