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工部。
賈環帶著神樞營的人,以查案之名,直接來都了工部。
一句:“賈政何在,跟我們走一趟。”
猶如一顆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湖面。
一大早接受到一大堆夸獎的賈政,整張臉都黑了。
賈環帶著一隊神樞營的士兵來,這陣仗看上去就是來抓人的。
而且點明賈政,讓他此刻情何以堪!
工部中很多人這會眼神都有點玩味。
其實有些人早就聽說過賈政和自己這個庶子賈環不合。
只是他們是父子,沒別的說的,其他人也就沒有多說什么。
所以早上很多人都來恭喜賈政得了一個“麒麟兒”!
但這打臉來的也太快了,這才下午,賈環就帶著人來抓爹了!
周侍郎聽聞賈環來工部,雖然心情沉重,但他還是連忙過來。
今日周侍郎來工部,主要就是請假來的,接下來好幾天都要安排自己兒子周習之的喪事。
沒想到碰到了自己的恩人!
“賈大人!”周侍郎向前。
“你是何人?”賈環問。
周礐周侍郎連忙介紹自己,并且說清楚了自己是周習之的父親。
“原來是周侍郎,習之的事情我也很遺憾,幸虧兇手最后繩之以法了,這也是我分內的事情。”
賈環接著說道:“不過今日我另有一樁案子,需要賈政配合一下,還請周侍郎不要阻攔!”
周礐當然不會阻攔了。
人家有手續,來這里是沖著案子來的,而且抓的是自己的父親,跟他們更加沒有關系。
周礐早上雖然對賈政表示了感謝,但那感謝的就是賈環,可不是賈政!
“當然,有案子,我們必要以大局為主。”
周礐連連點頭,接著喊道:“賈政,出來,跟賈大人回去好好調查。”
這話一出,直接就讓賈政想找個地方鉆進去。
這老臉簡直就是丟光了!
賈政甚至感覺到,自己從此再也抬不起頭了。
居然被這不孝子這么搞,自己在京師中以后還怎么走出去。
這么多同僚也都看著。
此刻周礐開了口,賈政不得不出來,但他的臉全程都是黑的。
賈環嘴角微微上揚。
他挑選了工部的案子,其中有一點就是沖著賈政來的。
別的可能做不了,但是帶賈政回去調查一圈還是能做到的。
“好,賈政,跟我們走。”賈環道。
賈政胡子都要直立起來了。
“不孝子,你……”
賈政手都要抬起來了,卻被賈環給按了下去。
賈環依舊笑著:“爹,有個案子確實需要你配合下,沒什么大事,就是回去問幾句就能走了,我也是例行公事,別讓我難做。”
賈政氣的還想要罵上幾句,但看賈環這樣,他也只能忍下來。
而且賈環也說了,他只是去問幾句話而已,沒有別的大事。
賈政內心把賈環罵了個遍。
不孝子,大可以找沒人的時候,悄悄的問。
可是賈環偏偏不這樣做,偏偏要大張旗鼓,弄的他臉都丟沒了。
有了周侍郎的話,賈政也不敢不配合。
只能甩了甩衣袖,“哼”了一聲,然后斜著臉,跟著賈環走。
賈環一離開工部。
整個工部頓時就沸騰了。
“兒子抓老子,今日頭一次見,真是活久見了!”
“原來以前傳言存周對自己的庶子不好是真的啊,現在這兒子有點能力了,直接就來把父親給抓了。”
“這可是一出好戲啊,真的是父慈子孝啊!”
“不過我覺得應該只是問話,賈政他一向低調做事,應該不會犯什么案子。”
賈政在外面還是很低調的。
京師中他官職不大,若不是靠著祖上的名號,他簡直就能被人忽略掉。
當然,在家里賈政除了賈母之外,對其他人都橫!
這就是典型的窩里橫!
只是沒有想到,這次居然賈環不給他面子,啪啪直接來工部中將他帶走。
賈政被帶到了神樞營,整張臉都是黑的。
端坐在那里,一言不發。
“爹,先給你賠個不是!”
賈環讓人倒來茶水,先給賈政上一杯。
這老家伙,最好面子,被自己強勢帶來,估計心中早就把自己罵了無數遍。
“哼,今日你要不說出一個子丑寅卯來,我可不會慣著你,回去你就要給我跪上個三天三夜!”
賈政心中氣啊,這小兔崽子簡直無法無天,這么不給自己面子,他倒是要聽聽,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非得他來不可。
賈環早料到賈政會說這話。
“爹,今日把你喊來,是為了去年另一個員外郎方震的案子。”
賈環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起去年的方震的案子。
方震和賈政同為員外郎,都在一個室內辦事,互相直接應該也常見,賈政說不定知道的會比較多。
賈政聽到這個案子的時候,神情一滯。
“你要差方震的自縊案?”賈政問道。
賈環頷首道:“不錯,這案子現在是我接手,我要查出方震自縊的真相!”
賈政頓時連連搖頭。
這小子還是官場經驗太低了。
賈政內心閃過念頭。
“這個案子水太深了,又不是在你的職權范圍內,沒必要查這個案子,你最好去換一個。”賈政還是給出建議。
“既然接了,就沒有換的道理,我就想知道,這個方震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而爹跟他是同僚,朝夕相處,知道的一定不少。”
賈環認真的看著賈政,接著說道:“我若是找別人詢問,或許別人也會告訴我,但這案子最后若是告破,那功勞就是別人的,我帶爹你過來,也是要給你分一點功勞的!”
“哼,你少說這些,我不需要你那什么功勞。”
賈政依舊是鼻子出氣。
這不孝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帶這么多士兵,把自己帶走,還好意思說什么要分功勞給自己,簡直就是胡扯!
不過賈政的氣也開始有些消了。
小兔崽子,最少知道有好事要想著自己的老爹。
可是這案子哪里是那么容易的,這里面的水太深了,不然案子早就被別人破了。
賈政回憶了一下,道:“我與方震確實有些交情,互相認識了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