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鵬城已經是晚上十點過了，蘇紅卻還要回娛樂城那邊上班。
我也只好跟著去了，畢竟我現在的身份還是她的一個跟班，做戲也要做全套啊。
這一路上蘇紅和我聊了很多，最多的就是她想找回當初的自己，想要好好生活。
可是一進娛樂城，她整個人似乎就變回了那個夜店女王。
她飛快的化妝，脫下了那件簡單的T恤和短褲，又換上了那件抹胸短裙。
帶上兩個像手鐲一樣大的耳環，又從抽屜里拿出一瓶藥，吃了兩顆。
我問她這是啥？
她笑著告訴我：“天天喝酒，雖然我能喝，但是身體遭不住，這個藥算是解酒的吧。”
“天天吃嗎？”
“基本上吧。”
“是藥都有副作用呀！”
蘇玥聳了聳肩，表示她也很無奈。
最后拎起那個銀色發光的小手包，便扭著腰向外面大廳走去。
我也跟著她來到大廳里，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她身后。
路過不少認識她認識的人，她也會主動打招呼。
“王哥，好久沒見你啦？最近在哪里發財呀，都不帶帶妹妹……”她夾著嗓子嬌聲嬌氣的說著。
那個叫王哥的一把摟著她的腰，露出一嘴大黃牙，壞笑著說：“去了趟香江，咋的呀？想我了？”
“可不么，我還以為你賺了大錢就把妹妹我忘了呢。”
“那怎么能呀？忘了誰也不會忘了王哥您呀！”
蘇玥切換角色很快，仿佛只是轉眼，她便變回了那個八面玲瓏的蘇紅。
那個王哥又伸手在她屁股上抓了一下，繼續壞笑著說：“那今晚有沒有訂臺？沒有的話，跟我出去喝兩杯？”
“哎喲！怕是走不了……”
蘇玥用下巴指了指我，嫌棄道：“這不，周總給我安排了一個跟班，讓我帶帶他……哎呀，真煩人！”
蘇玥故意將周振邦提出來，自然就讓那個王哥知難而退了。
“我是說怎么有個小白臉跟在你身后，我還以為你遇到騷擾的人呢。行吧，那你先去忙，空了咱們單聊。”
“行，那王哥您玩得開心啊！”
蘇玥打完招呼又繼續往前走，我還是繼續跟在她身后，看著在夜場里的這個她。
既熟悉又陌生。
蘇玥又將昨天來的那幾個女孩全都安頓好，給她們都找了還算正常的客人。
也就在這時，那個刀疤臉又出現了，還朝蘇玥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蘇玥顯得有些無奈，但還是面帶著笑容走了過去。
她靠在吧臺上，點上煙和那個疤臉聊著。
我沒有再跟過去，自然不知道她們在說些什么，只是看見疤臉指了一下位于二樓的一個卡座。
這家夜總會是分上下兩層的，上面那一層我聽蘇玥說過，那是要夜總會的會員才能上去的。
我跟著朝疤臉手指的卡座看了一眼，那里坐著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
這疤臉顯然是要讓蘇玥去陪他，蘇玥抬頭看了一眼，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也已經麻木了。
我雖然是蘇玥的跟班，但是二樓我是上不去的。
我只有在樓下看著她，走進了疤臉剛才指的那個卡座上，就是那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我自然也聽不見他們的交談，只是看見蘇玥剛坐下，那大胖子就把手放在了她的腿上。
蘇玥似乎也已經習以為常，一邊保持著那種職業性的笑容，一邊給他倒酒。
我全程看著他們，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也就在這時，疤臉突然向我走了過來，我趕緊轉移了視線。
他來到我面前，就陰沉沉的問道：“你在看什么呢？”
“尋找獵物呀！疤哥。”我趕緊打著哈哈說道。
他也不和我多說，便朝我甩了下頭：“你跟我來。”
“去哪呀疤哥？”
“叫你跟我來你就跟著，廢話那么多。”
“可是紅姐讓我在這里看著昨天剛來的那幾個妹妹呀！”
他回頭冷冷的看著我，用一種不太友善的語氣說道：“你聽她的還是聽我的？”
好漢不吃眼前虧，我趕緊跟了上去：“當然是聽你的了。”
我也不知道他要把我帶去哪，也只能跟著走了。
他居然也把我帶上了二樓，來到一個房間門口。
一進門，就見里面一張環形大沙發上，坐著四個年輕男人。
這些人腰板挺直，但神情拘謹，一個個的油頭粉面，一看就是模子。
看到這一幕，我也明白了，這疤臉也是把我弄到這里跟這些人一樣的。
沙發對面，還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也是同樣打扮得花里胡哨的。
疤臉走到門口就說了一句：“給你們送個新人來。”
我趕緊說道：“啥意思啊？疤哥？周總不是讓我……”
他根本沒給我機會說完，便狠狠瞪了我一眼，說道：“你踏馬再廢話一句，我讓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行，這么和我說話是吧！
我也沒再多說，笑了笑走進了房間里。
那個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盯著我打量了一番，問說：“你多少歲呀？看上去怎么年齡有點大了。”
“哥，我可能是有點顯老，我二十五。”
“二十五……也還湊合吧！你過來坐著吧，正好一起聽聽。”
我坐到一個角落，他便看向我們這些人，繼續開口說道：
“剛才我已經說過了，你們一定要把心理負擔扔一邊，這都什么年代了？我們不偷不搶，把客人陪好我們自己又賺了錢。這種好事，上哪兒去找？是不是？”
這男人應該是這群模子的頭兒，說話一套一套的，經驗蠻豐富啊！
我身邊的這些模子應該也是才來不久，肯定都還沒太習慣，這在培訓呢，給我趕上了。
他說著，又站起身來，在我們面前轉了一圈。
“你們看看我，再跟你們比一下，有什么不同的？”
隨即就有人開口道：“利哥，你身材比我們好。”
“還有呢？”他繼續問，我覺得這人純屬在裝逼。
接著又有人馬屁道：“利哥看著就精神，說話也中氣十足。”
“對嘍！所以咱們首先要著裝得體，還要把自己的身體練得強壯一些。還有就是，要學會取悅客人。”
他頓了頓，在我們幾人面前轉了一圈，繼續說道：“你們要知道，你們遇到的客人，可能又年輕漂亮的少婦，但同時也可能有一些年齡大的女人。”
“但是你們記住，無論什么樣的客人，她們都是你們服務的對象。咱們的目的是讓她們消費，你們也能拿到小費。”
說得還挺押韻，是要考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