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浮光只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墻角,那里只余下一片陰影。
晏玄比他強上幾分,想不被發(fā)現自然是輕而易舉。
所以浮光自然是發(fā)現不了什么。
“發(fā)生什么事了,浮光君?”
面前坐著的男人說道。
“好像感覺被人盯著。”浮光若有所思地說道。
也有可能,是他看錯了。
“哈哈哈哈,當然不會有什么東西盯上您......興許,只是一個不知輕重的掃地的家伙而已。”
面前的陰陽師笑了笑,給浮光倒著茶。
“嗯,大概吧。”
浮光點點頭,卻不知為何,隱隱總有種不安的感覺。
“聽聞三眼會那邊,吃了個不大不小的癟啊。”男人又說道。
“一群廢物而已,與他們合作,簡直是最錯誤的一個決定。”
浮光冷哼一聲。
這才多長時間,三眼會老巢都快被端了。
都是一群廢物。
“您說得是,在下也認為他們愚不可及。”男人自然是附和著浮光的話。
頓了頓,他又說道:“那現在,浮光大人有沒有指示?”
“指示?”
浮光嘴角扯了扯。
神石現在已經落進了季桑寧口袋。
這樣也好。
三眼會以為他們的目的只是季桑寧,對神石沒有興趣,其實不然,季桑寧要抓,神石也要。
三眼會,不過是他們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
沒想到這枚棋子還真是成不了大事。
那位得知以后,也是冷笑不已。
這么多年過去,三眼會會長還是一如既往的沒用。
現在,三眼會也即將失去利用價值。
“你們還不配。”
他冷笑了一聲,不管那男人驟然間變得難看的臉色,起身就走。
現如今,要抓到季桑寧是越發(fā)難了。
不過,聽聞她雷劫將至......
浮光眸色閃了閃。
那他就在季桑寧雷劫之時動手。
季桑寧可不能死。
誰死了都行,就季桑寧不行。
男人眼睜睜看著浮光的身影消失,眼中多少有些不甘心。
不過沒辦法。
在浮光以及那位眼中,陰陽師協(xié)會,還遠遠比不上三眼會有用。
他們僅是一條卑微的走狗罷了。
待浮光走后,他亦起身,想要離開。
然而,就在這瞬間,四周陡然之間產生了一道無形的氣流,就像是空氣墻,將他整個封鎖在里面。
三味線突然斷了,藝妓也倒在地上。
臉上捯飭的二兩粉也灑落了不少,地面都變白了一些。
下一秒,前方坐了一對男女。
男的一身黑色,盡顯低調神秘,女的一身彩帶,戴著口罩只能看到那雙古靈精怪的眼睛。
“你們是......”
不等這名陰陽師說完,晏玄揮手間,一道漆黑的力量就纏繞上了他的脖子。
“呃.....”
他整個人被提了起來,掙扎著擺動四肢,卻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
他只能驚恐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突然,他想起來了。
這個人......不就是晏玄嗎?
那旁邊戴著口罩的女孩,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弄清楚后,他驚恐不已。
這兩個人什么時候偷偷潛入了島國?
并且還是在他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
可是季桑寧明明是正大光明來的!
“大兄弟,有點事情想向你打聽一下。”
季桑寧雙手撐在桌子上,然后撐著下巴。
明媚的眉眼里,閃爍的都是笑意。
看不到一絲危險。
好像個鄰家妹妹在向你問路那么簡單......
可這陰陽師知道一切沒那么簡單。
他想要召喚式神。
可是晏玄手掌一招,一朵漆黑的蓮花,頓時將他整個人都封印住了。
渾身力量好像被浸泡在一潭死水中。
式神的聯系也被直接斬斷。
“說。”
季桑寧下巴再次輕輕一揚。
陰陽師皺起眉頭:“士可殺不可辱,我是絕不可能違背武士道的精神,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的。”
他的語氣,帶著點小驕傲。
但季桑寧下一秒就將他的小驕傲踩在了地下。
季桑寧不耐煩地掰起這名陰陽師的手指。
“你想做什么?哼,死心吧!”
