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的心,在這一刻,安定了下來。
“小舞!”
他輕聲呼喚,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聽到熟悉的聲音,小舞的身體一僵。
“唐三,你怎么來了!”
她跑到唐三面前,臉上滿是重逢的喜悅,態(tài)度一如既往的友善親昵。
唐三看著她安然無恙,那顆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小舞像是獻寶一樣,從自己的魂導器里,拿出了一顆粉色蘑菇。
“你餓不餓?要不要吃蘑菇?”
“這里的蘑菇可好吃了!”
唐三看著她那天真爛漫的樣子,心中一陣苦笑。
“別鬧了。”
“我們得趕緊離開這里!”
小舞歪了歪頭,有些不解。
“離開?為什么要離開?這里很好啊。”
唐三壓低了聲音,語氣凝重。
“這里出現(xiàn)了一個極其強大的魂獸,就是那個抓走朱竹清的家伙!”
“這整片森林,都在它的掌控之中,十分恐怖!”
“你留在這里太危險了,只有跟著我離開,才是最安全的!”
……
森林核心地帶。
黃金鐵三角的三人,正小心翼翼地向前推進。
玉小剛走在中間,雙眼放光,內心的興奮已經完全壓倒了尋找朱竹清的初衷。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突破三十級,成為一名真正的魂尊,甚至走得更遠,讓整個魂師界都為之側目的那一天!
這里!
必須是我的!
就在玉小剛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時。
異變陡生!
沙沙沙——
周圍的地面,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摩擦聲。
無數(shù)嬰兒手臂粗細的藍銀草藤蔓,如同蘇醒的毒蛇,猛地從泥土中鉆出!
這些藤蔓通體翠綠,表面卻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頂端的葉片,鋒利如刀!
它們交織成一張?zhí)炝_地網,朝著三人狂卷而來!
“小心!”
弗蘭德驚呼一聲,反應極快,第四魂環(huán)閃亮,身體瞬間膨脹,化作貓鷹真身,利爪揮出,撕向那些藤蔓。
柳二龍更是暴喝一聲,赤龍武魂附體,熾熱的龍炎,從她口中噴涌而出!
嗤嗤嗤!
火焰與藤蔓碰撞,發(fā)出一陣刺耳的聲響。
然而,讓他們震驚的一幕發(fā)生了。
那些藍銀草藤蔓,在柳二龍霸道的龍炎灼燒下,竟只是表面焦黑,卻并未被立刻燒斷!
其堅韌程度,極其恐怖!
弗蘭德的利爪,也只是在上面留下幾道白痕,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彈開。
“該死!這是什么鬼東西!”
弗蘭德罵了一聲,神情凝重。
柳二龍和玉小剛費了老大的力氣,才在藤蔓的包圍圈中,清理出一方立足之地。
可那些被打斷的藤蔓,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再生!
“這里的藍銀草……生命力太旺盛了!”
柳二龍喘著粗氣,眼中滿是驚駭。
“這根本不像我們認識的藍銀草!”
玉小剛的眼中,貪婪之色更甚。
連最普通的藍銀草都能強化到這種地步,這片神國的價值,超出了他最瘋狂的想象!
就在這時。
一道平淡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們耳邊響起。
“這里,是藍銀王國。”
三人心中一凜,猛地抬頭。
只見不遠處的古樹下,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黑衣青年。
他靜靜地站在那里,仿佛與整個森林融為一體。
周圍那些狂暴的藍銀草藤蔓,在他的身邊,卻溫順得如同寵物。
“盡快退去。”
林業(yè)的目光,掃過三人,語氣平靜。
“否則,闖入藍銀王國的代價,你們付不起。”
玉小剛看到正主出現(xiàn),非但沒有畏懼,反而向前一步,擺出了他那副理論大師的架子。
“我們是史萊克學院的老師!”
“立刻把我們的學生朱竹清交出來!”
林業(yè)聞言,嘴角牽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朱竹清?”
“她是自愿留在這里的。”
“胡說八道!”
玉小剛厲聲呵斥,他當然不相信這種說辭。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魂獸蠱惑人心的手段。
他環(huán)顧四周,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義正言辭地說道。
“此等洞天福地,乃是天生地養(yǎng),為天下魂師共有!”
“你不過是運氣好,提前發(fā)現(xiàn)了此地,就想將此地占為己有,劃歸到自己的領域,當真是可笑至極!”
玉小剛的聲音,越發(fā)高亢。
“我命令你,速速交出朱竹清,同時立刻離開這片區(qū)域!”
“從現(xiàn)在起,這里由我們史萊克學院接管!”
“否則,就休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聽到這番強盜般的言論,林業(yè)臉上的笑意,終于明顯了起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義憤填膺,卻滿眼貪婪的男人,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哦?”
林業(yè)輕笑一聲,緩緩抬起手。
剎那間,整個森林的藍銀草,都隨之輕輕搖曳。
一股浩瀚如淵的威壓,降臨在這片空間。
“我倒是想看一看。”
“你們,能夠怎么個不客氣法?”
……
另一邊。
戴沐白那張因為嫉妒與憤怒而扭曲的臉,在聽到林業(yè)的名字后,忽然間平靜了下來。
但這平靜之下,是更加洶涌的黑暗漩渦。
他強行壓抑住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殺意,深吸了一口氣。
怒火被他死死地按在心底。
他知道,他打不過現(xiàn)在的朱竹清。
硬來,只有死路一條。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騙的。
戴沐白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shù)個惡毒的念頭。
朱竹清的身材,比以前更加火爆了。
那雙修長的美腿,那盈盈一握的纖腰,還有那驚心動魄的曲線。
等把她騙出去……
等離開了這個鬼地方,自己一定要讓她知道背叛的下場!
戴沐白要把她囚禁起來,日日夜夜地蹂躪!
等自己玩膩了,玩爽了,再像丟垃圾一樣把她丟掉!
想到這里,戴沐白臉上那猙獰的神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痛心疾首的悲傷。
“竹清,你怎么能這么糊涂?”
他向前一步,語氣沉痛地勸說道。
“你真的以為那個叫林業(yè)的魂獸對你是真心的嗎?”
“別傻了!魂獸是什么?是畜生!它們沒有感情,只有最原始的欲望!”
“它現(xiàn)在對你好,不過是看中了你的美色,把你當成一個玩物,一個生育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