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這一聲尖叫給嚇了一跳,紛紛站起來,轉身朝著東面望過去。
“怎么回事?”
“發生什么事了?”
“聽著好像是江芷怡的聲音啊。”
所有人都開始激烈地討論起來。
我也皺起了眉頭,剛才江芷怡那聲尖叫顯得特別驚恐,好像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難道是遇到蛇了,還是蜈蚣蟲之類的,把她給嚇著了?
“去看看怎么回事!”
班主任嚴肅地說道,加快步伐地小跑過去。
所有人也跟著班主任一起跑過去,我想了想,也一起跟過去,雖然江芷怡挺討人厭的,不過她要是真出了事,我也不能見死不救。
就在我們跑過去的時候,王艷一臉驚慌,哭著跑過來求救,“快去救芷怡,她不小心摔進河里了!”
“什么?芷怡掉進河里了?快帶我們過去!”班主任著急地說道,然后加快速度地跑過去。
其他同學聽完也是被嚇了一跳,尤其那些喜歡江芷怡的男生,此時更是慌得不行,直接以沖刺速度地跑過去。
我聽到這話,也是心里咯噔一下,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這不遠處的確是有一條小河,如果是平時還好,水流不算太湍急,可是這陣子下了不少雨,這兩天才出太陽,所以水流變得很急,如果水性不夠好的,即便會游泳掉進去了,也會有危險。
而江芷怡要是不會游泳的話,那就更加危險了。
河流和游泳池可不一樣,一者是活水,一者是死水,很多在游泳池學會游泳的,第一次來到河流里,也要一段時間適應,保不齊要喝點河水回去。
我作為一個農村長大的,從小到大就沒少聽到河里淹死人的事。
所以我也顧不上那么多了,趕緊加速跑過去,到了河邊,果然就看到了江芷怡在河中心掙扎著,水流很急,她在不斷地浮沉,滿臉的驚恐,因為在不斷喝水,所以她每次張開嘴巴都喊不出聲來。
“哎呀,江芷怡真掉進河里了!”
“這河水好急啊,芷怡危險了。”
“你們誰會游泳的,快下去救她啊!”
所有人看到這種情況都著急起來,班主任更是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今天的團建是她發起的,如果江芷怡真出了事,她是脫不開責任的!
班上這么多男生,此時都呆立在原地,不敢下水救江芷怡。
他們都是城市里長大的孩子,就算會游泳也是在游泳池里學的,根本沒有下過河,面對面前的這種陣仗,他們根本不敢輕易下去,只能停在了原地,低著頭,一臉的慌張。
“嚴濤,你不是會游泳嗎,快下去救芷怡啊!”
就在這時,王艷推了嚴濤一把,大聲地喊道。
其他人也紛紛望向嚴濤,讓嚴濤趕緊下去救江芷怡。
班主任也著急地說道:“嚴濤,你會游泳就快去救芷怡吧,時間不等人啊!”
嚴濤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他畏縮地說道:“我,我是會游泳,可是我沒有下過河啊,我沒有把握……”
就這種水情,嚴濤根本不敢下水。
有其他同學忍不住了,吐槽道:“不是,你平時不是經常說自己游泳很厲害,號稱浪里小白龍嗎,怎么真正到了需要你的時候,你反而退縮了呢?”
嚴濤一臉尷尬地說道:“我那都是吹牛逼的啊……”
他這話說出來,收獲了一大片鄙視。
而在這時,我已經脫了衣服和褲子,剩下了一條內褲穿著,二話不說,直接一頭扎進河里。
撲通一聲,我的動靜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紛紛望了過來。
“快看!是周塵,他跳下去救江芷怡了!”
隨著袁洪波的話,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在我身上。
作為一個在農村長大的小孩,我的水性一直很好,因為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下河游泳了。
并且在母親去世后,我不止一次嘗試過在發大水的時候跳進河里,試圖結束自己的人生,可是每一次當我沉入了河里,那種強烈的死亡窒息感總是讓我感到恐懼,然后放棄輕生的念頭。
經歷了幾次這種危險的作死,我的水性增進了許多,也學會了如何和大河相處,哪怕是河水最湍急的時候,我都能夠在其中游龍。
如今看到江芷怡掉進河里,感受著江芷怡的恐懼,我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小時候被卷入河里時的感受,這種感同身受,直接戰勝了我的社恐,讓我敢于在這么多人面前脫掉自己的衣服,一頭扎入。
我的水性很好,很快就游到了江芷怡面前,我并沒有馬上去抱住她,因為這樣會被她死死地纏住,從而失去了游泳的能力,一起同歸于盡。
所以我先告訴江芷怡,我是來救她的,讓她不要慌張,確定她認出來是我,并且恢復了些許清醒后,我再游到她的背后,左手穿過江芷怡的腋下,將她的手臂固定在自己身體一側,右手則托住江芷怡的下巴,使他的頭部保持后仰,口鼻都露出水面,防止她嗆水,增加她的恐懼。
江芷怡本能地恐慌和掙扎,好幾次害我也跟著喝了幾口水,在這種情況下,我并沒有失去冷靜,沒有陷入到恐慌中,我不斷地跟江芷怡說話,安慰著她,終于,在我的努力下,江芷怡慢慢地穩定了下來。
“你放松身體,放心好了,我一定會救你上岸的,我不會讓你淹死的。”
“將身體交給我,相信我,好嗎?”
見江芷怡真的逐漸地放松身體,開始配合我,我也終于松了一口氣,開始以側泳的方式向岸邊游去。
其實救人的方法并不難,幾句話就能總結,可是真做起來,卻是很不容易的,就不說水性,其中體能就是一個大的考驗。
如果只是我自己一個人還好,再湍急的河水,我都能應付。可是拖著一個人,那就太難了,好幾次我都游到快脫力,完全靠自己的意志硬撐著。
大概花了有十分鐘,我才終于將江芷怡帶到岸邊,雙腳踩到實地上,我終于松了一口氣,然后將江芷怡的身體扶住,喘著氣說道:“可以站著了。”
江芷怡站在實地上,也終于放松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這時班主任他們已經跑到岸邊等著了,他們看到我成功把江芷怡救回來,都十分地激動。
我最后拉著江芷怡上了岸,體力已經完全透支了,我直接化成了一個大字,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從來沒有這么疲憊過,真的是把全身所有力氣都花光了,每一寸部位都感到疼痛,細胞都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動都不想動的。
江芷怡上岸后,頓時被包圍了起來,所有人都在對她關心,對她噓寒問暖,對比起來,我則無人關心。
不過,我倒是已經習慣了這種被無視的感覺,在簡單的休息一會兒后,我恢復了一些體力,然后艱難地爬起來,開始穿衣服。
就在這時,身后噓寒問暖的聲音突然安靜了下來,我感到有點奇怪,條件反射地往后看,便看到了江芷怡走到了我面前,定定地望著我身上的這些橫七豎八的傷痕,“周塵,你的身上,怎么有那么多傷疤?”
其他人也看到了我這滿身的傷疤,都露出了十分驚訝,甚至是惡心,恐懼的表情。
我心里狠狠被觸動到了,一股巨大的慌張席卷了我的心頭,令我二話不說,直接拿起衣服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