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公司的業績很好,我作為大功臣,卻差點死在了年終的慶功宴上。
只因慶功宴最后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前面好些同事借著酒勁說出了他們最難以啟齒的秘密。
有人表示曾經喝過尿,有人則表示偷偷拿姐姐的內衣做壞事,還有人表示出軌過妻子的閨蜜,等等。
當酒瓶子的瓶口對準我的時候,我的大腦空白了一下,然后一段塵封了許久的記憶,潮水般席卷我的大腦,令我剎那間慌張起來。
那是一個決不能說的秘密,羞恥程度遠超同事百倍!我下意識就選擇了逃避。
殊不知,同事們見我這樣子,便更加亢奮了,吵著鬧著要我說出來,否則就乖乖喝掉桌上兩瓶白的。
在他們驚愕的表情下,我沒有任何猶豫,零幀起手,直接把兩瓶白的給干了,然后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最后意識喪失的那一刻,我聽到了所有同事的尖叫,而我的思緒也越飄越遠,也定格在2016年,那個炎熱的夏天……
在我們那里,凡是長了六根手指的人,都會被視為災星,嚴重了甚至會被拋棄。而我恰巧,左手也長了六根手指。
并且我的第六根手指,是長在大拇指旁邊,像一根樹枝橫生出來,顯得特別地猙獰和丑陋,被稱為節外生枝,必有災禍!
因此在我出生后,家里的長輩一心要將我溺死,最后還是我母親堅決反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才將我保了下來,而我母親也因此落下了病根,此后身體一直很虛弱,常常生病,終于在我十五歲那年撒手人寰。
我至今記得很清楚,母親在臨終時對我說的一番話,以及她最后流不干的眼淚。
“塵兒,媽對不住你,媽沒有保護好你。”
“媽要走了,媽最舍不得的就是你了。”
“請原諒媽媽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就把你帶到人間,害你吃了那么多苦。”
“塵兒,你要記住,你不是災星,你是媽媽的寶貝。”
“塵兒……塵兒……”
我永遠無法忘記母親臨終前,囈語般的喋喋不休,以及她最后那濃烈的不舍和擔憂。
我一直握著她的手,直到失去了力道,直到變得僵硬,直到其他人將我拉走。
從頭到尾我臉上都沒有什么表情,甚至沒有哭,就這樣呆呆地望著母親的臉,大腦一片空白。
家里的長輩看到我這樣子,都說我狼心狗肺,母親生前對我這么好,現在母親死了,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就連我的父親也對我很不滿,認為是我克死了母親,認為我骨子里是一個冷血的人。
但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并不是冷血,更不是狼心狗肺,我是傷心到了極致,已經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完全行尸走肉了。
直到一周后,我的靈魂才逐漸回歸到身體,第一時間開始嚎啕大哭起來,淚水多到模糊了視線。
而我的痛哭,非但沒有得到父親的理解,反而被他狠狠地收拾了一頓,只因他認為我是在裝模作樣,母親死的時候沒哭,現在頭七都過去了才哭。
此后半年我都沒能走出來,處處都是母親的身影,從而耽誤了學習成績,從班級第一名,掉到了三十名。
按理來說,我會遭到父親的一頓暴打,但是卻沒有,沒別的原因,父親已經不關心我了,現在他有了新的家庭,他有了新的妻子和女兒。
看著父親此時的幸福美滿,我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既很傷心失落,又替父親感到開心,更多的是迷茫,現在父親有了新家庭,我該何去何從?
