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
比比東的聲音很輕。
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整合軍隊。”
“另外,月關,你跟我走一趟。”
月關那妖艷的面容上帶著一絲疑惑。
“教皇冕下,去哪里?”
比比東看向天斗城的方向。
嘴角的笑意變得殘忍。
“去接我們要當皇帝的少主。”
“……”
……
天斗城。
皇宮之內,火光沖天。
雖然宮變已經結束,但清洗還在繼續。
千仞雪站在大殿的最高處。
她已經恢復了女裝。
一身金色的宮裝長裙,將她襯托得如同神女下凡。
她看著腳下的這座城市。
心中充滿了豪情。
二十年。
她在這里潛伏了整整二十年。
每天戴著面具做人,還要叫仇人為父皇。
如今。
這一切終于結束了。
她向爺爺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也向那個女人……證明了自己。
想到比比東。
千仞雪的眼神復雜了起來。
那個女人是她的母親。
卻從未給過她一絲一毫的母愛。
有的只是冷漠,厭惡,甚至仇恨。
但千仞雪心里,始終存著一絲幻想。
如今她拿下了天斗帝國,立下了不世之功。
那個女人,會不會對她改觀?
會不會哪怕只有一次,用那種看女兒的眼神看她一眼?
就在這時。
一股龐大到令人戰栗的氣息,突然降臨。
這股氣息陰冷,邪惡,充滿了死亡的味道。
千仞雪猛地回頭。
只見大殿的門口,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人。
一身紫金色的教皇長袍。
手握權杖。
高貴,冷艷,不可一世。
正是比比東。
千仞雪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她沒想到,比比東竟然會親自來。
是為了給她慶功嗎?
“您……您來了。”
千仞雪的聲音有些顫抖。
她快步走下臺階,想要迎上去。
然而。
比比東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她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千仞雪,眼中沒有半分溫情。
只有濃濃的殺機。
“做得不錯。”
比比東淡淡地開口。
千仞雪心中一喜。
這是夸獎嗎?
可下一秒。
比比東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窟。
“可惜,你姓千。”
“天使一族的血脈,就不該存在于這個世上。”
話音未落。
比比東手中的權杖猛地頓地。
“轟!”
一股紫黑色的能量波動,瞬間爆發。
這不是試探。
這是真正的殺招。
千仞雪根本來不及反應。
整個人就被這股恐怖的能量轟飛了出去。
“砰!”
她的身體重重地撞在皇座之上。
那張象征著權力的椅子,瞬間四分五裂。
“噗——!”
千仞雪噴出一口鮮血。
金色的宮裝染上了刺目的紅。
她艱難地抬起頭,眼神中滿是茫然和錯愕。
“為……為什么?”
她不理解。
她剛剛為武魂殿立下大功。
為什么她的親生母親,要殺她?
比比東緩步走上臺階。
她的身后,浮現出一只巨大的死亡蛛皇虛影。
猙獰,恐怖。
“沒有為什么。”
“我不僅要毀了天使一族。”
“我還要毀了這個世界。”
“而你,是最大的絆腳石。”
比比東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她抬起手。
一根紫黑色的蛛矛,帶著劇毒,直刺千仞雪的咽喉。
千仞雪終于明白。
這個女人,是真的要殺她。
那一絲可笑的幻想,徹底破滅。
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出了全部的潛力。
“嗡!”
六翼天使武魂瞬間附體。
神圣的金光,試圖驅散周圍的黑暗。
但在比比東那接近神的實力面前。
這點光芒,如同風中殘燭。
“轟隆!”
又是一次劇烈的碰撞。
千仞雪再次被擊飛。
這一次,她的傷勢更重。
比比東的劇毒,順著傷口侵入了她的體內。
紫黑色的毒氣,在她白皙的皮膚下蔓延。
千仞雪知道。
再不跑,真的會死在這里。
她強忍著劇痛。
背后的六只羽翼猛地扇動。
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沖破了大殿的穹頂。
向著遠處瘋狂逃竄。
比比東看著那個逃竄的背影。
并沒有去追。
她只是看了一眼身后的陰影處。
“月關。”
“你知道該怎么做。”
陰影中。
菊斗羅月關走了出來。
他看著千仞雪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冕下放心。”
“那丫頭中了您的劇毒,跑不遠。”
“屬下這就去提她的頭來見您。”
說完。
月關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奇茸通天菊的光影,極速追了上去。
……
星斗大森林。
樹屋之中。
林業正坐在椅子上,看著跪在面前小心翼翼倒茶的白沉香。
不得不說。
這只小燕子雖然性格倔強了點。
但這泡茶的手藝,確實還算過得去。
就在這時。
林業端著茶杯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心臟在剛才那一瞬間,猛地跳動了一下。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涌上心頭。
這種感覺,很熟悉。
就像是有什么屬于他的東西,正在被人破壞。
林業閉上眼睛。
龐大的精神力,瞬間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
作為藍銀皇。
這片大陸上所有的藍銀草,都是他的眼睛。
很快。
他便捕捉到了一絲異常的波動。
在天斗城外的荒野之中。
有一股極其微弱,卻又極其熟悉的氣息。
那是……千仞雪。
此時的千仞雪,氣息極其紊亂。
生命之火搖搖欲墜。
而在她身后。
一股封號斗羅級別的殺氣,正在死死咬著不放。
林業猛地睜開眼睛。
手中的茶杯瞬間化為齏粉。
滾燙的茶水還沒有落地,就被蒸發成了虛無。
“比比東,你找死!”
林業的眼中,爆發出驚人的殺意。
雖然他和千仞雪并沒有正式確立關系。
但在他心里。
那個驕傲的金發女人,早已被他打上了自己的標簽。
除了他。
誰也不能動她。
哪怕是她的親媽也不行。
白沉香被林業突然爆發的殺氣嚇了一跳。
手中的茶壺差點摔在地上。
“主……主人?”
她顫抖著叫了一聲。
林業站起身。
并沒有理會白沉香。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句話,在樹屋中回蕩。
“看好家。”
“我去殺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