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開始收集關于方震的資料。
從賈政中也得到了一些信息。
賈政跟方震同為工部員外郎,一同共事了許久,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情況。
方震跟賈政不同,不是靠先人的福蔭,而是出身寒門,靠自己一步步走上來的!
“這方震文采可真好,看這些文章,全是他寫的。”
霍老也在翻閱這人的資料。
方震從官三十多年,寫的文章不少,文采斐然。
“查查他這幾年接手的工程!”
賈環可沒有心思去注意他的文采。
能到這個位置了,除了像家政那樣靠祖先的,其他人基本都是有點本事的。
而且是在工部中,賈環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工程上出問題,方震成了背鍋俠。
這是一個大差不差的方向。
相信其他衙門也有調查過,不過這里面究竟是為何沒有繼續查下去,可就不為人知了。
“前年他就有接手過工程……”
周旭等人立即尋找了起來。
方震也是工部一個能臣,基本年年都有工程到他的手中,最近的一次,則是在前年,不過也不是什么大工程,只是一個明月樓的建造。
“明月樓!”
“這明月樓前年剛建好,就是教坊司所管轄的。”霍老在一旁說道。
賈環點了點頭,這明月樓可是第一大青樓!
從前年建好之后,就一直是京師中最高端的消費場所。
這里面全都是教坊司出來的。
屬于朝廷自己營業的青樓,也就是里面都是“官妓”。
官妓實則來源已久,春秋戰國時期,齊國的管仲就設立過“女閭”,也就是官妓的意思。
大乾中一直都是教坊司負責這一塊。
教坊司對外也有一個營業點,就是京師中的明月樓!
“走,去明月樓看看!”
既然跟著案子有關,那就應該去明月樓瞧一瞧,看一下這京師最大的青樓是如何的繁華。
周旭有點尷尬道:“頭,那邊消費可是很高的,我們幾個有點……”
他們手頭有點錢,但不多,若是去了明月樓,估計一個晚上,就能讓他們變成窮光蛋。
賈環笑了笑,道:“我帶你們去,自然我出費,不過,我們是為了去查案的,不是去逍遙快活的,應該,也花不了多少錢!”
……
賈環以為他們花不了多少錢。
到了明月樓,才剛站在門口,就感覺今晚要大出血了。
好在之前從唐羽那得了不少錢,不然入門都不夠。
“四個人,可有明月樓的牌?”
“沒有。”
“那需要交一千兩才能入內!”
“額,一人二百五?”
“對。”
“若是要辦你們明月樓的那牌?”賈環問。
“正五品以內才能辦!”
賈環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也就是連賈政來了也要交錢才能進去,賈政是從五品,還差點。
賈環拿了錢,他們四人才能勉強進去。
明月樓確實是金碧輝煌。
這里就算你喝個水,都要十兩銀子。
而這里端茶送水的,全都是教坊司中出來的。
里面有很多都是犯法的官員,被抄家之后,女眷送去的,所以你在明月樓中,甚至還能遇到一些大家閨秀。
當然,這些大家閨秀可不是隨便陪你的。
你要么是高官,要么是巨富。
轉了小半圈,賈環就能感覺到這里花錢的速度了。
這里一進來,除了一樓的大廳,這里還有一個大舞臺,是用作教坊司表演的。
其他樓上全是單獨的廂房。
“頭,這里太輝煌了,我感覺這喝水的杯子,都比我家的木床貴!”
周旭手拿著喝水的杯子,生怕打破了,這玩意一看就很貴。
賈環點了點頭,這明月樓的工程也是可以。
方震用了一年的時間。
這里面估計花費了重金,而他的死,到底跟這里有沒有關系?
其實也有其他人調查過,但是明月樓也沒有什么問題,方震不過就是建造管理者,賬目上面也都沒問題。
因此,別人也就沒有繼續查下去了。
這一次,賈環他們來這里,實則也沒有發現什么有用的線索。
這個地方達官貴人很多,大多數也不會讓他們看到。
所以最后等于是花了差不多兩千多兩銀子,在里面聽了幾個曲子,然后就離開了。
周旭等人還在不斷抱怨著。
“這地方太貴了,頭,我看當年查這案子的人,也不敢輕易來這里吧。”
“那些衙門的人一個月俸祿才多少,也就頭,為了這案子,先花了一大筆。”
“方震應該跟著明月樓沒有關系吧,這樓都已經建好了,與他工部關系早就撇清了。”
幾個人討論著,現在這個案子如同一個迷霧一般。
籠罩在他們的頭頂上,根本就找不到什么線索。
不論是從工部那邊調查,還是在明月樓這里著手,一切都沒有用。
“去方府看看。”
還差一個地方,就是方震的府邸。
周旭早就把他的地址給記了下來。
夜涼如水。
他們是神樞營的人,在路上也不會有什么事。
很快就在周旭的帶路下,繞過好幾個道路,終于找到了方震的府邸。
“就這?”
他們幾人看到這一處院子,也都是一臉的驚訝。
這個院子很小,就是個簡單的四合院。
方震怎么也是一個從五品的朝廷官員,住在這里似乎有點小了。
周旭趕緊解釋:“頭,之前周旭的院子賣掉了,好像還被人拆了,現在這個,是他僅剩的一個兒子住的,所以我們只能找到這里。”
“他的兒子現在做什么?”賈環問。
“聽說是……瘋了!”
“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