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我把他們都打跑了。”
我朝著他們揮揮手,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這次為寵物店解決了一個大麻煩,我發自內心地高興。
常言道,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很顯然,小杰和阿強這種是軟的,三個紋身男是橫的,而我是不要命的。所以我根本不擔心,這三個紋身男還敢回來找茬,甚至這件事很快會傳出去,令他們這個圈子的,都不敢輕易來找麻煩。
至于剛才打架時,受的那些傷,我并不是很在意,休息休息就好了。至于那些無時無刻的疼痛,也只是中和我心靈創傷的麻藥,對我來說從來不是負擔。
然而,他們并沒有感激和高興,反而露出了畏懼的表情……從他們的眼里,我看到了恐懼,他們在怕我。
頓時,我臉上的笑容僵硬住了,我突然意識到,事情好像并沒有往我設想的方向發展。
“怎么了?”
我擠出笑容,朝著他們走過去。
然而,當我剛走出兩步,他們都被嚇到了,尤其店長和王麗娜、趙曉梅三個女的,更是直接嚇得尖叫出來。小杰和阿強也是臉色煞白,滿臉的驚恐。
“不要過來!”
“別過來!”
“啊……”
我站住了腳步,心里特別難過,不解且委屈地說道:“是我啊,我是陳煥新啊,你們為什么要怕我啊?我把壞人趕跑了啊。”
此時的我內心委屈極了,同時也相當地不解和迷茫,為什么,為什么他們會害怕我呢?這根本沒有道理的啊,他們應該把我當成了英雄,對我很感激,很崇拜才對啊。
可是他們現在的驚恐和畏懼,是怎么回事呢?
直到我從旁邊的鏡子里,看到了我現在的樣子,我才明白,他們恐懼的根源……
在鏡子里的我,滿嘴是血,遍體鱗傷,頭發亂糟糟的,身上更是凌亂不堪,還沾了很多血,完全就是一個瘋子的形象。
在那么一刻,我心里被針扎了一般,感到很痛,接著緊隨而來的便是茫然和孤獨,因為這種情緒太過強烈,導致我竟然憑空產生了寒冷的感覺,仿佛置身于嚴冬,冷得我忍不住發抖!
“對不起……”
我木訥地說了一聲,然后就脫掉了身上的工作服,擦了擦嘴上的血,然后無聲地轉身,離開了寵物店。
在出來寵物店的那一刻,我有點難過,有點不舍,但更多的是自嘲,事到如今,我哪里還意識不到,這份工作我怕是做不成了。
剛才那一戰,我展現出不怕死的一面,宛如一頭野獸,他們五個人都害怕我了。
我走著走著,感到越來越冷,可是這沒道理,明明我是走在大太陽下面,這個季節,我應該感到酷熱才對,怎么會是寒冷呢?
直到旁邊傳來了路人的驚叫,我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原來我的大腿一直在流血,這會兒已經沾濕了大半條褲子,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路。
看來我身體發冷的原因,就是因為失血太多了。
我掀起褲子,發現右腿多了一道長長的傷口,顯然是剛才亂戰的時候,不知道怎么劃到的,現在正嘩嘩地流血。
必須得止血,否則我得失血過多而死。
可是該去哪里止血呢?去醫院嗎,我身上并沒有多少錢了,而且我現在這個身份,不一定經得起醫院的檢查。
尤其我的血液里,還有我的DNA信息,萬一被官方發現了,我就跑不掉了。
所以,不能去醫院,這事只能找個小的診所,或者自己處理。
我現在只是整了容,并不是真的換了一個身體,DNA信息是沒有改變的,而官方那里,必然掌握了我的DNA信息。
于是我四下張望,想要看看有沒有就近的診所,然而我轉了一圈,都并沒有看到,只是看到了周圍好多路人在對我指指點點,甚至好些人拿出手機拍照,錄像。
得回去寵物店處理!
很快,我想明白了這點,然后轉身快步往寵物店走去。
當我回來時,小杰和阿強正要開門出來,他們看到了我,頓時臉色劇變,被嚇了一跳。
“你,你怎么回來了?!”