陰陽師嘲諷。
季桑寧二話沒說,辟邪匕首直接翹掉了他中指的指甲蓋。
頓時,慘絕人寰的慘叫自他嘴巴傳出,又被空氣墻隔絕在內,外界的人一點都聽不到。
可季桑寧貌似還不滿意。
咔咔咔幾下,將剩下的四個指甲蓋全給掀了。
隨后又抓起了另外的手。
“不要,不要,我告訴你們,你們想知道什么,我說就是了。”
他痛得滿頭大汗,見狀,更是頭皮發(fā)麻。
不等季桑寧下手,就連忙慘白著臉求饒了。
“我可全程沒有逼問哈。”
季桑寧放下那只幸存的手。
那陰陽師頓時眼前一黑,噴口血出來,差點直接背過氣去。
什么叫沒有逼問?
這還叫沒有逼問嗎?
都上手段了還叫沒有逼問。
好好好。
他們華夏人都是魔鬼。
“說吧。”季桑寧說道。
陰陽師咽了咽口水,瞪著季桑寧。
“說啊?皮又癢了是不是?”季桑寧大眼睛一瞇,又要拔指甲。
“日尼瑪你倒是問啊,你不問我怎么回答?”
那陰陽師垂死病中驚坐起,快要被折磨瘋了。
光讓他說吧說吧,偏偏不說要他說啥,沒這么欺負人的。
額......
季桑寧咽咽口水,有些尷尬。
好吧好吧,這是她的鍋。
“我的錯,但平心而論,你就沒有一點錯嗎?我不問,你就不會主動問我想要知道什么嗎?就你這樣沒有眼力見的,擱我從前的脾氣,早死了八百回了。”
季桑寧冷哼一聲。
陰陽師又是一口陳年老血噴了出來。
不帶這么欺負人的。
“行,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他問道。
季桑寧摸摸下巴:“剛才浮光給你說了什么?”
“他,沒說什么啊。”
陰陽師說道。
確實浮光沒說啥,他倒是想讓浮光指示一下,但是人家說了,他們陰陽師協(xié)會還不配。
“看來還是不老實。”
季桑寧冷笑一聲,毫不猶豫拔掉了另外一只手的大拇指指甲。
“啊!!”陰陽師慘叫一聲,臉都扭曲了。
“他真的沒有說什么,什么也沒有吩咐,他說我們不配,然后就走了。”
陰陽師哭著將先前浮光說的話復述了一遍。
季桑寧和晏玄聽完都沉默了。
“就這?”
“嚶嚶嚶,就這。”
他真的要哭死。
明明就啥也沒說,還不信。
季桑寧也破防了:“廢物!”
她罵了一聲。
陰陽師頓時哭得更大聲了。
廢物有錯嗎?
當個廢物上來就被人身攻擊,還被拔了指甲蓋。
他招誰惹誰了。
“別急,我們還有時間,確認浮光在這,我們注意他的行蹤就行了。”
晏玄安慰著季桑寧。
季桑寧也沒有那么容易放棄。
她從兜里掏著什么。
“真話符,聽話符,追蹤符,顯眼符......”
林林總總摸了四五張出來,然后目光幽幽看著那名陰陽師。
“你要干嘛?”
那瞬間,他驚恐極了。
他為了先前初見季桑寧時,覺得季桑寧是個人畜無害的鄰家妹妹而羞愧。
這特么什么鄰家妹妹?
這是鄰家張飛。
“晏玄,幫我掰開他的嘴巴。”
未免被人發(fā)現,季桑寧決定將這些符做成灰燼給這個陰陽師吃下去,這樣她不光能看到他的一舉一動,還能像提線木偶一樣操控他一段時間。
晏玄挑了挑眉,彈彈手指,陰陽師的嘴巴便像是受到了某種引力,被拉扯開,張得大大的。
他瘋狂搖著頭。
可是季桑寧已經點燃了符紙,在掌心化作一團灰燼,照著他大張的嘴巴就給塞了進去,
然后一抬他的下巴,就給讓他吞了進去。
“老吃些生食,嘴巴真臭,回去刷刷牙。”
季桑寧嘀嘀咕咕。
陰陽師卻臉龐扭曲,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但是行為不受控,點了點頭:“是,您說的是。”