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術此話一出。
在場眾人都愣了愣。
方程有些意外道：“我咋不知道，你還對這玩意兒感興趣呢？”
陳術暗暗翻了個白眼。
心想老子還不是為了你老子不被人坑！
他猜測就算今天方啟天不去。
那吳總日后肯定也會找人來。
剛才對方跟葛老的悄悄話，就已經預示了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當然這只是一方面。
最主要的還是陳術想去看看，吳總口中說的是不是雞缸杯。
此刻吳良一臉驚喜地借坡下驢道：“方總你看，這位小兄弟都這么說了，不妨今天就去看看，也耽誤不了什么時間。”
“再說年輕人喜歡古董本來就少見，咱們可不能打擊年輕人的熱情啊。”
“這......”方啟天十分為難地看了陳術一眼。
他只以為是陳術懂事，為了不讓他難做才這么說的。
但下一秒陳術也似乎看出了方啟天的為難，開口道。
“方叔，你就答應了吧我是真想去看看，順便也挑一個自己玩玩。”
得到陳術的回答后。
方啟天這下也不再推辭。
“好吧，既然陳術都這么說，那咱們就去看看。”
聽到這話的吳良內心則有點震撼。
好歹自己也是方啟天多年的生意伙伴。
廢了那么多口舌都沒勸動。
這小年輕兩句話就同意了？
不過他也沒想那么多。
只要方啟天能去，這事兒基本就成了一半。
辦好了李家的事情。
那好處自然是少不了。
管他誰勸動的？
吳良想到這里笑了笑，看向方啟天道：“方總那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還有葛老，待會兒還得麻煩你了。”
葛老站在旁邊一言不發，只緩緩點了點頭。
隨后他們飯也不吃了，就朝城西古玩城出發。
方母程婉留在家里。
李肆海跟方程都跟著前往。
下午兩點，一行人準時到達城西古玩城。
江城雖不像古都、帝都那樣歷史濃厚的城市。
但這古玩圈子的人也著實不少。
還沒進古玩城，陳術就聽到了里面嘈雜的吵鬧聲。
說是古玩城，其實就是古玩一條街。
道路兩旁除了一些商鋪外。
路邊也擺滿了形形色色，小商小販。
只不過他們賣的東西，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贗品。
真正資深的古玩行家，很少會來這種地攤看貨。
基本都是直奔古玩店。
而聚寶齋也算是這條街比較老字號的店鋪。
雖然不起眼，坐落在古玩街最深處。
但周圍擺攤商販明顯減少。
也算是難得的一處安靜之地。
一進店鋪，陳術就被兩側貨架上琳瑯滿目的古董，看的眼花繚亂。
各種瓷器、玉石、木雕應有盡有。
但是大堂卻一個人都沒。
眾人倒也不奇怪，各自看了起來。
吳良則是沖屋內大喊：“金老板，我帶貴客來了，還不快出來迎接一下！”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瘦弱的小老頭，咧著一口黃牙就跑了出來。
“哎呀，是吳總啊！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贖罪贖罪。”
“誒，這不是葛老嘛？什么風把您這尊大佛，吹到小店來啦？”
這小老頭雖然看著土氣，但穿著卻略顯華貴。
頗有一種商賈的銅臭味。
說起話來更是圓滑至極。
吳總笑罵道：“少來這些客套話，我今天帶過來這位方總可是大買家！你也別藏著掖著，把之前你給我說那套好東西拿出來，給大伙開開眼。”
陳術一聽重頭戲來了。
于是跟眾人一起目光看向小老頭。
可后者卻一副為難的樣子。
“這...不太好吧？這么多人的......”
張老板目光掃過所有人，表現出謹小慎微的模樣。
但這看在方啟天跟李肆海眼里。
心中卻是信了幾分，這里有好東西！
不然老板也不會是這么個態度。
只不過他們都沒發現，這張老板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跟吳良對視互相對了下眼色。
明擺著這就是故意引他們下套的意思。
吳良此時裝出一副佯怒的表情說道。
“張老板這你可就沒意思了，我們都是帶著誠意來的，大家都是自己人，你怕什么？”
張老板嘆氣道：“吳總你也知道，這批貨可算是我店里的‘蟲兒’了，東西肯定是好東西，但一般人我是真不敢給他看啊！”
聽到這話的方啟天頓時也來了興趣。
挑眉看向張老板問道：“難道是坑里貨？”
張老板也是‘咦’了一聲：“這位老板看來還是個行家？”
吳良笑道：“哈哈哈，那是自然方總可是玩了快半輩子的古董了。”
張老板一聽眼神提溜轉了一圈說道：“那好吧我也不瞞著諸位了，這批確實是坑貨，至于來歷不方便透露，但我保證絕對是正兒八經的‘熟坑’貨！品相那都沒得說，清一色的黑漆古！”
聽到這話的葛老，臉色也不由變了變。
眸子里還帶著幾分狂熱。
陳術則是壓根聽不懂這里面的黑話。
就問一旁的李肆海：“李叔，你知道這老板說的是什么嗎？”
李肆海笑了笑解釋道：“我也不知道你想問什么，就從頭給你解釋吧！”
“蟲兒的意思就是，壓箱底的寶貝，這滿屋的古玩價值都比不上他那一批。”
“坑里貨指的就是土地下的東西，也就是墓里的，熟坑就是出土多年但依舊保留部分銹跡的青銅器，也被叫做‘老生坑’。”
“至于黑漆古，那就是青銅器外觀的一種叫法了。”
聽著李肆海小聲的解釋。
陳術也是嚇了一跳。
“青銅器？這玩意兒也能拿來交易？”
李肆海趕緊小聲跟陳術說：“一般是不讓的，但有些滿足特定條件的可以。不過看這家店老板的樣子，這批貨估計是個燙手山芋......”
陳術神色古怪的看了眼吳良和張老板。
難不成他們要坑方啟天就是這個原因？
這要是出事，方家可是要判刑的啊！
陳術頓時就想上前阻止。
可是卻被李肆海拉了下來。
他似乎也看出了陳術的想法。
對其搖了搖頭道：“先別急，看看這批貨什么情況？如果真有事，他們也一個跑不了。”
聽到這話陳術才算稍稍放心一些。
畢竟這吳總跟張老板也不是傻子。
沒必要坑害方家的同時，把自己也搭進去。
“張老板，那還等什么？拿出來趕緊給大伙看看啊！”吳良又催促道。
張老板這才同意轉身去了后堂取貨。
眾人便在大堂內等著。
陳術也算清楚了，吳總帶他們來看的東西跟雞缸杯壓根就沒關系。
他看了眼時間。
才下午兩點多。
距離雞缸杯出現還有一個多小時。
這讓陳術不禁有些期待起來。
民間僅存的這對雞缸杯，到底是以什么形式問世的呢？
然而沒等他多想。
張老板就抱著一個大箱子，從后面走了出來。
“東西都在這里面了，不過可事先說好，今天這事兒誰都不準說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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