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記起來了,陸景川,他是陸景川,那個三個月前輸給了顧羽裳的陸景川。
居然在這里遇到了他?
而且,我當時果然沒有猜錯,此陸景川就是彼陸景川,只能說,到了一定的圈子后,其實這個世界很小。
此時陸景川看到了江芷怡,絲毫不掩飾他的高興,以及他對江芷怡的愛慕。
現在的他,一身名牌穿著,襯托出他高挑的身材,本就英俊的臉,在淡妝之下,更是顯得有棱有角,十足的大帥哥。而且他現在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整個人散發出來陽光向上的氣質,魅力值極高。
他和江芷怡站在一起時,就是俊男靚女的代表。
對比起來,我整容后的長相的確是很英俊,在顏值這一塊,并不在陸景川之下。可是由于我的穿著太普通了,氣質也比較低調,和陸景川比起來,就顯得很不起眼。
現在的陸景川哪里還有半點三個月前,輸了約斗后的猙獰和暴戾?他完全就是濁世中的翩翩佳公子形象,只要是女人,就很難不對他產生好感。
我有些好奇地望著江芷怡,像江芷怡這樣的美女,會不會也是顏控呢?
接著,江芷怡的反應,卻是在我意料之中,又是情理之中。只見江芷怡看到了陸景川后,臉上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喜或者動容,她還是保持著清冷的表情,只是很平淡地和陸景川打了一聲招呼,然后就從陸景川臉上挪開了目光。
如此看來,江芷怡并沒有看上陸景川,甚至態度還顯得有些冷淡。
陸景川對此似乎早已習以為常,他神色自若,既無意外也無慍色,只是從容地走上前,站定在江芷怡面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說道:“芷怡,在這茫茫人海中,我們能夠相遇,實乃上天的恩賜。正所謂‘約期不如偶遇,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就讓我請你共進晚餐吧。”
他說出這番話,聽起來十分地得體,臉上也始終掛著溫和的笑容,讓人看起來十分地舒服,根本不會對他產生反感,反而對對他產生好感。
我作為一個男人,也不得不承認,陸景川的確是一個很優秀的男人,不管他是顧羽裳的手下敗將,并且在顧羽裳面前表現出失態的一面。如今他在江芷怡面前,的確是表現得很得體。
然而,江芷怡似乎不吃他這一套,很干脆利落地拒絕了,“不了,我和朋友有飯局,下次吧。”
說完這話,她就回頭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她開始繞過陸景川往前走。
伴隨她的這句話,這個眼神,把陸景川的目光也向我這邊望了過來。
我看得很清楚,當陸景川望向我時,他的目光瞬間發生了變化,從溫和變成了審視,然后化作了驚愕,冰冷,暴戾,敵意。
我看著他眼神里的變化,不得不感慨他的眼神變化,實在太牛逼了。
“陳煥新?!”
他很快就把我認出來了,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幾乎是在一秒鐘內,他的表情和眼神變化得很徹底,像是晴朗的天氣,一下子變得烏云密布。
我心里暗道一聲晦氣,在這里遇到了陸景川,說不準又要引起什么波瀾了!
就算我現在已經離開了顧羽裳,但我幫顧羽裳打贏了一場比賽,身上已經打上了顧羽裳的標簽,在陸景川眼里,我就是顧羽裳的人,如今他遇到了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江芷怡這邊我還沒有擺平呢,又招來了陸景川這個麻煩,除了晦氣我想不到別的詞語來形容此時的心情。
不過,我也不會低頭就是了。
“是我,有事?”
我淡淡地望著陸景川,既然注定了沒有辦法和陸景川化敵為友,那我自然也懶得給他好臉色。
陸景川咬牙切齒,握緊了拳頭,臉色陰沉,死死地盯著我:“你害我輸得那么慘,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嗎,嗯?!”
隨著他的這句話落下,他身后的兩個保鏢,就立刻向前了兩步,對我造成了強烈的壓迫,隨時要對我出手。
我的臉色也一下子難看起來,現在我的左手還沒有恢復完全,如果動手,韌帶指不定又會崩掉,到時候會更加地麻煩。甚至很有可能恢復不回去了!
如果不是必要情況下,我實在不愿意動手。
這時江芷怡終于回過神來了,她在簡單的愕然中,馬上擋在我面前,攔住了陸景川,同時她的兩個女保鏢,也馬上站出來,擋住了陸景川的兩個保鏢。
“陸景川,你這是什么意思?”
江芷怡冷冷地盯著陸景川,不客氣地質問道。
陸景川馬上將暴戾收回來,把目光從我臉上收回去,望向江芷怡,語氣低沉地說道:“芷怡,我沒有和你作對的意思,這陳煥新是我的仇家,先前他一直龜縮起來,我找不到他。如今他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我面前,我必須要教訓他!”
江芷怡聽到這話,回頭望向我,眼里帶著幾分驚訝,開口問道,“你和陸景川有仇?”
我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開口道:“不是說好了來吃飯嗎,你該不會中途把我賣了吧。”
江芷怡并沒有說話,她眼神閃爍過一些思量。
陸景川此時終于反應過來,我是和江芷怡認識的,并且還一起來吃飯,關系不一樣的樣子,這令他的臉色變得更加地難看。從他白皙的臉上,看出了炭黑的顏色。
“芷怡,你把陳煥新交給我,我欠你一個人情。”陸景川盯著江芷怡,認真地說道。
我臉上保持著微笑,但心里已經緊張起來,捏了一把汗。
如果江芷怡真的賣陸景川這個人情,那我的處境就糟糕了。
需要馬上聯系顧羽裳嗎?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江芷怡說話了,“陸景川,我不管你和陳煥新發生了什么恩怨,陳煥新是我的好朋友,如果你動了他,就是和我過不去。”
陸景川瞳孔猛然收縮,頃刻間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眼神,顯然沒有想到江芷怡會這樣說,態度堅決地為我站臺!下一刻他的臉色變得極度地難看,面沉如水,一股暴戾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風度翩翩。
“芷怡,我當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并且你這個玩笑,我很不喜歡。”他皮笑肉不笑地說著。
江芷怡臉上還是沒有什么起伏,對陸景川的暴戾和壓迫視而不見,反問道:“你看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陸景川的臉色霎時陰沉如水,那原本勉強維系著的僵硬笑意,仿佛被寒風一掃而空,徹底從他的面龐上消失。此刻,他毫不掩飾地,以一種冰冷而深邃的目光,直直地鎖定在江芷怡……以及我的臉上,寒意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