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不再閃避,身上第五魂環黑光一閃:“第五魂技·雪狐束縛。”
他身后那九條的狐尾驟然分化,化作九只靈動迅捷的冰雪狐貍朝洪百川纏去。
有的張口撕咬,有的則用長長的狐尾如同繩索般纏繞向他的四肢軀干。
洪百川只覺得周身一緊,動作頓時受阻。
他猛然跺地,第三魂環亮起,皮膚泛起金屬般的光澤,正是第三魂技——金剛之身。
冰雪狐貍的撕咬落在上面,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卻難以破防。
雖然咬不動,但那一道道由狐尾所化的束縛卻依舊堅韌,牢牢限制著他的行動,讓他寸步難行。
“吼!”
洪百川有些惱怒,第四魂環光芒大放,一聲震耳欲聾的熊吼伴隨著澎湃的魂力以他為中心爆發開來,強行掙斷了身上的狐尾束縛。
“哈哈哈,我看你還有什么手段禁錮我。”
洪百川大笑,身上第五魂環亮起,熊掌之上凝聚起強橫的魂力,“第五魂技,熊掌裂地!”
金色熊掌虛影,朝著蘇白當頭拍下。
強烈的風壓讓臺下的玉天恒都感到呼吸一窒,忍不住出聲提醒:“蘇白小心。”
面對這駭人的一擊,蘇白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反而有些懶洋洋地評價道:“這一掌,有形而無神。”
“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作掌。”
他并未動用魂環,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整個斗魂場的溫度迅速下降,刺骨的寒意憑空涌現。
“帝掌,大寒無雪。”
隨著他平淡的聲音落下,一只仿佛由寒意凝聚而成的白色巨掌,迎向了那金色的熊掌。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那威勢赫赫的金色熊掌,在接觸到白色冰雪巨掌之時,便被迅速碾壓。
白色巨掌去勢不減,印在了洪百川的胸膛之上。
“轟……”
一聲沉悶的響聲過后,整個斗魂臺以洪百川站立之處為中心,寸寸龜裂,最終轟然垮塌了。
刺骨的寒意席卷整個斗魂場,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當雪霧緩緩消散。
洪百川倒在碎裂的臺面上,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冰,臉上凝固著驚恐的表情,已然失去了意識。
蘇白看著自己的“杰作”,嘆了口氣:“抱歉,沒收住力。”
這已經是壓制到魂王級別的帝掌,若是全力釋放,這里的人都得死。
玉天恒第一個反應過來,沖到臺邊:“這……這是什么魂技,威力如此恐怖。”
蘇白搖了搖頭:“這不是魂技,是絕學。”
“誰教的絕學?”
“我師傅啊。”
“師傅?原來你有師傅啊。”
“嗯,她很強。”
玉天恒還想說什么,這時,皇斗戰隊的其他成員也紛紛圍了上來,看到洪百川凄慘的模樣和那依舊縈繞不散的寒意,才意識到這位新老師受傷極重。
葉泠泠默不作聲地走上前,召喚出她的九心海棠武魂。
數朵花瓣落在洪百川身上,開始驅散那侵入骨髓的寒意,修復他受損的身體。
良久,直到葉泠泠魂力消耗大半,臉色發白,洪百川身上的冰層才徹底消融,傷勢穩定下來。
過了一會兒,洪百川悠悠轉醒,意識回籠之時,赫然想到昏迷前的帝掌,嚇的他猛地坐起,臉上血色盡褪。
蘇白就站在不遠處,見他醒來,臉上露出一個還算友善的笑容,“老師,你醒了,按照約定,是你輸了。”
洪百川怔了怔,目光掃過周圍地看著他的學生們,又落在碎裂的斗魂臺上,最終苦笑著嘆了口氣。
“是……是你贏了,我心服口服。”
他站起身,轉向一旁沉默的玉天恒:“玉天恒同學,方才是我言語過分,刻意打壓,在此向你鄭重道歉。”
“你的天賦和實力,在同齡人中已屬頂尖,是我……心胸狹隘了。”
玉天恒沒想到這位之前還倨傲無比的老師會當眾如此道歉,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他:“洪老師言重了,您實力強大,有些傲氣也是正常。”
“學生……受教了。”
聽到玉天恒這番話,洪百川臉上更是火辣辣的,像是被扇了一巴掌。
“其實……”
“其實什么?”