這樣的迷茫并沒有維持多久,又半年后,我上高二時父親喬遷新居,不打算把我帶過去,便將我寄宿在后媽的后輩家,每個月給幾千塊生活費。
我本不愿,但父親堅持,說這是為了我好,我只能接受。
后媽后輩叫蘇逸飛,前面兩天對我還算客氣,在第三天他就暴露了本性。
那晚他應酬完回來,吩咐我給他倒水,動作稍慢了一些,就被他甩了一個耳光。
并且大罵:“草你媽的,老子讓你倒杯水磨磨嘰嘰的,想死了是吧。”
他這一耳光極重,我身體瘦弱,被打得摔倒在地上,耳朵嗡嗡的。
我當場呆滯了,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他,在兩天前,他在父親面前還再三保證會對我當親人一樣對待……
蘇逸飛看到我這樣子,不屑罵道:“真是個廢物,活該被你老子拋棄。”
我低頭不語,鼻子發酸,腦子里第一時間想到了逝去的母親,想找母親訴苦,可是反應過來,世上唯一愛我的母親已經去世了,如今更是連父親都拋棄了我。
就在這時,大門被打開,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老公,我回來了。”
我抬頭望去,便看到了一個陌生女人走進來,愣住了。
這是一個很漂亮,氣質很溫柔的女人,帶著淡淡的笑容,給人如沐春風。
而讓我真正看呆的,是她的衣著,進門后就開始脫掉外面,露出了里面的低胸棉衣,尤其她彎腰單手換鞋子時,衣領更是垂了下來,露出了白花花的一片,并且要命的還是會隨著她身體動作而晃動。
這一幕對我造成了極大的視覺沖擊,險些鼻血要噴出來了!
蘇逸飛對于這個女人的到來,也馬上變了一副嘴臉,一秒鐘恢復了文質彬彬,斯文儒雅的樣子,“老婆,你可算回來了,我想死你了。”
我這才知道,原來這是蘇逸飛的妻子,叫劉曼琳,去年剛結的婚。
劉曼琳繞開了蘇逸飛的擁抱,朝著我走過來,很是溫柔地說道:“你就是我們家的新成員周塵吧,我叫劉曼琳,你可以叫我曼姐。”
她說完,輕輕地捏了捏我的臉,很是溫柔。
我頓時呆了,傻傻地望著她,聞著從她身上飄散出來的香味,心跳情不自禁地加快起來,手足無措。
而曼姐看到我這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了一聲真可愛,然后便回房間了。
我還是呆呆地望著她,沒一會蘇逸飛走了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按在桌子上,惡狠狠地瞪著我說,“周塵,我警告你,以后再敢盯著我老婆的胸看,我就將你眼珠子挖出來!”
我回過神來,看到蘇逸飛眼睛里的暴戾,渾身打了個激靈,慌忙點頭應是。
當天晚上我失眠了,滿腦子都是曼姐彎腰露胸的樣子,想甩都甩不掉,以至于后面連續幾個晚上我都夢到了她,甚至有一天褲子還濕了,這令我十分地尷尬和慌張,生怕被發現了。
我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反應,更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發育了。
因為曼姐的存在,蘇逸飛便不敢明著欺負我了,偶爾還會假惺惺地關心我,給我夾菜什么的,令我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一些。
通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我知道了曼姐是一個很善良,且很溫柔的人,她對我的好不是裝出來的,尤其在她知道了我成為了孤兒后,更是對我無微不至,偶爾還會到我房間,和我談心。
這讓我冰冷的心,感到了久違的溫暖。
唯一有點尷尬的,就是曼姐有點太不把我當外人了,經常穿著清涼出現在我面前,有時候高興了還會直接將我抱住,將胸口緊緊地貼在我臉上,每次都能令我鬧大紅臉,甚至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沖動。
我很享受這種感覺,但同時又很緊張,生怕哪一天被蘇逸飛看到了,被他狠狠地收拾……
于是我不止一次地向曼姐提起,能不能別這樣捂我臉了,男女授受不親呢。
每次曼姐都會哈哈一笑,說一句小屁孩,然后瘋狂給我洗面奶作為懲罰,在她看來,我就是還沒有長大的小孩,她對我沒有絲毫的防備。
一直到某天,她在沒有經過我允許時,打開我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