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天地。
一把通體藍金色的長劍出現在他手中。劍身之上,并沒有繁復的花紋,只有一道道如同葉脈般的金色紋路流轉,散發著一股源自生命本源卻又凌駕于眾生之上的恐怖氣息。
藍銀神皇劍。
緊接著,一套晶瑩剔透的藍金色鎧甲瞬間覆蓋全身。鎧甲輕薄貼身,每一處關節都設計得恰到好處,既不影響行動,又提供了極致的防御。
藍銀神皇鎧。
“殺!”
鬼豹斗羅速度最快,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撲林業咽喉,手中的利爪閃爍著幽綠的光芒。
林業看都沒看他一眼,手中的藍銀神皇劍隨意一揮。
噗嗤。
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碰撞聲,只有利刃切入敗革的悶響。
鬼豹斗羅的身影在半空中驟然停滯,他瞪大了眼睛,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一道金線貫穿了整個身體。
下一秒,他的身體從中間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兩半,鮮血伴隨著內臟灑落一地。
一名九十五級的封號斗羅,瞬秒!
全場嘩然。
其余正準備沖上來的幾名封號斗羅硬生生止住了腳步,滿臉驚駭。
“怎么?不動手?”
林業輕笑一聲,手中長劍斜指地面,劍尖上一滴鮮血緩緩滑落。
“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林業的身影憑空消失。
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快到了極致,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防御!快防御!”
魔熊斗羅怒吼一聲,身上第七魂環閃亮,武魂真身瞬間開啟,化作一頭巨大的血眼魔熊,雙臂護在胸前。
然而,在絕對的鋒銳面前,所有的防御都像紙一樣脆弱。
一道藍金色的劍光閃過。
巨大的熊頭沖天而起,那龐大的無頭尸身轟然倒塌,激起漫天塵土。
林業的身影再次出現時,已經是在海龜斗羅的背后。
“你的殼,太脆。”
林業淡淡點評了一句,長劍倒刺而入,直接穿透了那號稱絕對防御的龜甲,將海龜斗羅釘死在地上。
僅僅三個呼吸。
三位封號斗羅隕落。
這哪里是戰斗?這分明是單方面的屠殺!
剩下的幾名封號斗羅徹底膽寒了,他們雖然忠于武魂殿,但更惜命。眼前的林業根本不是人,是殺神!
“退!快退!”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原本氣勢洶洶的包圍圈瞬間潰散。
“想走?問過我手中的劍了嗎?”
林業眼神淡漠,手中的藍銀神皇劍驟然爆發出萬丈光芒。
無數道金色的劍氣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那些劍氣并非死物,而是如同活著的藍銀草一般,在空中蜿蜒盤旋,精準地鎖定了每一個試圖逃跑的封號斗羅以及那些沖上來的紅衣主教。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連成了一片。
這一刻,教皇殿前的廣場變成了修羅場。
殘肢斷臂橫飛,鮮血匯聚成溪流,沿著白玉階梯緩緩流淌,將那鮮紅的地毯染得更加刺目。
林業就像一位優雅的死神,在血雨腥風中閑庭信步。凡是他劍光所過之處,無一合之敵。
鬼魅想要化作鬼影逃離,卻被林業一眼看穿,一劍斬斷了武魂本源,慘叫著化為灰燼。
那幾位新晉的封號斗羅更是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便成了劍下亡魂。
不過片刻功夫,剛剛還站在比比東身側耀武揚威的武魂殿高層,除了比比東本人,已然全軍覆沒。
整個廣場,除了風聲和血滴落的聲音,再無其他聲響。
比比東站在高臺之上,臉色慘白如紙。
她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眼中的威嚴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怎么可能……
這怎么可能!
哪怕是千道流,哪怕是唐晨,也不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切封號斗羅如屠狗,這已經是神的領域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比比東握著權杖的手在發抖,她想要調動魂力反抗,卻發現自己在那股恐怖的劍意鎖定下,連抬起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她的驕傲,她的野心,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被擊得粉碎。
原本以為擁有了雙生武魂,擁有了羅剎神考,就可以無視一切規則。可現在她才明白,她在林業面前,依舊只是一只稍微強壯一點的螻蟻。
林業一步一步踏上臺階。
他的靴子踩在粘稠的血液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比比東的心臟上。
“怪物?”
林業走到比比東面前三米處站定,手中的藍銀神皇劍依然一塵不染。
“比比東,當你為了權力不擇手段,連親生女兒都能下毒手的時候,你才是真正的怪物。”
林業身上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
轟!
比比東只覺得雙膝一軟,那足以支撐她傲視群雄的魂力防御瞬間崩潰。
噗通。
這位剛剛宣布登基的武魂帝國女皇,此刻毫無尊嚴地跪倒在林業面前。
“別……別殺我……”
比比東此時此刻,內心防線徹底崩塌。
死亡的陰影籠罩著她,那種冰冷的觸感讓她回想起了多年前在密室的那個噩夢,只是這一次,帶給她恐懼的不是那個禽獸老師,而是眼前這個冷漠的青年。
她不想死。
她還沒有成神,還沒有統一大陸,還沒有讓那個拋棄她的男人后悔。
“林業……求求你,放過我……”
比比東抬起頭,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上滿是淚痕,妝容花了一半,看上去狼狽不堪。
“我愿意臣服!整個武魂殿……不,整個武魂帝國都是你的。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我的雙生武魂,我的修煉心得,甚至我自己……只要你不殺我!”
她語無倫次地求饒著,試圖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女人,眼中沒有絲毫憐憫,也沒有絲毫欲望。
“我說過,你的夢該醒了。”
林業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柱子旁靜靜看著這一切的千仞雪。
“雪兒,過來。”
千仞雪身子微微一顫,隨即邁步走上臺階。
她走得很慢,目光一直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比比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