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時間之后,陸恒懸著一顆心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他現在多少有些緊張也是情有可原的。
畢竟今晚,將會有人帶他去到外面的世界。
在此之前他曾無數次幻想過的愿望,卻就這么簡單地實現了。
他再次深深地察覺到,自己真的是塊砧板上的魚肉。
任人擺弄。
時間就這么緩慢流逝著。
等得久了后,陸恒甚至已經覺得有些困。
畢竟晚餐之后他會被限制在自己房間里,除非特殊情況不然出都出不去。
就在他有些打瞌睡的時候,陸恒突然聽到大門外傳來一陣輸密碼的聲音。
這也讓他稍微打起了些精神。
“可算是來了。”
門開,陸恒先是愣了一下,發現并不只有一個人。
站在門外的一共是三人。
陸恒均是對他們的臉沒有印象。
除了兩名持槍安保,站在中間的則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沒等陸恒說話,那個西裝男便用手一揮。
隨即兩名安保便直接沖了上來。
兩人先是將陸恒給控制住,隨即又用眼罩,耳塞以及一個小沙袋封住了他的眼,耳以及嘴。
陸恒暗罵這人實在有些粗魯,但是對此又毫無辦法。
隨后其中他便感覺到兩名保安一個用槍在后面抵著他的背。
一個則拉著他的手向前走著。
老實說雖然三感被封。
但他還是能想象到這樣的狀況得有多么吸引人。
既然是秘密把自己帶出去。
這樣是不是有點......
可是令他驚訝的是,在他跟著走的過程中。
幾乎是沒有停下的。
唯二的兩次停下也不是被人發現什么的。
一次他能感覺到是在上了電梯后那電梯帶著他們往上走。
另一次是他在兩名保安的指示下躬下身子坐到了什么很軟的墊子上。
隨后他能感覺那墊子竟是在帶著他往前走。
在三感被封的情況下,陸恒憑借身體感受勉強判斷出了一些東西。
首先他察覺到兩名安保就在他的身旁,并且二人緊貼著他的手臂似乎是防止他作亂。
還有就是屁股的下方很軟,后背有像沙發一樣的靠墊。
但是這個沙發為什么會一直往前行駛呢?
突然之間他想起了之前在書上看到的某種交通工具。
隨即他恍然暗道:莫非自己現在坐在車上?
雖然他沒見過車,不過他卻十分認同自己的這番猜測。
隱約間,他聞到車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倒不是臭什么的。
而是一股說不上該怎么形容的,不算刺鼻的氣味。
一開始陸恒還覺得聞著有些暈乎乎的。
不過久了之后他反倒覺得這個味兒還挺不錯。
反正比機構淋浴間里的肥皂要香。
因為既不能說話也不能看看外面的世界長什么樣。
陸恒只好沉默著將所行道路盡可能地記下來。
什么時候自行,什么時候要拐彎,又向哪邊拐......
這一操作下來陸恒猛然發覺,自己的記憶力還挺不錯的。
硬是直到他感覺這輛車停下來后,他的腦子里已經繪制出了從研究所到這里的大致路線圖。
他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迄今為止的試藥帶來的好處。
如果是,那確實有些諷刺了。
車子停下后,陸恒感覺到被身旁的兩人一陣推搡。
隨后他在兩名安保的引導下下了車。
然后又像著在研究所那般跟著往前走。
走了一陣后,陸恒突然一腳踩空,整個人都嚇了一跳。
還好前面的安保將他身子撐住,這才避免了他摔倒。
陸恒回過神來又伸出腳去試探。
這才發現前面竟是一個樓梯。
而且這個樓梯,是往下走的樓梯。
于是他吞咽下一口唾沫。
跟著安保一步一步朝著樓梯下方而去。
一邊走陸恒一邊感受著周圍的變化,體感變化讓他察覺。
這個樓梯不但是向下而去的,而且還特別特別的長。
陸恒估計走了十來分鐘后,這才發覺已經來到了最底端。
就在他猜想著是否到了目的地時,束縛在他頭上的三件東西被逐一解開。
當他臉上的眼罩也被拿下后,陸恒也慢慢睜開雙眼朝著前方看去。
這一看,他頓時就怔在了原地。
和實驗室的干凈整潔不同。
這里昏暗到只有依稀幾顆閃爍的燈泡的在提供著光源。
要不是周圍空曠巨大,他甚至都要以為這不會是另一個自己的住所。
不過與這周圍的昏暗不同的是,陸恒看到了前方擺著好些自己在研究所里看到過的儀器。
雖然只是略微一瞥,但他還是發現這里不但有著平常為自己檢查身體狀況的機器。
甚至還有讓他看了就覺得毛骨悚然的手術臺以及醫學工具。
略感心悸間,陸恒深吸了一口氣,隨即仔細打量四周。
隨后他大聲地詢問道:“人呢?”
“把我帶來這里不是說要我見個人嗎?”
回聲響徹在整個空間里,陸恒也趁著這個空檔打量周圍。
然而半天都沒有一個人影或者聲音出現。
就在他有些疑惑時,耳邊卻傳來一陣陣奇怪的聲音。
“龔隆龔隆~”
陸恒對聲音還算敏感,只是愣了一下就察覺到這是電梯運作的聲音。
只是看了半天他都沒有望見這電梯到底在哪。
就在這時,機器運作的聲音突然停下,隨后一道光亮出現在了陸恒面前不遠處。
他這才發覺,原來是因為周圍太暗,自己才沒察覺到那所謂的電梯居然就在自己眼前。
門開,走出來的是兩個人。
陸恒瞇起雙眼看去,這一看他瞬間就炸了!
因為走在最前面的人并不是生面孔。
而是折磨了他兩年之久,并且在他身上不斷試藥的瘋子白豫。
盡管已經有一個月未見,但是陸恒又怎么可能會看錯?
當即他就怒吼出聲向著白豫這邊沖了過來。
只是沒等他沖到白豫面前,兩名躲在暗處的安保就迅速地沖出并來到陸恒身邊將他控住。
由于打了他個措手不及加上對方還有兩人。
陸恒自然被他們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但是陸恒的嘴里還是不忘咒罵出聲:“去死吧白豫!你快給我去死!”
“有本事你現在放了我,我絕對要把你的頭給擰下來!”
兩名安保咬著牙將陸恒控住,其中一人還對他喊道:“老實點臭小子。”
“你再這么胡鬧小心我先把你的胳膊卸一只下來。”
這兩個安保力氣也是出奇的大,任憑陸恒怎么掙扎都不能移動絲毫。
就在他氣憤之際,走在白豫身后的男人頓時蹲在了陸恒面前。
隨后就見他一臉玩味地笑道:“雖然我們已經交流了很多次。”
“不過這還是咱們第一次面對面交談,出于禮貌我就做個自我介紹好了。”
陸恒猛然驚覺,隨后抬起腦袋向著上方看去。
只見對方便是之前和兩名安保一起來到自己房間的人。
“我叫陳瑞元,你應該對我這個聲音有些印象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