他們驚叫了一聲,然后連忙閃開,給我讓路,不敢和我靠得太近,很顯然,他們現在都被我剛才不要命的瘋勁給鎮住了,現在面對我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寵物店里的店長和王麗娜、趙曉梅聽到聲音,也是馬上抬起頭來,一臉驚訝地望著我。
我開口道:“我受傷了,大腿上開了口子,回來處理。”
他們這才看到我的褲子上全是血,看著十分地嚇人,并且我的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我現在的狀態有點糟糕,所以也顧不上他們的情緒了,直接去拿來消毒液,無菌手套,以及針線。
這家寵物店是有行醫資格的,平時會有客戶把狗帶過來縫線什么的,我才來半個月,還沒有干過這種活,所以沒有什么經驗。
我對王麗娜說道:“娜姐,你可以幫忙給我的傷口縫線嗎?”
王麗娜被嚇了一跳,連忙搖頭道:“我,我不行的,我沒有給人縫過針,你這種情況得去醫院啊!”
趙曉梅也連忙點頭附和。
現在我這個情況,看起來的確是太嚇人了一些。
我搖頭說道:“來不及了,必須現在就處理,娜姐,拜托你。”
王麗娜咬著唇,她在掙扎著,一臉復雜地望著我,而我很平和地和她對視,用眼神來告訴她,就算沒有縫好,我也不會怪她。
最后,她被我說服了,走過來,為難地說道:“可是我們店里只有寵物的麻藥,沒有人用的麻藥。”
我輕輕一笑,說道:“不用麻藥,直接縫就行。”
“什么?!”
聽到我這話,王麗娜直接驚叫了出來了!
不只是她,寵物店里的其他人也被嚇到了,各種目瞪口呆。
店長連忙說道:“這怎么行,不打麻藥會很痛的!沒有麻藥,這手術根本沒法做!”
我堅定地說道:“我不怕痛,來吧,再不縫線,萬一感染了更麻煩。”
王麗娜咬咬唇,她深吸一口氣,然后選擇了幫我縫線,只是,她拿起醫療工具的手,控制不住地在顫抖。
我對她露出一個笑容,“娜姐,放心去做,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好……”王麗娜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然后她開始給我消毒。
小杰和阿強此時也忍不住好奇,走了過來,他們不敢相信,我敢在沒有打麻藥的情況下做縫線手術,這是很痛很痛的。
我躺了下來,臉上一片平和,并沒有任何畏懼,甚至還在發呆。
王麗娜連續深呼吸了好幾口氣,給自己不斷打氣,鼓足了勇氣,幫我消完毒后,她對我輕聲地說了一句要開始了,然后開始捏住我的傷口,另外一只手捏住針線,開始給我縫線。
當她將我傷口捏住時,我就感覺到疼痛了,很酸爽,當她手里的針頭扎進我的肉里時,更是疼得我忍不住咬住牙關,呼吸都急促了一些。
剛才打架時,因為不斷分泌腎上腺素,所以我感覺不到太大的疼痛,可是現在大腦冷靜下來,對疼痛的感知力提高了不少。
但我始終沒有哼過一聲,也沒有動過,讓自己保持放松的狀態,讓王麗娜繼續縫線。
王麗娜眼睛紅了起來,雙手忍不住地發抖,她緊緊咬住牙關,悶聲給我縫線。
寵物店里陷入了詭異的安靜,所有人都不說話了,他們臉上抑制不住震撼的表情來盯著我。
顯然,我敢忍痛縫線這件事,給他們帶來了很大的震撼。
尤其小杰和阿強,望向我的眼神,更是像看神一般,他們徹底不敢再對我有絲毫敵意。
對他們來說,我已經是狠人中的狠人,硬漢中的硬漢,不是他們能夠得罪得起的。
這個手術并不難做,只要王麗娜手腳麻利一點,很快就縫好了,只要保證消毒好,不會感染發炎了就行。
我躺在床上,深深地感受著這份疼痛,竟令我十分地享受,在這一刻,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變態,是個受虐狂!
“做好了……”
王麗娜做完了手術,挺直腰,長嘆了一聲,此時的她,已經滿頭大汗,雙腿都在發軟。
我坐起來,然后自己用云南白藥止了血,自己站起來了,對王麗娜說了一聲謝謝。
此時,他們所有人完全當成了神人一樣來看待。
我去洗手間洗了個臉,等我出來時,寵物店里多了兩個中年男人。
店長對我說道:“煥新,這兩位老板找你。”
我望向這兩個男人,看得出來他們不是普通人,氣場很強,哪怕穿著西裝,還是能感覺得到他們衣服下健壯的身材。
而且我很確定,我不認識他們,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