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在修煉、打獵和玩耍中悄然流逝。
冬去春來,唐三不僅第一次體會到了新年的樂趣,還第一次在家人的祝福里,對著蛋糕許了生日愿望。
“小壽星,你許了什么愿望???”陸云沾了一點奶油,笑著抹在唐三臉上。
“我……”
“哎哎哎,小云你別胡鬧,不知道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嗎?”沒等唐三把愿望說出來,陸晨就抬手打斷了他。
“噢噢,那你還是別說了吧,我突然又不想知道了?!?/p>
‘我的愿望…當然是今后的每一年,都能和大家一起過生日,如果可以的話…還希望大家都能順心如意,平安喜樂?!?/p>
唐三默默地想著。
新年一過,時間就像長了翅膀一樣,跑得飛快,一轉眼就到了二月。
再過半個月,諾丁學院就要開學了。
唐三準備在開學之前打造一些暗器,把陸云、陸晨還有他自己給武裝起來,但陸云家沒有鍛造爐,只好回圣魂村去打造。
陸云想在家多陪陪陸晨,所以把唐三送回圣魂村,并和他約定好返校時間后,就獨自回了林隱村。
“小云,過來。”
唐三離開的第二天,陸晨忽然把陸云叫到了他的房間里。
“怎么了?爺爺?!?/p>
陸云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跟著他走進房間,看著他從床頭的柜子里拿出一個陳舊的木盒子。
“打開看看吧?!标懗枯p輕撫摸了一下手上的盒子,才把它遞到陸云面前,“這是你媽媽留給你的東西?!?/p>
“我的…媽媽?”陸云愣了一下,沒有第一時間去接陸晨手上的盒子。
自他有記憶起,就沒有見過他的親生父母,爺爺陸晨就是他唯一的親人。
這么多年以來,他們爺孫倆一直相依為命,相互照顧。
陸晨從來沒有和陸云說起過有關他父母的話題,偶爾問起,也總是含糊其辭,一筆帶過。
時間一長,陸云就自然而然的認為自己沒有父母,只有爺爺。
畢竟生恩不及養恩大,和陸晨的養育之恩比起來,素未謀面的親生父母,對他而言并不那么重要。
“小云,你從小就是一個聰明勇敢的好孩子,現在更是成為了一名優秀的魂師。”
陸晨微微一笑,“如果你爸爸媽媽泉下有知,也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
說著,陸晨緩緩打開了盒子。
只見一串紅色的玉石手鏈靜靜躺在盒子里,八顆玉珠中央,不僅夾著一朵貝母雕成的海棠花,還散發著一股奇異的魂力波動。
很顯然,這并不是一串普通的手鏈,而是一件魂導器。
“這……真的是我媽媽的東西?”
“嗯?!标懗奎c點頭,眼底浮現出些許懷念與感傷,
“你媽媽叫葉綰綰,是索托城葉家的千金,外出游玩時遇到山匪劫道,不慎受傷,你的爸爸…也就是我的兒子陸夕恰好路過,救下了她。
一來二去的,他們就相愛了,然后就有了你。”
陸云拿起海棠手鏈,用指腹輕輕摩挲了幾下,試探性注入一絲魂力,發現每顆玉珠里都有至少三個立方的儲物空間。
注意到其中一顆玉珠里放著用過的胭脂,陸云抬頭看向陸晨,疑惑道:“爺爺,我媽媽她……也是一個魂師嗎?”
“不是。”
陸晨搖搖頭,“你媽媽的武魂是一朵海棠花,召喚出來的時候并不會像你一樣顯現出魂環,平時也沒有表現出任何與眾不同的地方。
至于這串手鏈的來歷……你媽媽說,這是一位長輩送給她的禮物?!?/p>
‘沒有魂環?’
陸云眉頭一皺,陷入了沉思。
在斗羅大陸,武魂是器武魂的魂師在召喚武魂時,都會顯現出魂環,已經召喚出了武魂但看不見魂環,只有三種可能。
一、宿主是一個沒有魂力的普通人。
二、宿主是一個沒有獲得第一魂環的魂士。
三、宿主有魂環,但掌握了只顯示武魂,不顯示魂環的特殊技巧。
而使用儲物魂導器的原理,是先用魂力包裹物品,然后用意念溝通魂導器,最后把物品放進儲物空間里。
也就是說,使用儲物魂導器有一個硬性要求,那就是必須要有魂力,哪怕只有一絲都可以。
已知,這串海棠手鏈是陸云母親的貼身之物,沒有易主,那么里面的東西自然不可能是別人放進去的。
而使用儲物魂導器的前提,就是要有魂力。
綜上所述,可以得出,陸云的母親至少是一個魂士級別的魂師,絕不可能是一個毫無魂力的普通人。
“爺爺,爸爸媽媽去哪兒了?為什么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們?”
陸云心里雖然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但還是抬頭看向陸晨,詢問道。
“這……”
陸晨動作一頓,露出一個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復雜表情,“小云,你不要責怪你的爸爸媽媽,他們都非常的愛你,也比誰都想陪著你長大成人,看著你娶妻生子。
但……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意外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準?!?/p>
“他們……”
“是的,他們已經離世了。”
提及往事,陸晨仿佛又回到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那種絕望里,長嘆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那是一個特別炎熱的夏天,烈日當空,萬里無云。
我駕著馬車,在約定好的地方接應他們,但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卻一直沒能等到他們。
終于,我等不下去了,決定去找他們。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等我找到他們的時候,看到的竟然是一副地獄般的場景——所有人都倒在血泊里,一動不動。
你的爸爸、媽媽還有奶奶無一幸免,只有年幼的你被藏在草叢里,又恰好被一具尸體蓋住,才沒有被歹人發現。
我扒開那具尸體抱起你的時候,你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定定地望著我,眼神清澈而平靜……”
‘原來……那些人竟然就是我的親人,我們不甚真切的初見,竟然是我們的最后一面?!?/p>
陸云不說話了,沉默地看著陸晨,眼底浮現出些許恍然。
他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浸泡在熱水里一樣,眼睛看不清楚,耳朵也聽不真切,只知道自己被什么人抱在懷里,一個勁地往前跑。
但沒多久,他們就被人追上了。
在這個過程中,他被抱著的人拋到遠處,重重摔進了草叢里,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就看到一個滿眼淚花的老人搬開壓在他身上的重物,把他重新抱了起來。
那個老人就是陸晨。
陸晨的懷抱,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心,緊繃的精神也漸漸放松,困意襲來,就此睡去。
記憶也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