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這番猜測是真的。
那就真的有些不得了了。
一直以來他自己或者說藥庫的其他人都堅定地認為。
黑衣管事這樣的存在應該只有三人才是。
而且三人的工作都是以管理他們這些藥童為主。
陸恒也以為,正是因為藥童們知曉黑衣管事的本事,所以一直以來才不敢輕舉妄動。
可現在不同了。
那種可以一踏飛天十來米的存在,居然不止有三人。
陸恒暗罵自己的愚蠢,這種事自己應該早些想到才是。
等等,這樣一想的話,除了管理藥房的三名管事外。
其他人平常又在干什么呢?
是幫著羽禪煉丹?
還是......
在這一瞬間,陸恒甚至想到一種可能。
對方很可能是負責羽禪自身安全的。
而且有時還會被叫去巡邏周圍。
這樣一想,王勝會露出馬腳的原因也可能在這兒。
如果對方善于隱秘身形并且還會武功。
要想悄悄跟著形跡可疑的王勝也是不無可能。
走在前面的男人依舊一言不發,如同啞巴似的提著個燈籠往前走。
陸恒好幾次跟他搭話試圖套出情報。
但是對方就像是完全沒聽到他說話一般平靜地走著。
這讓他一時覺得惱火但又無能為力。
終于是來到熟悉的壺底山洞之下,此時的洞內完全不像是山洞隧道里那般昏暗。
而是一片光亮。
說是光亮也不準確,畢竟也不是白天那般清晰。
只是說在陸恒掃視一圈找不到發光源的前提下,洞內卻呈現出一片照亮周圍的幽藍色。
而羽禪,正好就站在洞內的最中央。
陸恒剛想開口說話,卻被管事抬手攔下。
但他甚至連話都沒說,只是比了個噤聲的動作。
陸恒暗感奇怪間朝著羽禪那邊看去。
只見羽禪盤膝而坐,雙手掐訣,似乎是在打坐一般。
他這副樣子陸恒只在閱覽室的書中見過。
陸恒能依稀看清羽禪的嘴皮子在動,似乎在念叨著什么。
奈何對方的聲音太過小聲,陸恒是一點都聽不清。
就這樣,大約過去了一刻鐘之后,羽禪這才睜開雙眼,雙手收訣。
隨后他緩慢起身,來到了二人面前。
黑衣管事立馬單膝跪地:“主人,人已經為您帶來了。”
“嗯,回你的崗位去吧。”
“遵命。”
還沒等陸恒有所反應,他便看到黑衣管事在洞中連跳幾下,便徹底消失了身影。
那速度,絕對不是正常人能達到的境界。
“怎么?你好像對他會武功這件事挺好奇的?”
陸恒這才回過神來,拱手躬身道:“是,弟子出身一般人家,不曾見過這種上天入地的本事。”
哪知羽禪卻笑道:“不過些基本的外道之術罷了,你要想學,為師倒也可以教你。”
“什么!”
陸恒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竟是因此失態。
就在他正想敷衍過去時,羽禪卻轉身向他招手:“跟我來。”
雖然還是往洞穴里面走,但這次陸恒卻并沒有被羽禪帶到當初的房間去。
而是更往里面走了些。
這一走他才發現,里面竟然還有一條不算短的洞內隧道。
但是和外面的不同,這條道明顯是通過人工開鑿出來的。
窄了很多不說,頂部也不過一丈高左右。
不過在往前走的過程中,陸恒卻看到周圍還有三兩個木門。
也就是說連這里面都有房間嗎?
怎么以前王勝從未與自己說起過這種事?
猛然間,陸恒就想到了一個可能。
恐怕王勝當了他一年多的弟子都未曾知曉這里面別有洞天才對。
可為什么現在,這癩子頭卻把自己往里面帶去?
如果他要瞞著王勝都不曾告知,那就說明這里面絕對有著羽禪想要隱藏的秘密才對。
但是連王勝都不曾知曉的地方,他卻輕而易舉地告訴了自己。
陸恒想著想著就停下了腳步,羽禪沒走出幾步也察覺到了他的不對。
于是轉頭問道:“怎么了?為什么停了下來。”
陸恒沉著臉,毫不掩飾地問道:“師傅,能請您先告訴我。”
“您這是要把我帶到哪里去?”
“雖然我也知道就我的立場上來說這種話不該現在說。”
“但弟子總覺得再往前的話,可能就永遠無法回頭。”
羽禪揚起下巴,露出的笑意讓人膽寒。
“為什么會這么想?”
“你不應該是有很多事都想知道嗎?”
“我......”
陸恒本想做些解釋,可到了嘴邊的話卻又被他憋了回去。
整個人就靜默著不再說話。
羽禪瞇起雙眼將陸恒打量一陣,最后他提著燈籠從陸恒面前穿過。
“算你合格吧。”
“什么?”
陸恒轉身看向羽禪,但是對方卻以背影相待。
“老實說這是對你的一個小小的測試。”
“本來我還以為你會乖乖閉上嘴跟著真人我一直走到目的地。”
“不過聽了你的回答,老夫覺得你應該感謝你的直覺。”
陸恒皺起眉頭,用手撐著額頭問道:“直覺嗎......”
“師傅的意思是,這前方有著我不該知道的東西?”
“那您為什么?”
羽禪略微有些生氣道:“聽不明白嗎!本真人剛才不是說了只是對你測試一番嗎?”
“當然,你要是現在改了主意想要往前繼續本真人也不攔著。”
“不過能不能活下來真人我可無法保證。”
陸恒的大腦先是宕機了一番,這才終于將羽禪所說的話給理解下來。
他的意思是.......
自己要是再往前可能會......
死?
陸恒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就連背后都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也是急促地呼吸了好一陣后,他才終于回過了神來。
“師傅您,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測試我?”
“您到底想對我做什么!”
感受著陸恒的情緒有些不穩定,羽禪的語氣依舊平靜。
“真人我只想知道你能不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什么?”
“呵,事到如今你也應該知道,本真人身上有著很多秘密。”
“不過秘密這種事,就是越少的人知道越能凸顯它的重要。”
羽禪這才轉身,面對陸恒豎起他的右手食指:“對我來說。”
“秘密只需要我一個人知道就好。”
“而迄今為止,除了你之外,還有三人到達過這條隧道里。”
“不過他們都是頭腦簡單之輩,全都未曾像你一般停下來思考過。”
“所以他們再也沒走出來過。”
說到這里,羽禪又走回了陸恒身邊,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上:“不過你是本大爺看好的人。”
“果真最后沒有讓我失望。”
“所以就算是當做給你的獎勵,本大爺就直截了當地告訴你好了。”
“永遠別去窺探本真人的秘密,除非你真的想死。”
陸恒從未聽過語調這么陰冷卻能感受到語氣中的威脅意味的話語。
面對如此壓力,陸恒也只好點頭回應:“弟子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