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廂房那邊的。
一到廂房,他便看到了一片已經(jīng)化為灰燼的殘骸。
這才讓他想起。
因為自己的計劃。
三號廂房已經(jīng)化為了一片廢墟。
等等,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又該住哪里呢?
陸恒左右環(huán)視。
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
無奈之下。
他也只好循著記憶來到一號廂房這邊。
隨即猶豫片刻后敲了敲門。
站了大概兩三個呼吸后。
廂房大門這才打開。
只是開門的人并不是馬辰。
而是一個陸恒叫不上名字的男藥童。
對方看到陸恒也是立馬就喊出聲來。
只是陸恒眼疾手快。
在他發(fā)聲出來前將他捂嘴攔了下來。
“不要喧嘩,我只是來看看情況。”
對方也是心領(lǐng)神會。
趕緊點頭表示明白。
陸恒這才松了口氣。
并看向少年滿含歉意道:“抱歉,好像打擾到你睡覺了。”
“沒有的事師兄。”
“您交代的事馬辰師兄那邊已經(jīng)跟我們說了。”
“我們后半夜就會來代替師兄守夜。”
陸恒嘴角一勾。
隨即擺了擺手道:“那你們好好休息。”
“我就不打擾了。”
“等一下師兄。”
少年叫住陸恒并問道:“難道您不是來找馬辰師兄商量事情的嗎?”
陸恒稍稍抿唇。
還是果斷搖頭:“不,我只是......”
見陸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少年直爽地抹了抹鼻尖。
“師兄但說無妨,要不我給您把馬辰叫醒都行。”
陸恒趕緊伸手將他阻止。
隨即向著男孩詢問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
“三號廂房的人,你知道他們都去哪里了嗎?”
聽了陸恒的詢問。
少年則是毫不猶豫地就說道:“他們好像都去膳食房睡去了。”
“好像是馬辰師兄安排他們?nèi)ツ抢锼摹!?/p>
膳食房啊......
這倒也是。
現(xiàn)在除了羽禪所在的山洞。
就只有膳食房還是空的。
雖說那個山洞要大一些。
但是以林柒染她們的性子。
又怎么會去那樣的晦氣地兒住呢?
倒不如說膳食房就成了她們的唯一選擇。
想到這里,陸恒趕緊抬頭對著少年道謝一聲。
就朝著膳食房的方向而去。
等到他走到門口后才發(fā)現(xiàn)。
大伙都已經(jīng)發(fā)出各自的鼾聲。
睡得那叫一個香甜。
石炕和膳食房的地板相差不大。
大伙也不會有任何不習(xí)慣。
再加上白天的高強(qiáng)度勞作。
現(xiàn)在能睡得這么香甜也是理所當(dāng)然。
陸恒看了一眼后。
就準(zhǔn)備退走并開始守夜。
結(jié)果卻聽到后方傳來輕微的動靜。
待他轉(zhuǎn)頭看去時。
卻正好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從地上坐了起來。
并向著他這邊看了過來。
少女貌似不想打擾到大伙睡覺。
于是慢慢起身來到了陸恒身邊。
并對著陸恒說道:“你回來了師兄。”
“啊.......嗯,是我吵醒了你嗎?”
林柒染稍稍一頓。
語氣變得有些不自在。
“我......”
“我可沒睡著。”
“本來我就在等著師兄回來。”
看著她那仍有些有些睜不開的雙眸。
陸恒倒也沒戳穿她。
心中暗暗吐槽一句還說你沒睡呢。
林柒染被陸恒這么無聲看著。
多少也有些害羞。
于是率先朝著前面走去。
“我聽馬辰說你要守夜。”
“一個人的話......也不安全。”
“正好就由我來陪師兄好了。”
陸恒挑了挑眉。
也沒說什么。
就跟著林柒染走到了說好的守夜位置。
同組的還有四個人。
都是另外兩個廂房的。
看到陸恒走來。
四人也是趕緊迎上前。
并向著陸恒打聽情況以及噓寒問暖。
陸恒也是招架不住大伙的熱情。
于是坐到了一旁開始對大伙的提問一一解答。
林柒染則是默默守在陸恒旁邊。
聽著他將白天的話復(fù)述了好幾遍。
最后眾人了解情況后。
這才道謝后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
想著剛才大伙對他由衷地感謝。
陸恒心中多少涌起一絲暖流。
甚至覺得當(dāng)初能提出這個計劃。
還真是沒錯。
只是一想到羽禪的蹤跡還沒找到。
他的臉色就又低沉下來。
林柒染守在陸恒身旁看著他的臉色變得奇怪。
難免擔(dān)心詢問:“師兄,您是困了嗎?”
“您要不嫌棄就在這里睡吧。”
“我來守夜就好。”
陸恒當(dāng)即抬頭。
擺著雙手否認(rèn)道:“不,我還好。”
“白天一直在睡,現(xiàn)在怎么可能困呢?”
林柒染直勾勾地看了陸恒好幾個呼吸后。
這才若無其事地回了一句:“那就好。”
隨后坐到了陸恒身旁。
兩人誰也沒有開口。
就這么一起朝著天上看去。
今夜月明星稀。
而且月亮還是罕見的圓盤狀。
倒是給人一種不錯的觀感。
靜默了不知多久后。
兩人竟同時磕巴著開口。
“師兄......”
“小柒......”
兩人呼喚對方的同時又一起轉(zhuǎn)頭看向了對方的臉龐。
視線交錯間。
兩人又同時感覺到一陣害羞。
于是又一起將頭轉(zhuǎn)向了另一邊。
陸恒也是抿了抿唇后。
率先向著林柒染開口:“這個......”
“白天的事。”
“我很抱歉。”
由于陸恒此時是轉(zhuǎn)頭看向了另一邊。
以至于他完全沒有看到。
林柒染在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
整個人的身體都為之顫抖了一下。
“為什么要說抱歉?”
“師兄是覺得做了讓我不開心的事情嗎?”
“還是說師兄覺得有哪句話沒說對?”
陸恒汗顏。
用手擦了擦額間的汗水后回道:“我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么話。”
“什么!”
林柒染當(dāng)場炸毛。
轉(zhuǎn)頭就惡狠狠地瞪著陸恒。
陸恒也是被她這幅模樣嚇到。
但他還是咳嗽一聲說著:“但是有一件事我直到現(xiàn)在才明白。”
“不,應(yīng)該說,我一直沒有去注意到這件事情。”
林柒染環(huán)起雙臂有些氣鼓鼓地追問:“哦?”
“那師兄是想說?”
陸恒遲疑片刻。
隨后將雙手互相合在一起。
一邊慢慢搓著的同時一邊回道:“在這次計劃開始之前。”
“我只想著該怎么完成自己的任務(wù)。”
“甚至已經(jīng)做好了和羽禪同歸于盡的準(zhǔn)備。”
說著他又抬起頭看向月亮。
“這也是當(dāng)然。”
“如果是面對那樣的強(qiáng)敵。”
“會抱有這樣的想法也是無可奈何的。”
“這也讓我忽視了你將那平安牌交給我的意義。”
話落,陸恒伸手往自己的懷中一掏。
就將林柒染在開戰(zhàn)前給他的平安牌放在了手上。
沒等林柒染有所反應(yīng)。
陸恒就已經(jīng)拿起牌子的掛繩。
朝著林柒染這邊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