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云楓兩道劍眉輕輕皺起,在眉間形成了一個淺淺的“川”字。
崩~
他拔出瓶塞,將瓶口放到鼻前輕輕嗅了嗅。
“嗯?”
襲云楓面色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他雖然深愛北王府的煙兒小姐,但并不是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甚至家中還有幾個小妾。
因此對于某些味道自然是極為了解的。
這……真的是靈藥么。
他看著玉瓶中的靈藥,心中一時間猶豫不決。
按理來說,煙兒應該不會騙自己吧。
襲云楓隨即輕輕昂起頭。
許多煉藥師煉制出來的丹藥,味道都是千奇百怪,說不定這玉瓶中的靈藥就是這樣呢。
軍帳之外。
襲云楓麾下的大軍正在休整著,時不時有巡邏的士兵走過,周圍除了除了腳步聲外,沒有半分其他的聲音。
“嘔!!”
隨著一道劇烈嘔吐的聲音響起,瞬間吸引了主帳周圍所有士兵的目光,站崗的士兵更是瞬間動身沖了進去。
“將軍!你沒事吧!”
見到自家將軍,手握一個玉瓶跪倒在地,拼命的扣著嗓子眼,其中一人急忙大吼道。
“叫軍醫,將軍中毒了!!”
“叫尼瑪,滾蛋!”
襲云楓劇烈咳嗽好幾聲,破口大罵道。
“趕緊給老子去查,誰特么給我的信件掉包了!”
他表情難看的如同吃了蒼蠅一樣,黑眸中是極度壓抑的怒火。
“把掉包的人給我找出來,我非得千刀萬剮不可。”
該死的,居然敢這么耍他。
“……”
……
玄靈主岳的后山石窟禁地之中。
終于熬到休息日的蘇幕,臉上帶著一絲迷惘的扶著墻壁走了出來,心里是說不出的感覺。
“終于見到陽光了。”
雖然純陽圣體在擺脫掠奪之后,就會自己逐漸恢復。
但精神上的疲憊卻不是那么簡單的。
直到此刻蘇幕微微抬起頭,任由陽光灑在寫滿正字的臉上,心中那種麻木的感覺才稍稍得以緩解。
“柳依依。”
現在一想到這個名字,蘇幕就不禁雙腿發抖,腦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現出了那個腹黑圣女不懷好意的笑容。
他微微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微微壓下心中的怒火。
“還有蘇和友,你個老王八蛋。”
“你們給我等著,我早晚有一天會報仇的!”
……
“阿嚏!”
“爹,你是不是感冒了?”
某條山間小路上。
兩輛馬車不斷行駛著,上面滿載蘇家僅剩的家底和物資。
蘇安鼎看向自己父親,語氣中微微有些關切。
“沒事。”
蘇和友擺了擺手,無所謂道。
“沒什么大礙,快趕路吧。”
說著,他依舊謹慎的轉身看了看后方,見沒人之后,他這才松了口氣。
“爹,你別太擔心了,咱們都快要到東域了。”
“臭小子,你懂個屁。”
蘇和友對著自己小兒子暴扣一下,冷聲道。
“雖然讓那小子頂鍋了,但我最近聽說玄靈宗宗主成圣了,要是不小心點,咱家十幾口人就沒了,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了。”
蘇安鼎摸著腦袋有些委屈。
“那我們為什么非要去東域啊,那么遠。”
“當然是去認祖歸宗啊。”
“認祖歸宗,咱家不一直都在南域嗎?”
蘇和友并沒有回自己小兒子的話,而是嘴角微微上揚,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奸笑。
他之所以讓那小子去背鍋,不僅僅是因為對方姓蘇的原因。
還有便是。
他居然在那小子的垃圾堆里邊,發現了東域蘇家的信物。
加上蘇幕從小孤兒的身世。
蘇和友感覺自己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小子應該是東域蘇家遺落在外的某個子嗣。
雖然同樣姓蘇。
但是他們兩家可以說是八竿子打不著,甚至哪怕巔峰時期的南域蘇家,也不如東域蘇家的一根毛。
既然現在南域混不下去了,正好讓那小子代替自己去玄靈宗頂包。
至于他蘇和友嘛。
就勉為其難,帶著自家十幾口人去東域代替他吧。
一想到到時候,成為東域蘇家中的一員,吃的滿嘴流油,修為在海量資源下蹭蹭漲的模樣。
蘇和友心中就不禁一陣激動。
……
蘇幕坐在洞窟門口的巖壁邊上,正閉目養神,曬著太陽。
心中思索著,繼續創新自己功法,看能否對女子造成傷害的時候。
忽然,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忽然傳來。
“到底有完沒完啊,今天可是我休息的時間。”
他連眼皮都沒抬,聲音有些冷漠道。
誰知,那腳步聲的主人非但沒有離開,反而愈發逐漸走近。
“那個……蘇…蘇師姐。”
那女子的聲音細若蚊聲,卻十分耳熟,似乎很是害羞。
嗯?
蘇幕不動聲色的睜開雙眸,順著聲音來源望去。
只見一個身著一襲月白色襦裙的漂亮女子微微低下頭,她的臉蛋紅彤彤的,像是被晚霞映照一般。
那羞澀的模樣,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欲語還休。
她雙手交疊于身前,提著一個三層木盒,手指不安地在把手上絞動著,猶如一只受驚的小鹿,低垂的眼神中透著慌亂與羞澀。
那熟悉的臉蛋。
赫然就是前些天在山下,將她自己丈夫一劍斬殺的舒婉如。
“呃……你有何事?”
蘇幕微微板正身體,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真的如同蕭白情所說,是什么宗門圣物的化身一般。
畢竟這小妮子可是狠心的連她自己丈夫都殺了。
難保不會對他動手。
“那個,蘇師姐,我知道你的事情了。”
舒婉如雙手提著木盒,微微咬著下唇,抬起紅的仿佛能滴出血的漂亮白皙臉蛋,宛若桃花的杏眸看向對方那帥氣灑脫的臉龐。
“你不是什么宗門圣物對不對。”
“靜心閣的師姐已經跟我說過了,你是個男的,是上天賜予玄靈宗的機緣……”
“有什么話直說吧。”
蘇幕打量了舒婉如一番,知道了真相,還這么一副害羞的模樣?
有點不對勁啊。
不應該是堅貞不屈的尋死覓活嗎?
“我,弟子想著,蘇師姐辛苦這么多天,肯定累了。”
舒婉如說著,將手中的三層木盒放在地上,一層一層的打開來。
小心翼翼的聲音中,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
因為玄靈宗是不可能存在男人的,所以她并沒有改變稱呼。
“所以弟子給蘇師姐熬了些雞湯,弄了點粗劣的飯菜,還望蘇師姐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