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古榕也是強忍著傷痛,一把拉起失魂落魄的塵心,身上空間之力涌動,便要瞬移離開。
他們敗了,敗得一敗涂地。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逃離這里,將這個恐怖的消息帶回宗門!
這片森林里,隱藏著一位實力已經達到神級的恐怖存在!
所有人都動了。
只有寧榮榮,因為本身是輔助系魂師,速度本就是她的弱項,加上剛才被嚇得腿軟,反應慢了半拍。
當她反應過來,想要跟著逃跑時,已經落在了最后面。
“劍爺爺!骨頭爺爺!等等我!”
寧榮榮發出了驚慌的叫喊。
林業看著那些倉皇逃竄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把我的藍銀王國,當成什么地方了?”
他沒有去追擊塵心和古榕,放任他們離開,是要讓他們回去傳個話。
但,總得留下點什么。
林業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跑在最后,穿著粉色衣裙的少女身上。
他意念一動。
“唰唰唰!”
地面之上,無數根藍銀皇藤蔓,如同擁有生命的金色鎖鏈,瞬間破土而出!
它們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后發先至,轉眼間就追上了寧榮榮。
“?。 ?/p>
寧榮榮只感覺腳踝一緊,整個人便失去了平衡,發出一聲尖叫,向前撲倒。
還沒等她落地,那些金色的藤蔓便如同靈蛇一般,迅速纏繞而上,將她的手腳、腰肢、身體,全都捆了個結結實實,只留下一個腦袋在外面。
緊接著,藤蔓一收,直接將她從半空中提了起來,送到了林業的面前。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你知道我是誰嗎?!”
被吊在半空中的寧榮榮,又怕又怒,一邊掙扎,一邊色厲內荏地尖叫著。
“我可是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我爸爸是寧風致!你敢動我,我們七寶琉璃宗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林業看著她那張因憤怒而漲紅的小臉,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提著被捆成粽子的寧榮榮,轉身,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
生命之湖畔。
小舞和朱竹清,正陪著柳二龍說話。
忽然,空間微微波動,林業的身影便憑空出現。
以及,被他隨手丟在地上的寧榮榮。
“林業,你回來了?!?/p>
小舞看到林業,立刻開心地迎了上去。
朱竹清的目光,則落在了地上那個不斷扭動,嘴里還罵罵咧咧的少女身上。
當她看清對方的樣貌時,不由得愣住了。
“寧榮榮?”
朱竹清的臉上,露出了訝異的神色。
“你怎么會在這里?”
“朱竹清?!”
寧榮榮也看到了朱竹清,先是一愣,隨即怒火更盛。
“好?。≡瓉砟愀@個混蛋是一伙的!你們把二龍老師藏到哪里去了?”
小舞聽得一頭霧水,看向林業。
林業簡單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聽完之后,朱竹清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她走到寧榮榮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
“寧榮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業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這里是他的領地,你居然帶著封號斗羅來攻打這里?你簡直是不知好歹!”
“救命恩人?”
寧榮榮聞言,卻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高傲地揚起了下巴。
“朱竹清,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過是星羅帝國一個失勢的貴族,有什么資格教訓我?”
“我可是七寶琉璃宗唯一的繼承人!是未來的宗主!”
“我看是你們合起伙來,囚禁了二龍老師,還想霸占這塊寶地吧!”
她即便是階下之囚,那股與生俱來的優越感,依舊沒有絲毫減弱,完全不把朱竹清放在眼里。
“你……”
朱竹清被她這番話氣得臉色發白。
林業在一旁看得直搖頭。
他拍了拍小舞和朱竹清的肩膀。
“看來這位小公主,需要好好接受一下教育。”
“就交給你們了?!?/p>
林業說完,便不再理會這個被寵壞的大小姐,轉身朝著冰火兩儀眼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看看,阿銀恢復得怎么樣了。
小舞看著地上兀自嘴硬的寧榮榮,又看了看氣得不輕的朱竹清,眼珠一轉,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調皮的笑容。
“竹清,別生氣啦?!?/p>
“林業說了,讓我們好好‘教育’她?!?/p>
“我倒是有個好主意……”
小舞湊到朱竹清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朱竹清聽完,臉上的怒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古怪的神色。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兀自叫囂的寧榮榮。
那眼神,讓寧榮榮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你們……你們想干什么?”
冰火兩儀眼。
一半熾熱如巖漿,一半寒冷如玄冰。
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完美交融的能量,在小小的泉眼中循環往復,散發著氤氳的霧氣,讓這里的一切都顯得如夢似幻。
阿銀正靜靜地浸泡在泉水之中。
她閉著眼睛,感受著那冰與火的極致刺激,一遍又一遍地洗滌著自己的身體與靈魂。
龐大而精純的能量,正通過每一個毛孔,源源不斷地涌入她的體內,緩慢而堅定地恢復著她耗損的本源。
身體在變強,力量在回歸。
但她的內心,卻充滿了忐忑與不安。
林業……他會怎么看待自己?
如今的他,是藍銀一族至高無上的皇,身邊圍繞著那么多優秀的女孩子。
有活潑可愛的小舞,有清冷堅韌的朱竹清,有成熟嫵媚的柳二龍,還有那個乖巧聽話的獨孤雁……
她們每一個,都那么年輕,那么漂亮,對林業又是那樣的體貼與依賴。
而自己呢?
自己曾經為了一個人類男人,放棄了魂獸的身份,甚至還和他生下了一個孩子。
雖然現在想來,那段感情充滿了欺騙與利用,那個男人,更是個十足的混蛋。
可這一切,畢竟是發生過的事實。
林業……他會介意嗎?
他還會像之前那樣,用那般純粹而溫柔的目光看著自己嗎?
他還會……接納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