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自己還沒有拿定主意。
而且也不知道羽禪變成這般模樣后。
到底還保留了之前的多少實力。
貿然出擊只會讓自己進入劣勢。
眼下，還是先把他拖住。
試著收集點情報再做打算好了。
一咬牙后。
陸恒思考片刻后說道：“您真打算殺我？”
“師傅，我真是恒娃啊！”
“您為什么就是不信呢？”
羽禪的那顆巨大瞳眸稍稍一瞇眼。
就不知從他身上的哪個部位爆發出一陣嘶吼。
弄得陸恒一時半會兒只好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并聽到他隨即吼道：“簡直胡言亂語！”
“你怎么可能是恒娃！”
“你就是那長生藥催生出的幻境！”
“事到如今還想騙我。”
“真以為本真人不知道？”
陸恒聽得不禁皺起眉頭。
這個時候他才反應過來。
羽禪從剛才開始就把自己定義為幻境。
那又是什么原因使他產生了這樣的認知？
若是能搞懂這一點的話......
“師傅，您真的誤會了。”
“我真不是什么幻境。”
“不信您摸摸我的頭。”
說著，陸恒還壯著膽子就朝著羽禪上前兩步。
哪知羽禪卻一改常態。
黑色觸手一甩。
就朝著陸恒這邊扇來。
陸恒也是反應迅速。
頓時往前方一趴。
就躲過了這一擊。
隨即傳來的就是一道如同打雷一般的鞭撻聲。
等到陸恒稍稍抬頭朝著前方看去時。
正好看到前方的一塊到他腰部的石頭。
就這么被劈成了饅頭大小的碎塊。
伴隨著碎石散落的聲音。
朝著四周落下。
看著這一幕。
陸恒驚得下意識就吞咽下一口唾沫。
想想這一擊的威力。
要是落在了自己身上。
豈不是......
靠，這羽禪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真的已經不再做人了？
難以置信的他也立刻回過神來。
朝著羽禪看去。
“師傅，這下您總信了吧？”
“您看這石頭都被您劈成了幾百小塊。”
“這不就說明您現在根本沒有身處幻境。”
“而是真實世界之......”
“混賬！休要再誆騙我！”
陸恒頓了一下，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那番話中到底說錯了什么。
竟會引得他如此勃然大怒。
還沒等他想明白。
對方就要繼續說道：“好你個幻境！”
“誆騙老夫一次也就算了。”
“竟還敢愚弄本真人第二次。”
“哼，我今兒還不信了。”
“今日本尊定要破了你這幻境。”
“再和恒娃一起修成神仙！”
陸恒臉頰一抽，雖說是預感到了不妙。
但他還是向羽禪問道：“為什么啊師傅！”
“為什么您就是不愿相信我就是您的徒弟。”
“您的恒娃？”
羽禪也像是厭煩了似的。
對著陸恒就是一頓破口大罵：“區區幻境。”
“還想冒充本尊誆騙為師我。”
“你狗日的也不好好想想！”
“我怎么說也是跟那恒娃子交流了幾個月時間。”
“我還能對他不熟悉？”
陸恒聽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甚至在這種時候也不忘在心中吐槽一句：那你是真沒看人的眼光。
“師傅......請您再冷靜想想好嗎？”
“我怎么可能是什么幻境？”
“難道您是有什么證據嗎？”
羽禪當即瞪大雙眼，發出了剛才那般不可名狀但刺耳的聲音。
“區區幻境。”
“還敢與本真人對峙。”
“你真當本真人傻嗎？”
“剛才的幻境，要不是憑借著本真人赤城的道心。”
“恐怕現在還真被你們蒙在鼓里。”
“不過既然本真人已經脫困，那就說明......”
“本真人已經明白如何判斷你們這些幻境。”
“而你，根本就不可能是恒娃子！”
陸恒全身抖了個激靈。
看著羽禪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他是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受羽禪這么信任。
明明之前兩人可是開誠布公地聊過一次。
而且羽禪還知道自己和王勝之間關系不錯。
所以理應......
他也應該知道，自己其實對他恨之入骨。
可是羽禪卻依舊覺得自己不會背叛他？
這算什么？
他這人魔怔了？
就因為自己隨口胡謅的丹方以及一段經歷。
就讓他這么信任自己了？
不管怎么說，陸恒都覺得這簡直離了個大譜。
不過就從他剛才所說的話來看。
羽禪剛才也像是經歷了什么似的。
現在他應該是從那段經歷之中脫離了出來。
所以才覺得。
站在他面前的自己可能依舊是一個幻境。
也就是說。
羽禪對于自己的印象已經根深蒂固。
按他的邏輯來說就是不可能超出他的想象范圍。
以至于自己在這里做自證也是搞無用功。
對方定型了自己的印象。
那就不可能再輕易發生改變。
無奈間，陸恒的思緒雖然還在羽禪這邊。
但是雙眼卻已經朝著周圍觀察起來。
見陸恒沒有說話。
羽禪卻得意似的爆發出一陣笑意。
“哼，終究只是幻境。”
“被人一識破就不再說話。”
“也就是說，在這第二層幻境之中。”
“本真人只要像剛才那樣，將你們這些幻境殺了。”
“我就能從這里脫離出去！”
陸恒聽得不禁挑起眉頭。
忍不住詢問：“你......你是說剛才你也是殺了什么人？”
“哼，相比起你來。”
“我不過是殺了師尊而已。”
師祖？
這癩子頭竟是在那什么第一層幻境中看到了師祖？
而且聽他的意思。
他還出手將自己的師傅給殺了？
“那不是你師祖嗎？”
“這你都能下得去手？”
“你不是平生最敬愛他了嗎！”
哪知羽禪卻是冷哼一聲。
語氣之中滿是不屑。
“是又如何？”
“師尊早就死了。”
“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活過來。”
“起碼現在，他是沒有可能的。”
“那該死的幻境！”
“竟還裝出師傅的模樣和語調跟我說話。”
“你知道我當時聽著有多么惡心嗎！”
“所以我毫不猶豫把他給做了。”
“就因為我知道。”
“那只是幻境！”
說完，那巨大瞳眸又狠狠朝著陸恒這邊一瞪。
“當然你也一樣。”
“你也是那令人作嘔的幻境。”
“接連冒充我的師傅和我的弟子。”
“你最好不要想著這件事能就這么算了！”
陸恒當即察覺到不妙。
隨后帶著一道破空之聲。
沒等陸恒做出回避。
他就感覺到左臂一涼。
劇痛從肩膀附近傳來。
當他轉頭看去時。
先是聽到了什么東西重重落在地上的聲音。
隨后他就順著聲音方向看去。
掉在地上的......
貌似是一條完整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