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姬能感覺到,這些藤蔓雖然將她捆得動彈不得,卻沒有傷害她的意思。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了林業的目光。
“你是誰?”林業開口。
林業警惕地注視著眼前的綠裙少女。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強大。
那股生命氣息的渾厚程度,遠在他之上,至少也是數十萬年級別的魂獸。
此刻的他,雖然渡劫成功,但生命力僅僅恢復了不到一成,正處于最虛弱的時刻。
若是對方此時動手,自己將毫無反抗之力。
碧姬被藤蔓捆綁著,那副模樣非但不顯狼狽,反而別有一番風情。
綠色的藤蔓纏繞著白皙的肌膚,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與修長的美腿,更襯得她肌膚勝雪,身段誘人。
她看著林業,清澈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敵意,反而充滿了好奇與善意。
“你別緊張,我不是來害你的。”
碧姬的聲音如同山澗清泉,悅耳動聽。
她晃了晃自己唯一還能活動的右手,掌心之中,那滴碧綠色的液體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我家主上見你渡劫不易,特命我送來一滴生命之湖的精華,助你恢復。”
林業的目光落在那滴液體上。
只一眼,他體內的藍銀皇血脈便傳來了一陣強烈的渴望。
那是對至純生命能量的本能吸引。
他意念一動,一根藤蔓靈巧地伸出,卷起那滴生命精華,送到了他的面前。
林業沒有絲毫猶豫,張口將其吞下。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磅礴生命洪流,在他的體內轟然炸開!
如同久旱的甘霖,滋潤著他干涸的四肢百骸,修復著他本源深處的創傷。
他身上那些焦黑的痕跡迅速褪去,萎靡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他損耗的生命力便恢復到了七成!
林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揮了揮手。
捆綁著碧姬的藤蔓,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沒入了焦土之下。
碧姬恢復了自由,落在地上。
她拍了拍自己飽滿的小胸脯,半開玩笑地抱怨道:
“哎呀,你這些藤蔓可真夠緊的,差點勒死我了。”
她當然知道,以自己的修為,這些藤蔓不可能傷到她分毫。
林業也清楚,對方剛才若是想反抗,自己這倉促布下的束縛,根本困不住她。
“抱歉。”
林業簡單的道了歉。
“當時我狀態虛弱,不得不警惕。”
他的態度很誠懇。
碧姬見他如此,也不再揪著不放,反而上上下下地打量起他來。
眼前的青年,黑發披肩,面容俊朗,氣質更是獨特,既有草木的溫潤平和,又有雷霆的剛猛霸道。
確實,超級帥。
“沒關系啦,我能理解。”碧姬擺了擺手,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她作為治療系魂獸,對生命氣息的感知最為敏銳。
“你剛才受的傷太重了,那雷劫……簡直聞所未聞。”
她關切地說道:“雖然有生命精華的幫助,但你的本源應該還有虧損。我是翡翠天鵝,可以幫你治療,加快你的恢復。”
林業搖了搖頭。
“不用了。”
“多謝你的好意,剩下的,我自己來就行。”
話音剛落。
林業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生命之力,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嗡——
以他為中心,一股翠綠色的生命波紋,如同漣漪般擴散。
波紋所過之處,奇跡發生了。
那片被混沌滅生劫光摧毀,寸草不生的焦土,開始煥發生機!
一株,十株,百株,萬株……
無數的藍銀草嫩芽,破開焦黑的土地,以一種野蠻的姿態瘋狂生長!
僅僅眨眼之間,這片死寂的雷劫之地,就重新變成了一片一望無際,生機盎然的藍銀草海洋!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生生不息,無窮無盡!
碧姬就站在這片生命奇跡的正中央,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靠得如此之近,對這份力量的感受也最為深刻。
純粹,浩瀚,霸道!
那股生命力,甚至比她的治療之光,更加富有侵略性和創造性!
待在這片藍銀王國內,她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仿佛泡在最頂級的溫泉里,舒服到了極點。
她看向林業的眼神,徹底變了。
震驚,混合著一絲……崇拜。
林業感受著體內重新充盈的力量,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頭看向還愣在原地的碧姬,開口道:
“東西我收了。”
“你不打算走?”
碧姬回過神來,俏臉微微一紅。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綠裙,那雙修長筆直的美腿輕輕并攏,帶著幾分少女的嬌憨。
“我……我想在這里待會兒。”
“不行嗎?”
林業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多說什么。
“隨你。”
說完,他便自顧自地再次盤膝坐下,開始穩固自己剛剛突破的境界。
林業再度盤膝坐下,并非真的完全入定。
他的心神,一部分沉入體內,梳理著雷劫之后新生又暴漲的力量,另一部分,則始終留意著那位不請自來的客人。
碧姬沒有走。
她就站在不遠處,好奇地打量著這片由林業一手創造的藍銀草海洋。
她伸出纖纖玉手,輕輕觸碰一株隨風搖曳的藍銀草。
那草葉仿佛有靈性一般,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指尖。
碧姬能感受到,每一株藍銀草中,都蘊含著與眼前這個青年同根同源的生命烙印。
這片草海,就是他的王國。
在這里,他就是唯一的王。
過了許久,碧姬終于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邁動著那雙被綠裙包裹的修長美腿,款款走到了林業的面前。
“那個……”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碧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林業睜開眼,目光平靜。
“問。”
“你對生命力量的運用,為什么……和我完全不一樣?”
碧姬認真地問道。
“我是翡翠天鵝,是治療系的魂獸,運用的也是最純粹的生命之力。”
“我的力量,是治愈,是撫慰,是讓枯萎的重新煥發生機。”
“可是你的力量……”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
“……是創造,是新生,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霸道。就好像,你不是在請求大地長出草木,而是在命令它們必須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