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君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完了!
致命的威脅感籠罩了它的全部心神,它很清楚,這一劍下來,自己就算不死,也絕對會是重傷瀕死的下場!
就在那道劍光,即將斬落在熊君頭頂的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充滿了焦急與惶恐的溫柔女聲,從生命之湖的核心圈方向,急切地傳來!
“藍銀皇,劍下留情!”
“不要傷它性命!”
聲音溫柔,卻帶著急切。
林業的動作,有了一絲停頓。
他那淡漠的眸光,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輕輕一瞥。
映入眼簾的,是一抹疾馳而來的翠綠身影。
是她。
翡翠天鵝,碧姬。
林業握劍的手,松了半分。
那匯聚了整個星斗大森林外圍生命能量的“天地一劍”,其上璀璨奪目的藍金色光芒,也隨之黯淡了一瞬。
然而,劍已出鞘,勢不可擋。
即便威力削減了三成,其蘊含的恐怖力量,也絕非熊君所能抵擋。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那道藍金色的劍光,如同一道來自九天的神罰,結結實實地劈在了熊君那龐大的身軀之上。
并非劈砍。
而是以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力量,鎮壓!
“咔嚓……砰!”
熊君倉促間凝聚的暗金色能量護盾,連一息時間都未能堅持,便如同最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點。
劍光余勢不減,狠狠地砸在了它的胸膛之上。
“噗——!”
一道血箭,如同噴泉般從熊君的口中狂飆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凄厲的暗紅色弧線。
它那山岳般的身軀,被這股巨力直接轟得倒飛出去。
接連撞斷了十幾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參天古樹,最后重重地砸落在數百米之外的地面上。
“轟隆!”
大地劇烈地一震,一個巨大的人形深坑,就此形成。
煙塵彌漫。
周圍的一切,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業緩緩放下手,掌心中的藍銀皇者劍化作點點光芒消散。
他身上的藍銀皇神裝并未褪去,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威壓,襯托得他如同神明,俯瞰著這片狼藉。
那原本將熊君困得死死的藍銀囚籠陣,也隨著他的心意,悄然隱沒,重新化作普通的草木,仿佛從未出現過。
深坑之中,熊君掙扎著想要爬起,卻又是一口鮮血涌上喉頭。
它胸前的暗金色毛發已經消失不見,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膚,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劇痛,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它的每一寸神經。
但比疼痛更讓它感到震撼的,是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與后怕。
它能清晰地感覺到,就在劍光即將臨身的那一剎那。
那股足以將它神魂都徹底碾碎的毀滅性力量,突兀地減弱了許多。
否則……
熊君不敢想。
它毫不懷疑,若是那一劍毫無保留地落下,自己此刻,恐怕連一具完整的尸體都留不下來。
這個男人,留手了。
就在它心神激蕩之際,一道翠綠色的身影,飄然落在了它的身旁。
來人身著一襲翠綠色的長裙,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勾勒出動人心魄的曼妙曲線。
她的肌膚勝雪,容顏絕美,一雙碧綠色的眼眸中,此刻正寫滿了焦急與關切。
尤其是那雙被長裙開衩處半遮半掩的修長美腿,白皙如玉,線條流暢,足以讓任何生靈為之側目。
正是翡翠天鵝,碧姬。
……
“熊君,你怎么樣?”
碧姬的聲音清脆悅耳。
她沒有猶豫。
“嗡——”
一股精純而又溫和的生命能量,從她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涌出,化作柔和的綠色光暈,將熊君的傷口籠罩。
在這股治愈能量的滋養下,熊君胸前那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斷裂的骨骼在“噼啪”聲中重新接續,焦黑的血肉脫落,粉色的新肉迅速生長出來。
那股撕心裂肺的劇痛,也如同被溫水拂過,迅速消退。
熊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碧姬,多謝了。”
它的聲音依舊虛弱,但已經沒有了性命之憂。
碧姬見它的傷勢暫時穩定下來,這才收回了手。
那張俏麗的臉蛋上,擔憂之色盡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怒氣。
她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瞪著熊君,聲音也隨之拔高了幾分。
“你好大的膽子!”
碧姬的胸口因氣憤而微微起伏著。
“連主上親自邀請的貴客,你都敢動手?”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面對碧姬的痛斥,先前還不可一世的熊君,此刻卻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巨大的熊頭耷拉了下去,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它甕聲甕氣地辯解道。
“我……我不是有意的。”
“我只是……只是好奇這位藍銀皇的實力,想……想試探一下。”
“我哪知道他……他這么強……”
“……”
說到最后,它的聲音已經細若蚊蠅。
碧姬也是一陣后怕,她同樣看出來了,若不是林業最后關頭收了力,熊君現在絕對已經是一具尸體。
她狠狠地瞪了熊君一眼,隨即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這才轉身,面向不遠處的林業。
她對著林業,盈盈一禮,姿態優雅,聲音柔和。
“尊敬的藍銀皇,熊君它性情魯莽,多有得罪,還望您海涵。”
林業神色淡然,目光落在碧姬身上,輕輕頷首。
熊君見狀,也連忙掙扎著從深坑中爬了起來,顧不上身上的傷勢和狼狽,對著林業,低下了自己那高傲的頭顱。
“藍銀皇,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
“我熊君,對您沒有半分敵意,還請您不要見怪。”
“……”
它的態度,與之前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魂獸的世界,就是如此。
強者,永遠值得尊敬。
林業隨意地揮了揮手,身上的藍銀皇神裝化作光點散去,恢復了那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若是真想比拼一下,下次可以直言。”
“今日,暫且作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