洪百川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搖了搖頭,強行打起精神,目光掃過所有皇斗戰隊的成員。
“沒什么,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我們……重新開始。”
“接下來的訓練,我希望大家能認真對待,我也會盡我所能,指導你們。”
……
是夜,洪百川獨自一人來到了教委會。
燈火通明的辦公室內,只有首席夢神機一人在座,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到來。
“如何?”夢神機放下手中的卷宗,抬眼看著洪百川。
洪百川恭敬行禮后,臉上依舊殘留著心有余悸:“回稟夢首席,我……試探過了,也……敗了。”
他接替秦明擔任皇斗戰隊老師,除了教學任務,另一個重要使命便是探一探蘇白的底細。
畢竟,那日蘇白輕松擊敗史萊克七怪,展現出的實力與魂環配置太過詭異,由不得他們不重視。
“哦?”夢神機眼中精光一閃,示意他詳細說下去。
洪百川將下午斗魂臺上發生的一切,尤其是蘇白那匪夷所思的“帝掌”,毫無保留地敘述了一遍。
“夢首席,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魂王。”
“他的力量層次,他的魂力,完全超出了屬下的認知范疇。”
“我……我敗了,給學院丟臉了,夢首席不會開除我吧?”
夢神機聽完,沉默了片刻,臉上并未露出太多驚訝。
他擺了擺手:“無妨,你做得很好,至少讓我們更清楚地看到了他的冰山一角。”
“后面這些孩子,尤其是皇斗戰隊,就交給你用心指導了。”
洪百川聞言,臉上卻露出難色,有些尷尬地道:“可是……首席,那蘇白……我實在不知該如何教導。”
“他的層次,恐怕……”
夢神機打斷了他:“蘇白此人,你無需過多約束,隨他自行其是便可。”
“只需確保他不惹出大亂子,其余不必干涉。”
“是,我明白了。”
“嗯,你先回去吧。”
待洪百川帶著滿腹疑問離開后,夢神機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蘇白……你究竟還隱藏了多少實力?”
“真的……僅僅只是太子身邊的一個侍衛那么簡單嗎?”
阿嚏!
阿嚏!
蘇白坐在酒館里,連帶噴嚏。
下午放學,在玉天恒的提議下,皇斗戰隊的核心成員們一同外出聚餐。
玉天恒本想選一家格調高雅的酒樓,以示對蘇白的重視和感謝。
然而蘇白卻擺擺手,指著街角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酒館,說去這種地方更有煙火氣,喝酒也更自在。
眾人雖有些意外,但見蘇白堅持,便一同走進了那家喧鬧的酒館。
溫暖的燈光,嘈雜的談笑,混合著食物與酒水的香氣,確實別有一番氛圍。
幾杯醇厚的麥酒下肚,年輕人之間的拘謹很快消散。
玉天恒舉起酒杯,鄭重地對蘇白道:“蘇白,今天多謝了,我敬你一杯。”
眾人也紛紛舉杯。
“客氣。”
蘇白笑著與他們碰杯,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玉天恒看著蘇白,語氣真誠地問道:“蘇白,以你的實力,遠超我們所有人。”
“對這戰隊隊長的位置……有興趣嗎?”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
蘇白沒等他說完,便搖了搖頭:“沒興趣。”
他夾了一筷子菜,才接著解釋道:“我來天斗皇家學院,只是因為陛下希望我代表學院參加大賽,僅此而已。”
“隊長之位,責任重大,還是由你擔任最合適。”
聞言,玉天恒看著他,心中最后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來!為了歡迎蘇白正式加入我們皇斗戰隊,再干一杯!”玉天恒再次舉杯,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
“干杯!”眾人轟然應和,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酒足飯飽,氣氛愈發融洽。
奧斯羅帶著幾分醉意,親熱地勾住蘇白的肩膀,大著舌頭問道:“蘇白,話說……你平時住在哪兒啊?學院宿舍嗎?”
“要是住宿舍,以后晚上咱們還能串串門。”
蘇白被他攬著,也沒掙脫,只是笑了笑,回答道:“我不住學院,我住在宮里的清河殿。”
“清河殿?”奧斯羅愣了一下,“那不是太子殿下住的地方嗎?你怎么住那兒?”
