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一聲令下,數百名魂師,如同下山的猛虎,帶著滿腔的貪婪與殺意,沖進了藍銀王國。
一時間,魂技的光芒,在寧靜的王國中肆虐。
無數溫順的藍銀草魂獸,在他們的攻擊下,化為飛灰。
就在他們長驅直入,以為這里不堪一擊之時。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正是林業。
他懸浮在半空中,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正在大肆破壞的眾人。
“住手?!?/p>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眾人停下了腳步,抬頭看向他。
唐三的目光,與林業在空中交匯,迸發出仇恨的火花。
“林業!”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
楊無敵手持破魂槍,指著林業,狂傲地大笑道:
“你就是那只藍銀皇?”
“哼!如此圣地,能者居之!”
“識相的,就乖乖滾開,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林業的目光,落在了楊無敵身上,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聒噪。”
他緩緩抬起右手。
下一刻,楊無敵腳下的地面,猛地竄出一條粗壯無比的藍色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纏向他的身體。
楊無敵臉色一變,魂力爆發,手中的破魂槍,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刺向藤蔓。
“破!”
然而,他那足以洞穿金石的破魂槍,刺在藤蔓之上,卻只是發出一聲悶響,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
“什么?!”
楊無敵大驚失色。
不等他反應,那藤蔓便瞬間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林業五指,輕輕一握。
“啊——!”
楊無敵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他感覺全身的骨骼,都在那恐怖的擠壓之力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族長!”
“大家一起上!”
泰坦、牛皋、白鶴見狀,同時暴喝一聲,帶著各自的族人,向著林業發起了沖鋒。
“以為人多,就有用嗎?”
林業冷笑一聲。
隨著他的意念一動,整個藍銀王國,仿佛都活了過來。
無數的藍銀皇藤蔓,從四面八方破土而出,如同一條條蘇醒的巨龍,迎向了沖來的魂師大軍。
一場混戰,瞬間爆發。
藍銀皇的藤蔓,無比堅韌,水火不侵,刀槍不入。
單屬性四宗族的魂師們,雖然個人實力不弱,但在無窮無盡的藤蔓攻擊之下,很快便陣腳大亂,落入了下風。
就在此時,一道倩影,從王國深處飛速掠來,落在了戰場的邊緣。
正是小舞。
她看著被圍攻的林業,俏臉上寫滿了擔憂。
“林業!”
遠處的唐三,注意到了這一幕。
他看到小舞那焦急的模樣,以為林業已經陷入了苦戰,即將支撐不住。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他上前一步,對著小-舞-大-聲喊道:
“小舞!”
“你看到了嗎?他快不行了!”
“只要你現在跪下求我,然后乖乖跟我走,我就發發慈悲,留他一條狗命!”
唐三的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笑容。
在他看來,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小舞聞言,嬌軀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她無比擔心林業的安危。
然而,被無數藤蔓護在中心的林業,卻在此時,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笑。
“唐三,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天真得可笑。”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從林業的體內,轟然爆發!
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轟——!”
以他為中心,一股金色的能量沖擊波,橫掃而出。
所有正在與藤蔓纏斗的魂師,包括泰坦、牛皋、白鶴在內,全都在這股沖擊之下,如遭重創,口噴鮮血地倒飛了出去,瞬間失去了戰斗力。
那些堅不可摧的藍銀皇藤蔓,也在這一刻,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點,緩緩消散。
僅僅一瞬間。
秒殺!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唐三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與駭然。
他張大了嘴巴,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里瞪出來。
怎么……可能?
這怎么可能!
這才短短兩年時間!
他的實力,怎么會……怎么會恐怖到這個層次?!
那股力量,那股威壓……
就算是殺戮之王,也遠遠不及!
唐三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他引以為傲的殺神領域,在那片金色的光芒面前,渺小得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粒微塵。
所謂的復仇,所謂的百倍奉還……
在這一刻,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金色的光芒漸漸收斂。
天地間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卻并未隨之消散。
反而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唐三的雙腿在打顫。
那種恐懼是從骨髓里滲出來的。
他看著不遠處倒地不起的泰坦、牛皋等人,心中最后的一絲僥幸徹底破滅。
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嗎?
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技巧,僅僅是威壓的爆發,就足以摧毀他精心籌劃的一切。
唐三不想死在這里。
他還要重振唐門。
他還要找武魂殿復仇。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逃!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遏制。
唐三沒有任何猶豫。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藍銀皇右腿骨之上。
借著這股刺激,他強行壓下體內的傷勢。
鬼影迷蹤步全力施展。
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反方向瘋狂逃竄。
至于那些單屬性四宗族的族長和弟子?
他顧不上了。
既然已經戰敗,這些人便是棄子。
能為他拖延哪怕一秒鐘的時間,也算是死得其所。
林業站在原地,甚至沒有挪動半步。
他看著唐三倉皇逃竄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獵人看著獵物垂死掙扎時的戲謔。
“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p>
林業緩緩抬起手。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唐三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