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凌當場被抓走。
臨走時候,他還拉著自己女兒的手,喃喃著讓女兒嫁過去。
事已至此,張閱沒了,父親也沒了,她一個孤苦伶仃的女子,不嫁人,自己很難度日。
錢倩兒流著淚,答應了自己的父親。
錢凌被押入大牢!
這種罪犯,上面還要統一審批,會在秋后問斬。
只是賈環一路上,心中疑慮都難以消除。
哭的死去活來的錢倩兒,最后在父親被抓之后,所表現出現的一些反應,似乎……不大對???
而接下來兩天,就更讓他疑慮漸增了。
錢倩兒連一次來沒來探望自己的父親。
就連錢凌隔壁沒有子女的老王,都有婆娘來探望……
賈環琢磨了幾日,越發覺得這里頭還有隱情,這案子表面瞧著順利,可背后的彎彎繞繞,或許并不簡單!
當即,他便把周旭找了過來。
“找上幾個激靈的手下,給我盯著錢倩兒,包括她嫁過去的那一家!”
錢倩兒按著父親臨走的安排,還是嫁給了宋家富商。
“頭,你是懷疑其中還有事情嗎?”周旭很是激靈,一下就猜到了賈環的心思。
賈環頷首道:“我總覺得,上次我們在錢府,抓了錢凌,太過于容易了!”
周旭砸吧砸吧嘴巴,這太容易也被頭給懷疑上了!
不過想來也是,為何當初不把自己的女兒連夜送走?
難道是因為第一次殺人,沒有經驗嗎?
錢凌被送來牢房,而自己的女兒在外面風風光光的嫁人,連一壺喜酒都沒送來。
僅僅調查了一天,手下的人就在宋府中獲得了進展。
錢倩兒和宋歸兩人相當恩愛。
宋府的下人甚至說他們兩人從去年就開始來往了。
一直到今時今日,才結成連理。
“頭,不對啊,我們在錢府的時候,明明說這錢小姐跟張閱是兩情相悅……”
周旭等人得到消息,一時間都沒能反應過來。
賈環冷冷一笑,這里面有隱情??!
“查,把錢府中的一些下人,能查的,都查一下?!?/p>
這些都是在暗中進行。
錢倩兒這些天還不知道,跟著宋歸兩人夫唱婦隨,應付了一潑又一潑的賓客。
而賈環這邊,卻越來越多的消息浮出了水面。
錢家其中一個家丁,害怕之下,說出當天是錢小姐讓他們去喊的張閱,并非是錢老爺讓他們去喊的。
再追問下去,得知張閱是從后門進的錢府,當時錢老爺根本不知道。
“我們當時被小姐喊走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不過遠遠的,聽到有幾聲爭吵傳來。”錢府家丁道。
賈環調查完了一圈,錢凌當晚根本不知道張閱來到他們府邸。
這與之前的口供完全對不上。
賈環眼神變冷,道:“看來兇手另有其人,周旭,派人去把錢倩兒給我抓來!”
“是!”
周旭領命。
半日時間,錢倩兒臉色蒼白的被帶到了神樞營。
剛才她還在與宋歸的朋友們喝酒玩鬧,轉眼間就有神樞營的士兵沖進去,不由分說,直接抓走。
錢倩兒感覺到自己的臉在京師中丟光了。
賈環可不管她這些,利用同案分離的心理,威嚇錢倩兒。
“好個錢倩兒,你殺人的事,最好如實招來,現在經過調查取證,當天晚上,是你讓人喊張閱去你家的,你父親完全不知情,而張閱的驗尸報告跟你父親去后院的時間也不符合?!?/p>
賈環盯著錢倩兒的眼睛,侵犯性特別的強。
錢倩兒還想用哭泣來掩蓋,卻被賈環猛地一喝。
“錢倩兒,你還不說實話,你的良心何在,你要你父親代你受罪,你卻跟宋家小子出雙入對,你是真不把你父親當一回事啊!”
賈環此話一出,頓時就瓦解了錢倩兒的心理防線。
錢倩兒大聲的哭泣起來。
“大人,不是你說的這樣的,那個張閱他真不是個東西。”
錢倩兒一肚子苦水,頓時就吐露了出來。
她與張閱在三年認識,當時她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聽到外頭有讀書聲,很是好奇,讓丫鬟搬來梯子,爬上了墻頭。
自此跟張閱認識上了!
起初張閱表現的猶如謙謙君子,說話都很有禮貌,一口一句小姐小姐的叫著。
錢倩兒當時情竇初開,很快就淪陷了進去。
在一天夜里,張閱騙走了錢倩兒的身體。
一切的改變也是從那一天開始。
張閱漸漸變的乖張起來,依著自己已得到錢倩兒為由,多次跟錢倩兒還有錢凌都索要過錢財。
被糾纏的沒辦法,錢倩兒給了一筆巨款,然后與張閱分手。
大概過了半年,錢倩兒才結識了宋歸,兩人很快就好到了一起。
張閱卻一直都不甘心!
這次聽聞錢倩兒要嫁給宋歸,已經前后來錢府糾纏過很多次了,以錢倩兒丟了清白為由。
若是不給,張閱就要到錢倩兒的婚禮上去鬧。
本來那晚,錢倩兒依舊是要給張閱一筆錢,讓他永遠離開自己的視線。
“大人,當時我已經給了他一百兩了,我真的沒有了,什么值錢的都偷偷賣了,可他還想索要一千兩,不給他要去鬧。”
錢倩兒一口氣把自己的委屈全都說出來。
“我們當時爭吵了起來,我一時生氣,拿著一個硯臺就砸向了他的頭,誰知他接著摔了下去,腦袋砸在桌角上,流了滿地的血!”
彼時的張閱已經趴在地上,她不想殺人,可她卻誤殺了。
周旭幾人面面相覷。
若是如錢倩兒說的那樣,那這張閱也是個衣冠禽獸,死有余辜!
賈環則繼續問:“所以之后你父親主動出來收拾,并且主動要認真,成全你和宋歸?”
錢倩兒握著臉,重重的點頭。
而這背后的真相,也讓人唏噓不已。
表面正人君子的張閱,私下竟是個道貌岸然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