“嗯,因為我的主要職責是護衛太子殿下安全,住在那里方便些。”
一旁的雙胞胎哥哥石磨聽了,咂了咂嘴,帶著同情拍了拍蘇白的肩膀:“那你還真是辛苦啊,白天要來學院上學,晚上還得打起精神保護太子殿下,這可比我們累多了。”
蘇白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其實……我晚上也‘上雪’。”
“嗯?上什么學?”石磨沒聽清,其他人也投來疑惑的目光。
蘇白打了個哈哈:“沒什么沒什么,我是說晚上也要執勤。”
“時間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太子殿下那邊不能離人太久。”
眾人見他這么說,雖然覺得他剛才的話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紛紛起身相送。
“行,那明天見。”
“路上小心。”
看著蘇白的身影消失在酒館外的夜色中,獨孤雁摟住玉天恒的胳膊,仰頭看著他:“怎么樣,現在徹底放心了吧?”
“人家對你這隊長的位置,可是半點興趣都沒有。”
玉天恒看著蘇白離去的方向,點了點頭,嘴角露出釋然的微笑:“嗯,放心了,他……是個很特別的人。”
奧斯羅湊過來:“隊長,你們說……有蘇白這么強的家伙在,我們這次……有沒有可能打敗武魂殿戰隊的那些怪物?”
玉天恒收斂了笑容,沉吟片刻,緩緩搖頭:“這……不好說。”
“武魂殿底蘊深厚,他們的黃金一代,實力恐怕也遠超我們的想象。”
“不過,有蘇白在,我們至少……有了拼一把的底氣。”
蘇白離開酒館,轉入一條無人的小巷后,周身氣息瞬間收斂。
他身形微動,便騰空而起,朝著皇宮的方向御空飛去。
不多時,那座熟悉的、燈火通明的清河殿便出現在視野中。
蘇白落在殿前那片熟悉的漢白玉廣場上。
然而,他的腳剛沾地,眉頭便立刻皺了起來。
不對。
太安靜了。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平日里,即便已是深夜,清河殿外也總會有兩隊精銳侍衛交叉巡邏,殿門處更是會有至少四名侍衛值守,暗處還有不少于四名暗哨。
這是太子宮殿應有的、也是從未間斷過的警戒配置。
可此刻,放眼望去,殿前廣場上空空蕩蕩,不見一個人影。
原本應該站在那里的侍衛卻不見了蹤影。
人都去哪了?
一個侍衛都沒有……這絕不正常。
蘇白推開了清河殿寢宮的殿門。
視線所及,只見千仞雪、雪帝、冰帝三人正圍坐在一張鋪著軟墊的矮榻上,似乎正在輕聲交談著什么。
千仞雪手中還拿著一本翻開的書卷,雪帝則捧著一杯熱氣裊裊的清茶。
蘇白反手關上殿門,走了過去,忍不住開口問道:“我回來時發現,殿外的侍衛……怎么一個都不見了?是出了什么事嗎?”
千仞雪聞聲抬起頭,看到是他,將書卷放下。
“沒什么事,是雪兒姐和冰兒姐覺得殿外總有人走來走去,太過喧鬧,喜歡清凈。”
“再者說,有她們兩位在,別說尋常刺客,便是封號斗羅來了,恐怕也討不到好處。”
“那些侍衛留在這里,確實形同虛設,反而礙事,我便做主將他們暫時遣散了,只留下了幾個負責日常灑掃的宮女在偏遠處伺候,非召不得靠近主殿。”
蘇白聞言,想想也是,有自己師傅和冰帝這兩位極北主宰在,太子的安全確實無需那些普通侍衛操心。
“原來如此,倒是我想多了。”
他的目光隨即被矮榻上放著的一個琉璃瓶吸引。
那瓶子不過拇指大小,里面裝著的緋紅色液體。
“這是什么?”蘇白好奇地拿起瓶子。
千仞雪瞥了他一眼,答道:“這是‘鳳仙花汁’,也叫蔻丹,是今天帶雪兒姐和冰帝姐逛天斗城時買的,用來染指甲的。”
“染指甲?”
“雪兒姐和冰兒姐常年生活在極北之地,對這些女兒家的東西自然不熟悉,我正想教她們呢。”
蘇白眼睛一亮,一個念頭瞬間冒了出來。
他晃了晃手中的琉璃瓶,臉上堆起自認最真誠無害的笑容,湊上前道:“師傅,冰帝姐,這點小事何必勞煩小雪?”
“讓徒兒來幫你們涂吧,我手法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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