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這是什么鬼東西!”
戴沐白奮力掙扎,卻發現越是用力,藤蔓就收得越緊,勒得他骨骼都在作響。
他心中充滿了屈辱與不甘。
自己堂堂史萊克學院的天才,邪眸白虎的傳人,竟然被一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同齡人,用最基礎的藍銀草武魂,如此輕易地給鎮壓了!
就在這時。
一聲充滿怒氣的爆喝,從遠處傳來。
“什么人!敢傷我史萊克的學生!”
話音未落,一道魁梧的身影,便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轟然落地。
地面龜裂,煙塵四起。
來人正是“不動明王”趙無極!
他感受到了戴沐白和朱竹清這邊的危險,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當他看到被藍銀草捆住,狼狽不堪的兩人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盯著那道負手而立的青衫身影,沉聲喝道。
“在下史萊克學院副院長,趙無極!”
“閣下是何方神圣?為何要對我學院的學生出手?”
“還望閣下能給我趙無極一個面子,放了他們!”
林業的目光平靜無波。
“趙無極?”
“沒聽過。”
“給你一個面子?”
林業的嘴角,逸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我給你面子?”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戴沐白和朱竹清都懵了。
他們從未想過,有人敢用這種口氣和“不動明王”趙無極說話。
趙無極那張粗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縱橫魂師界多年,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尤其對方還是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歲出頭的毛頭小子!
“好!”
“好得很!”
趙無極怒極反笑,周身七個魂環驟然亮起,黃、黃、紫、紫、黑、黑、黑,雄渾的魂力如同火山噴發,席卷四方!
“小子,你成功惹怒我了!”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趙無極的身軀在魂力的包裹下急速膨脹,轉瞬間,便化作一頭身高超過三米的巨熊,渾身覆蓋著一層堅逾鋼鐵的黑色毛發。
“大力金剛熊!”
他咆哮著,巨大的熊掌攜帶著萬鈞之力,朝著林業當頭拍下!
這一掌,足以將一座小山夷為平地!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林業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了右手。
“嗡——”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天地。
一柄通體由藍銀草凝聚而成的長劍,悄然出現在他的手中。
劍身晶瑩剔透,宛如最頂級的藍田美玉,其上纏繞著一道道尊貴無比的金色紋路,散發著一股君臨天下、執掌生死的皇者威嚴。
藍銀皇者劍!
林業手持長劍,對著那只遮天蔽日的熊掌,隨意地向上,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只有一道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青金色劍芒,一閃而逝。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趙無極那龐大的武魂真身,僵在了半空。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胸前。
一道細細的血線,從他的額頭,一直蔓延到胯下。
“怎……怎么……”
他想說什么,但生命力已經如同潮水般退去。
下一刻。
“噗嗤!”
大力金剛熊那龐大的身軀,從中間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兩半,鮮血與內臟,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染紅了這片青翠的草地。
趙無極,不動明王。
一位七十六級的魂圣,就這么被一劍,秒殺了。
連一絲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戴沐白眼中的恐懼,已經濃郁到了極致,他的身體篩糠般地顫抖著,一股騷臭的液體,從他的褲管中流淌而出。
他……竟然被活生生嚇尿了!
趁著林業斬殺趙無極的這片刻空隙,他爆發出了平生最強的求生欲望,魂力瘋狂涌動!
他甚至來不及多想,身體下意識地就朝著森林深處,亡命奔逃!
朱竹清也同樣掙脫了出來,緊隨其后。
林業瞥了一眼那兩道狼狽逃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想跑?”
他屈指一彈。
“嗖嗖嗖——”
數十根藍銀草藤蔓,如同離弦之箭,破空而去!
它們在地面上蜿蜒游走,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宛如一條條追魂奪命的青色長蛇,朝著戴沐白和朱竹清的身后急追而去!
戴沐白感受著身后越來越近的破空聲,死亡的陰影籠罩心頭。
他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那些藤蔓洞穿了!
不行!
我不能死!
我可是星羅帝國的皇子,我還要回去繼承皇位!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惡毒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他猛地一咬牙,回頭看了一眼身側的朱竹清,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竹清,對不起了!”
他嘶吼一聲,竟是反手一道光波,重重地推在了朱竹清!
朱竹清完全沒有防備,被這股光波一推,嬌軀一個踉蹌,速度驟然慢了下來。
她回過頭,看向戴沐白的眼神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未婚夫,竟然會在生死關頭,將她推出去當擋箭牌!
就是這片刻的遲滯。
那數十根青色藤蔓,已經追至身后。
它們如同靈蛇出洞,瞬間便纏繞住了朱竹竹清的四肢與腰肢,將她整個人都提到了半空之中。
林業手臂一揮,藤蔓便卷著朱竹清,回到了他的面前。
至于那個跳梁小丑戴沐白,林業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
戴沐白劫后余生,拼了命地跑著,直到體內的魂力徹底耗盡,才敢停下來。
他扶著一棵大樹,劇烈地喘息著,臉上滿是淚水與鼻涕。
恐懼與屈辱,交織在他的心頭。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于找到了史萊克學院的其他學員。
此刻,唐三正坐在草地上,手里捏著幾個蘑菇,臉上帶著一絲傻笑。
“……”
唐三的腦海中,不斷地回放著與小舞相遇的畫面。
那個純真可愛的女孩,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他正在思考著,下一次見面,該用什么樣的方式,才能博得女孩的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