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亭一字一句的說道,同時條理清晰,還伸出手指,一條一條說著。
周圍人聽的仔細。
一時間,大家都陷入沉默。
諸位將領其實心中已經有所猜想,只不過如今出自玩家之口,更加印證了他們的猜想。
至于孫傳庭也同樣。
他飽讀詩書,如今更是成為總督,博覽各種兵書。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建奴鐵騎,想要達成的目的,只不過,朝廷的抵抗比想象中的弱。
孫傳庭想要改變現狀。
可又無能為力。
畢竟朝廷已經沒有帑幣去支付給士兵軍餉,如今明軍想要打仗,需要百萬兩軍餉。
而這些軍餉又需要自己籌措,以至于如今的明軍,不得不干土匪山賊的勾當,打家劫舍。
術亭看著在場眾人沉默。
于是開口:“想必你們都認可我的說法,或者我的說法正是你們心中的猜想,”
“所以,這就是我們為什么會占領紫云鎮,為什么會整軍備戰,咱們防的可不是你們,防的也不是大明,”
“而是即將南下的建奴鐵騎,因為你們根本無法保護我們,甚至你們自身都難保!”
術亭這一句話鏗鏘有力。
讓人震耳發聵。
諸位將領都沉默。
就連孫傳庭也同樣沉默。
然而,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傳來,只聽見督軍喊道:“放肆,陛下圣明,如今朝廷日益革新,國庫豐盈,兵強馬壯,豈會被北邊的建奴威脅?”
術亭聽到這話。
笑了笑。
等的就是這里:“如果朝廷能夠抵擋,為何崇禎二年皇太極率領約十萬八旗兵入侵喜峰口,”
“崇禎七年,七月至閏八月,皇太極進犯宣府、大同的數個州縣,”
“崇禎八年,多爾袞、薩哈璘、豪格率軍進犯林丹汗的河套地區,在太原府所屬的忻州、定襄、五臺等州大肆劫掠,”
“崇禎九年五月,皇太極第二次攻入長城,突入長城獨石口,七月,在延慶大敗明軍,八月,清軍猛攻昌平,遍蹂京畿,歷時四個多月。”
術亭如數家珍般,將一條條一件件都數落出來。
督軍聽到這話,臉色鐵青。
但卻無法反駁。
只能說一句:“今日不同往日!”
然而,他內心也沒有多少底氣。
畢竟文人骨弱,曾經九千歲還在的時候,督軍基本都是太監,如今九千歲沒了,太監一系基本廢了。
因此,督軍變成了東林黨的人。
受皇帝重用的文人。
基本都能出任督軍。
然而,即便他們說的再漂亮,依舊無法阻擋一個事實,清軍南下能夠成功劫掠大明,已經是既定事實。
甚至是有跡可循的規律。
這時候。
一直沉默的孫傳庭,對術亭他們道:“你們回去吧。”
“行。”
術亭似乎聽得出,孫傳庭的語氣夾雜其他思緒。
旋即他帶領其他玩家退出帳篷。
這時,小黑子不解的詢問道:“怎么他就讓咱們走了?”
“咱們的話他聽進去了,他現在不過是需要思考。”術亭簡單解釋,同時又補了一句,“我估計這場仗以后也打不起來了。”
“你就這么肯定?”
小黑子還是不相信。
畢竟朝廷軍的諸位將領,都是咄咄逼人之主。
每一句話都帶著火藥味,所以,他依舊認為朝廷軍都是好戰分子。
然而,術亭卻點頭:“如果他們聽得進去,我剛才的話,他們就會明白,他們首要敵人是滿清建奴,而不是咱們,”
“畢竟在咱們這里損失人,得不償失。”
術亭說完。
卻聽見小黑子,疑惑道:
“其實,我很好奇,朝廷軍其實實力不弱,盾槍刀炮基本配合的天衣無縫,若不是咱們有野戰炮,有炸藥包,他們其實想要戰勝咱們非常簡單,為何還會頻頻輸給建奴鐵騎?”
“因為機動性不行。”
術亭分析道。
此時,周圍的玩家都圍過來。
聽著兩人的討論。
就見到術亭掃了一眼周圍的營帳:
“你們瞧,他們這么多人,吃喝拉撒就是一大問題,同時武器眾多,輜重線就是巨大弱點,同時他們太過于依賴火器。”
“依賴火器不對嗎?”
周圍的玩家很是疑惑。
完全摸不著頭腦。
術亭繼續分析道:“對,也是不對,其實他們的火器沒有出現決定性的代差,依舊是火繩槍,騎兵還是能夠對其造成巨大的傷害,”
“而且,若是下雨天,明軍火器營基本就廢了,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看天吃飯的軍隊,所以,若是天氣突變,明軍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術亭簡單幾句。
就說出明軍失敗的原因。
當然除了這些,還有明軍與建奴沒有代差,甚至建奴對明軍還產生一定碾壓。
因為滿清有鐵騎,同時以戰養戰。
而明軍盤子太大,打仗的時候,各種顧慮,同時龐大的朝廷與臃腫的機構。
導致軍隊掣肘非常多。
等玩家離去之后。
中軍大帳內。
孫傳庭居坐主位上,帳篷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沉默不語。
直到吳樺忍不住寂靜,打破沉默,道:“總督大人,咱們如今怎么辦?”
周圍的游擊聽到副將發言,于是他們也附和道:“對,總督大人,如今咱們還打不打?”
孫傳庭聽到他們的話。
他也不好立即回答。
因為,他現在也是一臉的不知所措。
說實話,如今的局勢就是“前有狼后有虎”,紫云鎮難于啃下來,然而,后方建奴鐵騎也殺入。
他們想解朝廷之圍,就必須等待朝廷調令。
畢竟軍隊若是擅自行動,當皇帝起疑心,估計他們人頭不保,最怕被按上叛逆之罪。
到時候滿門抄斬。
但紫云鎮實在是打不動。
畢竟要死的人太多了。
最后,孫傳庭只是說出一句話,“若是,他們說得是真,那我們安心等待朝廷文書即可。”
他只能這般推脫說道。
諸位將領此刻也沒有很好的辦法。
紛紛點頭同意。
至于督軍,此刻也不敢說話,因為,他最大的權力來自于皇帝,如今京城被圍,他也擔心呀!
若是皇帝出了意外,他督軍的前途基本就到頭了。
所以,他忽然默默的說了一句,“要不,咱們起兵回營,前往京師?”
“你就不怕,落個有謀逆之心的罪名?”
孫傳庭盯著他,忍不住皺眉說道。
頓時,督軍立即閉上嘴巴。
他真的沒有考慮這么多,只是他擔心皇宮那位的安危,他怕他督軍之路會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